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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从京中来,不知现在京中情形如何,我家府上又如何?”
“甚好,甚好,京中百姓箪食壶浆迎接吾皇入京,吾皇也下令,进入京师,对百姓秋毫无犯,我来之前还到府中看过老太爷,他托我给将军带话,唐皇是天命之主,将军万不可抗拒。”后面的话纯粹是杜郧胡说八道,他接到皇帝的旨意,第二天一大早就骑马赶来,哪有时间去吴府。
吴三桂却松了一口气:“杜公公,即然前明皇帝被擒,那他三个皇子可有逃脱?”
杜郧摇了摇头:“这咱家可就不知道了,三个皇子被李国祯带出了皇宫,皇上已下令有收留三位皇子者,只要向唐军献出即可不追究,咱家从天一亮就出城,急匆匆赶来见将军,如何会得知后面的情景,想必现在三个皇子已和前明皇帝团圆了吧?”
胡守亮,方献廷等人都长吸了一口气,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三位皇子没还有落到唐军手中,可是想到杨嗣昌被击败,他们的心情又沉重起来,既使皇子已到了他们军中,恐怕也回天无力。
杜郧见吴三桂问了这么多,开口道:“吴将军,新皇对你和祖帅都很是器重,夸你们抵御鞑靼人功不可没,亲口许下三品高位,日后还有封爵之日,他日飞黄腾达之时,可别忘了咱家。”
吴三桂点头微笑:“好说,好说,来人,送杜公公去休息。”
杜郧已喝得醉惺惺地,站了起来,拍着吴三桂的肩膀:“吴将军,咱们很快又是同僚了。”吴三桂不动声色的避开,使了个眼色,让亲兵扶着杜郧下去。
祖大寿和祖可法向帐后走了出来,祖大寿脸沉如水:“三桂,如今虽说三个皇子还可能没有落到唐军手中,我看也是早晚之事,就算他们能逃出来,大明也没救了,老夫已老了,早在十年前就该追随袁督师而去,多活了十年,死不足惜,你还年轻,今上又非明主,何去何从,你自己拿主意吧。”
吴三桂清了清嗓子:“舅舅,甥儿到底年轻,所经事情太少,若是说得不对,还请舅舅为甥儿指点一二,现在国破家亡,皇上被擒,我等关宁铁骑犹如雨打浮萍,无所依托,退路又断,若不投降,绝无生机,只是若凭着一纸诏书就投降,未免不甘,新朝也不会对我们重视,以后关宁铁骑的命运堪犹,新朝必定会将我们打散,削弱,纵然甥儿因此才能得保性命,也绝不愿这支铁骑淹没。”说到这,吴三桂地脸色潮红,激动起来。
祖大寿望着吴三桂激动的脸色,点了点头:“那又该如何是好?”
“打!”吴三桂说得斩钉截铁。
祖可法愕然道:“打?三桂,你刚才说不投降,绝无生机,为何又要打,难道为了意气,就可以让大家都陪上性命么?”
祖大寿却道:“说下去。”
吴三桂道:“打,却不是不投降,这一仗我们是不得不打,唯有打一仗才能让唐军知道我等的实力,日后投诚,新朝也会顾忌我们的战力,不会随便拆散我们,也能为大伙博得一个好的前程,当然,如果唐军不堪一击,又另当别论。”
胡守亮却担心道:“将军,你的家人都在北京,若是唐军用将军的家人来威胁我等投降,又如何是好。”
吴三桂默然半响:“若真是如此,三桂只能做一个不孝之子,我身为统帅,决不能为了一已之私,将整个关辽铁骑葬送,若唐军还想招降我,必不会害我家人。”
胡守亮,方献廷都看到了吴三桂眼中的狠意,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这支天下铁骑的统帅。
第八卷 一统中原 第三十五章 吴府
京城初期的慌乱已经过去,唐军进城后,除了外城开始有点骚乱外,内城简直波澜不惊,前三天,还有一队队的唐军士兵巡逻,现在巡逻的士兵已撤去,京城的秩序完全恢复了正常,这次的改朝换代好多人就象是做梦一样,过了一天,二百七十年的明王朝就轰然倒塌,换成了现在的大唐。
若不是大街上到处贴着大唐的各种布告,大家都会有错觉,这莫不还是大明的天下,不过,随着唐军各种条例的颁布,大家很快就感觉到了新朝新气象,首先是城门税取消了,除了大宗的贵重货物,人们出入京师不需要再交一个铜板的税钱,乡下的农民挑点鸡、鸭、青菜、柴火进城也不用交一个子儿。
接着各种人头税,婚丧嫁娶税,养猪税等等一概取消,同时唐军宣布将农税定为十取一,交易税除了一些特殊商品如茶,盐外,也定为十取一。
这些利益都是实实在在的,除了交易税比原先高了不少,有人欢喜有人忧外,其他每一样都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京城的百姓马上就感谢起唐军来,将明朝丢到了脑后。
与京城普通百姓的兴高采烈不同,明朝的那些皇亲国戚,那贵子弟却大多惶恐不安,唐军并没有抓捕他们,也没说对他们如何处理,他们每天都是心惊胆战,梦见唐军破门而入,向他们举起了血淋淋地刀。
确实。他们在前朝享尽荣华富贵,又一个个家财万贯,于情于理唐军都没有理由放过他们。其中以国丈周奎和田宏遇最为烦恼。
李国校将太子,皇三子永王,皇四子定王带出了宫中。却发觉无处可去。街上到处是唐军。他的家里肯定不能回,后来实在无法,他将人带到了城中的白马寺藏了起来。
白马寺主持方静是李国校地好友,听到三人是皇子,将三人藏在禅房中,忐忑不安的等待唐军的搜查。哪知三四天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李国校不敢出门,让方静派了几个小沙弥出去打探情况。
打探地情况大出李国祯地意料。崇祯没死,被大唐封为思德侯,三个皇子唐军只贴出布告,却没有大搜捕,而且街上大规模巡逻地唐军到了第三天就撤消了,这让李国祯胆大了不少。他暗付白马寺不是久留之地,遂偷偷摸摸带着三个皇子趁夜来到周奎府中。
周奎听到女儿死了,倒是流下几颗老泪,靠着女儿是皇后,周奎没少贪便宜,只是此时见到太子登门,却犹如烦手山芋,推脱不过后,只得将太子和另一个外孙永王留了下来,至于定王却是田贵妃的儿子,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留。
李国校无奈,只得把定王带到了田弘遇的府中,田弘遇顿时和周奎有了同样的烦恼,一边是自己的至亲骨肉,一边是性命和家财,殊轻殊重,两人当然分得清,几个皇子只在他们的外公家住了两天,又被两家双双献了出来。
唐军地公告贴出了六天,三个皇子就全部落网,李鸿基听到三个皇子被抓,倒是没有为难他们,他也没有时间召见,命人把他们全都送到了思德侯府。
崇祯看到三个分别数日的儿子,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他们没有死于乱军之中,全家得以团圆,悲的是三个儿子被唐军一网打尽,他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若是哪天唐军认为他们没用,一杯毒酒就可以让他们全部命丧黄泉。
由于文官们大部分留在西安,京师初定,事务特别烦多,宋献策,陈贞慧等人忙得团团转,李鸿基也一刻不得空闲,发布各类公告,接见前明地降官,派出各路使者对山东,河南,山西等地进行招降。
到了第七天,李鸿基才稍为空闲,找来情报部左侍郎贺珍询问关宁铁骑的事。贺珍本来一直负责江南的情报网,这次唐军攻下京师,他得到消息,也跟到了京城。
数万关宁铁骑,就在离北京一百里外,精骑半天就可以直达城下,情报部当然的死死盯着,听到皇帝询问,贺珍连忙回道:“禀万岁,关宁铁骑一直驻在蓟县。”
李鸿基大感奇怪:“即不前进,也不后退,祖,吴二人搞什么鬼,朕派出去招降的人没到他们营中吗,为什么没有回应?”
贺珍回道:“禀万岁,杜郧已到他们营中五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鬼。”
京师平定,下一步就要趁江南空虚,席卷江南,虽然现在崇祯父子都在唐军手中,唐军也派出了招降使者,各省没有见到唐军真正的实力却不一定会投降,若是等他们再推举出一个皇帝,有了统一的领导,必定大大增加平定江南的代价,这是唐军不能容忍的。
唐军其实没有时间在京师担搁多久,若是关宁铁骑不投降,唐军也不能放心率大军出击江南,势必先灭了关宁铁骑不可。
李鸿基以为崇祯没死,祖,吴两人又没有清兵投靠,一定会降,才只派出一个太监拿崇祯的旨意过去宣读,现在看来,祖,吴两人恐怕另有算盘,不能不防。
李鸿基转向旁边沉思的宋献策:“宋爱卿,你看吴三桂等人是何意?”
宋献策身为文官之首,这些天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