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日晚上十时,皇太极在沈阳皇宫清宁宫东暖阁寝宫的南炕上端坐时突发心脏病而死(有记载说,皇太极最宠幸庄妃大玉儿的姐姐宸妃海兰珠,宸妃因丧子悲伤过度而亡,皇太极也伤痛而死)。因为皇太极未对身后之事作任何安排,所以王公大臣在哀痛背后,正迅速酝酿一场激烈的皇位争夺战。
平心而论,皇太极遗留下的空位,只有三个人具备继承的资格:皇太极的大哥代善、皇太极的长子豪格以及多尔衮。这时候,代善的两红旗势力已经遭到削弱,他本人年过花甲,早已不问朝政。但以代善的资历、两个红旗的实力,其态度所向却能左右事态的发展。实际上竞争最激烈的是后两人。就这两人来说,豪格居长子地位,实力略强,这不仅因为他据有三旗(皇太极在世时不但有两黄旗,还夺过了正蓝旗),而且由于代善和镶蓝旗主济尔哈朗已经感到多尔衮的咄咄逼人,也准备投豪格的票了。但多尔衮的势力也不弱,他的文武才能出众,身后还有两白旗和勇猛善战的两个兄弟作后盾,而且,正红旗、正蓝旗和正黄旗中也有部分宗室暗中支持他,就更使他如虎添翼。
八月十四日,诸王大臣在崇政殿集会,讨论皇位继承问题。这个问题是否能和平解决,直接关系到八旗的安危和清皇朝的未来。两黄旗的大臣们已经迫不及待,他们一方面剑拔弩张,派人包围了崇政殿;另一方面手扶剑柄,闯入大殿,率先倡言立皇子,但被多尔衮以不合规矩喝退。这时,阿济格和多铎接着出来劝多尔衮即位。但多尔衮观察形势,见两黄旗早有准备,四下都被两黄旗的重兵把守,觉得对自己不利,没有立即答应。多铎心领神会,又故意提出代善为候选人。代善果然以“年老体衰”的理由力辞,既提出多尔衮,又提出豪格,意见模棱两可,两边都不得罪。豪格见自己不能顺利被通过,便以退席相威胁。两黄旗大臣也纷纷离座,按剑向前,表示:“如若不立皇帝之子,我们宁可死,从先帝于地下!”代善见剑拔弩张,大有火并之势,连忙退出崇政殿,阿济格也随他而去。多尔衮见此情形,感到立自己为帝已经不可能,迅速提出立皇太极幼子福临为帝,他自己和济尔哈朗为左右辅政,待福临年长后归政。
多尔衮的这一建议如同异峰突起,大出众人所料。立了皇子,两黄旗大臣的嘴就被堵上了,豪格心中不快,却又说不出口。多尔衮自己让了一步,但作为辅政王,也是实际掌权者。济尔哈朗没想到自己也沾了光,当然不会反对。代善只求大局安稳,个人本无争位之念,对此方案也不会表示异议。这样,这个妥协方案就为各方所接受了,但由此而形成的新的政治格局却对今后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政局起着巨大影响。
多尔衮之所以选中福临为帝,曾被某些骚人墨客扯到他与其母庄妃的“风流韵事”上。实际上,多尔衮之所以选中福临,一是由于他年仅六岁,易于控制,因而也排除了豪格、叶布舒、硕塞诸皇子;二是由于其母永福宫庄妃深得皇太极的宠爱,地位较高,满清一直有子凭母贵的说法,选其子为帝更易为诸大臣所接受,甚至可以说是符合先帝的心愿。麟趾宫贵妃的名号虽高于庄妃,但实际地位并不高,所以她两岁的幼子博穆博果尔也不可能被选中。
同时,辅政王的人选也代表了各方势力的均衡。既然黄、白二旗是主要竞争对手,福临即位便已代表了两黄和正蓝旗的利益,多尔衮出任辅政则是必然之事。但他一人上台恐怕也得不到对手的同意,所以便拉上济尔哈朗。在对方看来,这是抑制多尔衮的中间派,在多尔衮想来,此人又比较好对付。而对下层臣民而言,多尔衮和济尔哈朗是皇太极晚年最信任、最重用的人,许多政务都由他们二人带头处理,所以对他们出任摄政也并不感意外。
在达成协议两天之后,代善之子贝子硕托、孙郡王阿达礼,又图谋推翻成议,劝多尔衮自立。多尔衮从大局出发,揭发了这一乱国阴谋,并忍痛将他们诛杀。于是六岁的福临于1643年十月八日即位为顺治帝,改明年为顺治元年。睿亲王多尔衮和郑亲王济尔哈朗同辅政,继而称摄政王;“刑政拜除,大小国事,九王(多尔衮)专掌之”。济尔哈朗仅管“出兵等事”。
就这样,多尔衮妥善地处理了十分棘手的皇位争夺问题,自己也向权力的顶峰迈进了一步。多尔衮的这一方案,在客观上避免了八旗内乱,保存了实力,维护了上层统治集团的基本一致。
就在八旗贵族还在因为内部矛盾争吵不休的时候,明朝后院的火已经一发不可收拾。1643年十一月,李自成农民军攻破潼关,占领了西安,然后分兵攻打汉中、榆林、甘肃,在年底以前已据有西北全境,以及河南中、西部和湖广的数十府县。另一支农民军在张献忠率领下,转战湘赣鄂数省,亦给明廷以重创。
而在关外,一直蠢蠢欲动的多尔衮一待政权稳固,立即伺机派济尔哈朗和阿济格等率军出征,攻克明朝关外据点中后所、前屯卫、中前所,割断宁远与山海关的联系。此时明朝内外交困,已经无力抵御满清的新一轮进攻。但是,山海关依旧雄立其中,称为满清难以逾越的障碍。在1644年的新年到来之际,李自成农民军和清军一南一北,都距明朝政治中心北京数百里之遥,究竟谁能逐鹿得手呢?
多尔衮当了摄政王不到两个月,就发生了豫亲王多铎阴谋抢夺汉族大学士范文程妻子的事情。多铎是多尔衮的同胞弟弟,他们的生母纳喇氏大妃被皇太极等贝勒强行逼迫为努尔哈赤殉葬时,小弟多铎才只有五岁,一直依附在多尔衮身边,一直到长大成人。因此,平日最受多尔衮的疼爱。
多铎偶然见到范文程的妻子非常漂亮,动了邪念,想抢占她,经常派人到范文程家周围观察动静,弄得范家日夜担忧,恐慌不安。多尔衮听到这件事,十分生气,马上派人把多铎叫来,当着满朝王公贵族和文臣武将的面严厉斥责了他,命令他上交二千两白银和十五个牛录的兵力作为惩罚。
平时受到满族权贵欺凌的汉族大臣见摄政王不避亲贵,重重处罚了多铎,从心底里释去疑虑和怨愤,从此更竭力为清朝出谋划策了。范文程当即上书朝廷,分析关内的形势,请求严申军纪,笼络人心,进兵中原,同农民军争夺天下。多尔衮觉得有理,便拿定主意,率领军队南下出发了。
【四 山海关战役】
历史就在1644甲申年两度奇妙地改写。
谁也料不到的是,历史的偶然性使吴三桂扮演了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整个转折点就在山海关发生。
吴三桂在山海关接受了李自成的招降后,就由唐通接管了山海关,然后率兵前往北京,预备去朝见新皇帝李自成。但当吴三桂走到玉田时,得知自己的私人利益遭到损害,便“翻然复走山海关”,出其不意地击走唐通,背叛了李自成。至此,历史的天平才开始戏剧性地向满清偏倒。
让我们重新回到吴三桂“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那一幕。
吴三桂的骤然变卦,使山海关地区顿时彤云密布,笼罩着一片紧张的战争气氛。当地人士佘一元《述旧事诗》记录说:“吴帅旋关日,文武尽辞行。士女争骇窜,农商互震惊”,真切地反映了百姓们的惶惧不安。跟吴三桂采取同一立场的只有原山海关总兵高第和卫城(即清代的临榆县)一小撮缙绅地主。关、辽两镇兵力合计不过五万,山海关一隅之地又难以筹措粮饷。“维时内无军需,外无援旅,人心汹汹,不保朝夕”。
吴三桂当然明白凭借手中现有的一点军事和经济实力,根本不足以同大顺政权抗衡。为了在大顺和满清的夹缝中求得生存,为自身谋得更多的讨价还价的资本,他决定回师夺取山海关。吴三桂职业军人出身,自然明白山海关将成为他手里的王牌。正因为山海关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满清和李自成的大军隔关对峙,吴三桂才有机会在历史的转折关头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回师攻打山海关实际上意味着吴三桂同大顺政权决裂,他这时在心中已经把投靠满清作为出路。但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吴三桂并非善类,为了给自己增添一些本钱,他不是立即率部出关,以丧家之犬的形象向满清投降,而是玩弄手腕,一面派人给多尔衮送信,依旧以明朝忠臣的形象出现,请求满清出兵为崇祯皇帝报仇,愿以“大利”及满清已占领的辽西为代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