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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象升向秦良玉施了一礼:“正是卢某,拜见秦帅,数年不见,秦帅依然精神矍铄,雄姿不减当年。”
崇祯二年时。皇太极率八旗官兵从蒙古绕道进犯京师。兵临北京城下,秦良玉率白杆兵北上勤王,卢象升则自己招募了万余人进京入卫。当时两人曾经并肩作战,卢象升虽然是个文人,但是长于射箭,熟悉兵法将略,治理军队也井井有条,给秦良玉留下了很深的映象,因此虽然分隔多年,秦良玉还是一眼认出了卢象升。
秦良玉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我已老了,精力不比从前,才会被困在这个小小的顺庆府。”
卢象升道:“秦帅不必菲薄,双方实力相差太大,战然罪六也。”
秦良玉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我已老了。死不足惜。只是据我所知,皇上待你卢大人不薄,不到三旬,皇上便升你为邦阳巡抚,年纪轻轻,已是封疆大吏,我老太婆从没想到卢大人这样的人也会投靠唐贼。”
卢象升的脸一红,道:“形势逼人,不得不尔,卢某何尝不想作一个忠臣,无奈朝庭已是大厦将倾,皇上又刚愎自用,求治太切,对大臣动不动就杀伐,反观唐军,唐王雄才大略,手下英才济济,百姓更是安居乐业,两相比较,高下之别已显,今日卢某此来,正是要劝秦帅放下武器,免了城中这十数万生灵涂炭。”
秦良玉见儿子归来,心情激动,对卢象升才客气起来,她以前本来对卢象升映象挺好,更是分外受不了此人也投降唐军。见卢象升劝自己投降,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道:“放屁。老太婆虽然读书不多。也知忠义两字,枉你读遍圣贤书,难道忘了世上有羞耻两字。”
马祥麟没想到母亲对卢象升如此不客气,连忙打圆场,道:“娘,卢大人远来是客,正是他向唐王劝说,孩儿才能回来,不如入内再谈如何?”
秦良玉勉强给了儿子几分面子。道:“那好。里面请。”
进了里堂,秦良玉将卢象升还有另一名唐军丢下不管,细细的问马祥麟这些日子的经过。马祥麟担心秦良玉恼怒自己降了唐军。反而不美。隐下了这一段。只是说唐王不忍伤人太多。先提警告。然后才大规模炮击。
秦良玉恍然大悟,才知这些天唐军为何如此奇怪,她听到自己地儿子宁死不降时,不由老怀大慰,道:“麟儿,你是娘的好孩子,不亏为娘教导数十年,为人千万不可忘了忠义二字。朝庭对咱们马家有数百年的恩宠,万不可学一些忘恩负义之徒,枉读诗书,却是个软骨头。”
这话直指卢象升,马祥麟瞥了卢象升一眼,见他脸色毫无变化。才放下了心,对秦良玉道:“母亲,如今唐军已占尽优势,我军守不能守。走不能走,母亲下步不知有何打算?”
秦良玉神色暗淡了下来,道:“麟儿,娘已经六十多岁了,死不足惜,以前以为你比为娘先走,现在你还活着,那就陪娘一起死在这里吧。”
卢象升在旁道:“秦帅此言差矣,上天有好生之道。你就是一死了之,难道让城中十几万父老也一起绚葬么。”
马祥麟在旁道:“是啊,母亲,孩儿自从落入唐军之手,已是心存死意。可是城中十几万百姓何故。还有那白杆精兵。那是娘和父亲一手创建的队伍,难道也要全部陪葬么?”
秦良玉听了卢象升的话正要喝斥,马祥廊一说,秦良玉愣了一下,软弱的道:“城中百姓自有唐军来管,是杀是剐,也有唐军的事,至于那白杆兵,即然是我手创,在我手里灭了也没什么。”
卢象升道:“秦帅,大战一起,百姓必定死伤惨重。又怎是我唐军之事。我军留此城不攻,非是不能下,只是考虑百姓无故,才没有进城,若是秦帅不愿降,那我也不勉强,请秦帅下令,让城中百姓出城,免伤无故。”
秦良玉不答,放百姓出城,若是在战前尚可,此时官军军心已失,若打开城门,恐怕这数万官军不知会散去多少。
卢象升冷笑道:“怎么,秦帅刚才也说百姓无故,此时又要反悔不成。城中百姓多死一人,都是因你秦良玉之故,你为了一个人的虚名,决定十数万百姓地生死。是否太过自私。”
秦良玉大怒,自已忠于朝庭有什么错,指着卢象升道:“我家世代忠良。这些百姓既生于此。那也是他们命该如此!”
卢象升冷冷的问道:“既然如此。四川早晚要落入我军之手。你若不降。难道你连石柱的基业也不要么?”
这话击中了秦良玉的软肋,她虽然忠于朝庭,但事关马家数百年地传承,她不也敢一人作主,脸上顿时变幻不定。
第六卷烽火岁月 第三十五章家与君
秦祥麟向卢象升使了一个眼色。对秦良玉劝道:“母亲,是降是战,唐军给了我们二夭时间考虑。不如暂且让他们下去,等叔叔和舅舅来了再议如何?”
秦良玉心中已乱,点了点头,几名亲兵将卢象升和他的副手请了下去,马千使和秦民屏两人正在城上巡视。听到马祥麟回来了。大喜过望,急忙赶回来,正好看到了卢象升!秦民屏咦了一声。道:“建斗老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民屏是秦良玉最小的弟弟。年龄比卢象升大不了多少。当年那次勤王之战!卢象升率军给秦民屏解过围,可以说对秦民屏有恩。两人关系也非常不错。尽管分别八年。秦民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卢象升。
卢象升点头道:“正是我。秦兄弟。咱们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记得我。”
秦民屏已看到了卢象升身上所穿的衣服。脸色一变。道:“你现在是唐军?”
卢象升道:“不错。我现在是加入了唐军。现为唐王特使,前来拜访秦帅,秦兄弟不会与我割袍断义吧。”
秦民屏叹了一声,道:“当年你救过我。无论你是哪边。这份恩情,秦某断不敢忘。不过,我姐姐固执的很,你若是来劝降。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
马千使在旁边拉了一下秦民屏,道:“这种投敌叛国的小人,何必跟他多谈,咱们还是先去见过嫂子和侄儿再说。”
秦民屏和马千使虽然是同辈。但两人岁数差了几乎一辈。马千使更象长辈,他一发话。秦民屏不得不听。回头歉然的向卢象升笑了笑。道:“建斗,你远来是客,我看过外甥后。咱们一起喝个痛快。”
卢象升答应了一声,两人随着官军来到了帅府的一间侧房,等于软禁了起来,见没有旁人。副手对卢象升道:“大人,看来这个秦民屏对大人很有好感,对我军也没有偏见,若是向他劝降,或许会比较容易。”
卢象升点了一下头,道:“有马祥麟在。秦良玉再固执也会动摇。对这次任务我可是十拿九稳。”
马千使两人匆匆赶回。还没进屋。突然听到了秦良玉和马祥麟的争吵声。他大为惊讶!侄儿一向孝顺,怎么会和嫂子争吵。连忙走了进去。见秦良玉气得头发乱颤,对马祥廊道:“孽障。给我跪下。”
马祥麟却扬起了脖子!道:“母亲!我没错!这次你就听儿子一句劝吧?”却还是跪了下来。
马千使走了进去过。想将马祥麟拉起,道:“你回来了,让我看看,有没有那儿受伤。”
马祥麟却不肯起来。只是回道:“多谢叔叔关心,侄儿没事。”
马千使连忙道:“嫂嫂。侄儿平安归来,应当高兴才是,为何象要大动干戈的样子?”
秦良玉气道:“我宁愿这个孽障死了,免得沾污了马家数百年地清益,没想到我秦良玉临老了。却发现生出了这么一个不忠不义地东西。”
原来!卢象升走后,马祥麟就开始对母亲旁敲侧击起来。还讲了一些唐军的好话。秦良玉对儿子最清楚不过。儿子刚开始回来时太高兴了,现在静下心来!却感觉不对劲,唐军不可能毫无代价的放马祥麟回来,开始逼问马祥廊到底有没有降过唐军。马祥麟见瞒不过。索性说也出来。并劝秦良玉也降,这下把秦良玉气得够呛。
马千使听说侄儿降了唐军,心理也是格登一下,不过,侄儿回来,心中还是高兴的多。对秦良玉道:“嫂子,祥麟这孩子从小是你教育的,心里的忠义还是有的。只是落到了唐军手里。不得不虚与委蛇。即使降了又何妨。现在回来了重新脱离就是了。”
马祥麟跪在地上道:“叔叔。侄儿降唐军非是虚与委蛇。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目前唐强明弱,我们犹如瞠臂当车!不投降!侄儿生死事小,马家的生死存亡事大!唐军入主四川已成定局。我们何不顺应潮流,否则有朝一日!我们马家有可能被唐军在全川连根拔起,马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