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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甄林的一个叫甄勇的亲兵劝他说:“自古法不责众,似不宜把所有将官都执行军法,只能找个别攻击不力的杀鸡给猴子看,否则明日还有那个将官可以攻山呢?”
甄林一听很有道理,就问:“嗯,不错,甄勇有心了,那么汝看对谁执行军法比较合适呢?”
甄林实际上非常怕死,所以根本不敢到前线去,只是呆在营帐中,美其名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当然他根本不知道谁攻击得力谁马马虎虎。问甄勇的意思就是想让他给出个主意。
甄勇道:“某闻今日各部轮番攻击,各部伤亡人数都相当多,那么如果有哪一部曲伤亡人数最少,当可判定该部没有尽力。”
甄勇并无战场经验,完全是凭主观臆断就给更没有战场经验的宦官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没想到甄林却拍掌称善。
甄林立刻命令暂时围住大横山,明日一早再战,却让杜主薄立刻统计各部曲伤亡情况送到这里来。杜主薄哪里知道甄林的心思,还以为甄林突然开始关注士兵的死活了,立刻用最快的效率把各部伤亡情况报道了甄林这里。
甄林拿着杜主薄报上来的竹简,仔细看起来,发现自己手下的军队一共有五部加一屯。是为杂兵二部,刀盾一部,长枪一部,弓箭一部,还有一个医疗屯。而杂兵二部的人数却让甄林大吃一惊。因为按照朝廷军规,每部四百人,然而刘偕的杂兵居然一部有七百余人。好你个刘偕,居然竟敢在不扩大规模的情况下,暗自扩军,阴聚死士,这可是谋反重罪。我看朝中那些为刘偕说话的重臣还有何话说?
甄林随口问道:“杜主薄,这杂兵两部为何有七百将士?”
杜主薄连忙拱手道:“因前几次作战官军伤亡过多,刘将军把俘虏的贼兵编入了杂兵部队,以消耗贼兵,是以每部超编三百人。而其他部曲刘将军都没有动过。”
甄林听到这里眉开眼笑,哈哈哈,刘偕啊刘偕,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居然竟敢私收俘兵,此不是与贼兵勾结的证据吗?怪不得打了这么长时间,一个小小的马敏忠都拿不下来,原来真如洒家在京预料的一样,果然是养贼自重啊。这次你刘偕想不死都难啊。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原来甄林虽然在陛下面前多说刘偕坏话,陛下大怒,打算直接下旨,把刘偕抄家灭族。但是朝中还有不少忠直之士,对甄林这样的宦官恨之入骨,所以陛下准备对刘偕抄家灭族的时候,他们都据理力争,说刘偕养贼自重没有证据,而打得马敏忠从几万人到现在几千人却是事实。陛下这才把刘偕缉拿进京进行审问,而让甄林代领军队。这甄林正愁找不到证据整倒刘偕呢,这下证据在握。一是暗自扩军,一是勾结贼兵,此两罪,足够刘偕死好几次了。还怕那些老东西罗嗦吗?
甄林继续看下去,两杂兵部一千四百余人,伤亡四百余人,刀盾部伤亡一百余人,长枪部伤亡一百余人,弓箭部伤亡无,医疗屯伤亡无。
杂兵部伤亡重好理解,因为杂兵就是消耗品,而且这两个杂兵部居然有一千四百多人,那么有四百人伤亡很正常。这个杂兵部是扳倒刘偕的关键,不能动。刀盾部和长枪部都伤亡一百余人,伤亡超过了四分之一,这说明这两部都上前拼杀了。也不能动。弓箭部,顾名思义就是弓箭手。这甄林虽然不知兵,但是至少也知道弓箭手是在后面射箭的,在敌人没有弓箭,也没有突破前军的情况下,弓箭部队确实很难出现伤亡。而且听说弓箭手给贼兵杀伤很大,立功不小。嗯,弓箭部还是不好动。咦,医疗屯,医疗屯是什么玩意?
第24章 甄勇
“杜主薄,这医疗屯是怎么回事?”甄林向杜主薄询问。
“禀报甄将军,此医疗屯是刘将军设立的专门用来救治军中伤员的部队,辖一百人。至今已救治数百包泽。”杜主薄拱手道。
“医疗屯为何没有伤亡?”甄林接着问。
“刘将军规定医疗屯专事负责救治伤员,并不需要参战。是以无伤亡。”
明白了,杀鸡给猴子看的鸡,算是找到了。想来一个小小的屯长,做这只能帮自己立威的鸡应该不会造成多大反对。而且刘峰是刘将军专门设立的,只要杀了他,也能对这些军汉们造成威慑效果,有利于他彻底掌握军队。甄林面色一变,喝道:“来人,给我将这什么医疗屯屯长带来。”
杜主薄一听,心中一凉,糟糕,甄林怕是要拿刘峰开刀了。这个死太监是非不分,心狠手辣,刘峰怕是凶多吉少。杜主薄一开始对刘峰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是一个懂点医术的小山村的村夫而已。后来随着刘将军对刘峰的关注度越来越高,杜主薄也不由得常常关注刘峰。发现刘峰确实是一员将才,尤其是其独特的训练方法,很有效果,假以时日,刘峰很可能成长为一员大将。
杜主薄立刻对身边的亲兵使个眼色,亲兵会意,跑出营帐去找张副将去了……
战斗虽然停下来了,但是刘峰依然在忙,还有几个重伤员等着他医治。
突然几个兵士冲进了刘峰的野战医院,那个叫甄勇的亲兵大声嚷嚷:“医疗屯屯长刘峰听令。”
刘峰连忙走出营帐道:“我就是刘峰,不知几位是何人,为何在此喧哗?”
甄勇上下打量了刘峰一下,道:“跟我们走吧,甄将军在大营等着你呢。”
刘峰并不认识甄勇,见甄勇举止轻浮,身体单薄,并不相信甄将军会派这样的人来传令,就问道:“你等是何人,可有甄将军军令?”
刘峰在这里是奉命行事,如果没有军令擅离职守,在军队里肯定是罪过了。虽然这不一定是什么大罪,但在这只军队的最高统帅换人的情况下,刘峰不想因为一点点问题而让人抓住把柄。而且那边还有几个重伤员等着自己前去医治,他并不想离开。
甄勇是甄林的侄子,自己的叔叔当上了将军,他就成了叔叔的亲兵,在这里镀镀金得点功劳,回到京城就可以升官了。他哪里知道军中规矩?而且甄林也对军队内部事宜一窍不通,本来杜主薄应该提醒,但是杜主薄心中对甄林不满,自然什么也不说。所以甄林以为将军发令,就在大营内一说,就算是发了命令了,并没有给甄勇什么军令。素以甄勇现在一听刘峰如此说,以为刘峰看不起自己,大怒道:“好你个刘峰,吾乃甄将军亲兵,你竟敢不听甄将军军令,想谋反吗?”
刘峰一惊,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某不敢不听甄将军军令。然某不识诸位,诸位又拿不出军令,恕某不能从命。”
“大胆!”甄勇“哗”一下就抽出了腰刀,喝道,“刘峰,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兄弟们给我拿下!”
几名亲兵立刻抽出腰刀,呈扇面围拢过来,而王狗子等五名亲兵,也是“哗”拔出战刀,围在刘峰身边,与甄勇对峙。
甄勇只不过是纨绔子弟,是来赚军功的,根本没有经过阵战。而刘峰他们六个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每人身上都有数十条人命,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气势。那是一种能够摄人心魄的杀气。逼得甄勇心中一颤,小腿肚子打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一步。
“你……你们想干什么?”甄勇声音都失去了当才飞扬跋扈的调子,甚至话都有些说不全了。
刘峰轻蔑地一笑,道:“不干什么,如果甄将军有命,请拿甄将军的军令来,某自然听从,否则请不要干扰某的工作。”
甄勇气得脸色铁青,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张副将骑着一匹马飞快地跑进刘峰的医院,飞身下马,远远地就叫道:“刘峰,放下刀。”
刘峰一看是张副将,连忙把手中刀插进刀鞘,王狗子他们也照着做了。
刘峰冲着张副将一抱拳道:“张副将,您来得正好,这几人自称是甄将军亲兵,来传甄将军的军令,然却拿不出军令来。还想动武,是以……”
张副将先向甄勇一抱拳道:“甄勇,甄将军传何将令?”
张副将这样一说,刘峰大吃一惊,这写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家伙,居然还真是甄将军亲兵,但是既然知道军营内无人认识他们,怎么不带军令?
张副将是认识甄勇的,所以看见刘峰放下刀,接着就询问甄勇,间接向刘峰证实甄勇的身份。
甄勇只不过是甄林的亲兵,而张副将却是朝廷钦命的副将,他不敢在张副将面前摆谱,也抱拳回道:“张副将,甄将军命令我等将刘峰带回大营。”
张副将再问:“可有军令?”
“甄将军催促甚急,出来匆忙,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