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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各位看官,要掌声。
豆蔻梢头二月初(三)
沈婳七想八想的,一下午倒也被她熬过去了。她自然是没去找成梁松畹,不过有得戏瞧已是不错,还没人来打搅她,她有雅间呢。
束雪得了冷济庥的命令,提早便带沈婳过去。雅间里一应的吃食茶水都是备好的,沈婳提起茶壶一闻,嗯,是她最爱的庐山云雾。
沈婳这里视线是不错,不对,是凑合,因为这是三楼,最好的地方在二楼呀。二楼必定是被冷济庥用去招待他的贵客了。也不知是哪门子的贵客,这般招冷济庥重视。
戏还没开始,沈婳听闻楼下有许多人的说话声,便微倾了身子向下探望,想瞧瞧是什么样的贵客。
弄得束雪急忙扶住她,“六小姐仔细着,这里可高呢。”
“嘘。”沈婳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好似听见十哥的声音了。”
束雪听听,“并没有啊。”
沈婳再仔细听,确实是的,她定不会认错这声音,她听见冷峪青在说,“王爷请进,今晚老十一可是请了梁老板来,还有这万紫苑的头牌云破月跟花弄影作陪,一会子还有舞乐,王爷可要尽兴了。”
沈婳听得有人大笑几声,“可令少镖头跟少堂主费了不少的心思,还要少镖头专程从淮扬赶来,本王不胜感激,改日定回请二位,以为谢意。”
接着是冷济庥在说话,“王爷这般客气做什么?王爷能来,便是给了我们兄弟俩天大的面子了。”
三个人又说了几句,方才进去坐下。
沈婳也坐回去,真是麻烦,瞧个戏还得说如此之多的客套话。还有,冷峪青回来了冷济庥为何不与她说?
没一会,戏便开演了,点的悉数是风花雪月的戏。沈婳在想这戏必是那位王爷点的,瞧着他也就好这口了。这些一生下来便纸醉金迷的天潢贵胄永远都是这般,不用操心任何事,再怎么花天酒地声色犬马也无人管,好似他们生来便是该做这事的一般。
沈婳紧盯着戏台上梁松畹走着台布,颤颤抖袖,脑子里却想去见冷峪青。她总觉着冷峪青完事了便会走似的,下回见又得弄到半载后过年时。再且,若是能跟着他去淮扬便更好了,他可较冷济庥好说话多了。
沈婳琢磨着怎样才能见冷峪青一面,可却良久想不出个好主意。她真悔极了当初没似沈娆一般学他个十八般武艺,否则现下束雪怎能束缚得了她?
唉,那时候冷济庥是要她学来着,她不愿学,学那个整日风吹日晒的,她还是比较喜欢安安静静待在屋里头读书写字弹琴焚香什么的。冷济庥逼她,说女孩子学这个好防身,可冷峪青说,婳儿不爱这个你逼她也是无用,人家爱什么便学什么呗,再且,婳儿日后还用愁无人保护么?
其实当时若是冷峪青要她学武,兴许她便学了。可冷济庥,算了吧,沈婳顶爱同他拗着,他要她往东她偏就往西。不过现下她对沈娆的好身手好生羡慕,沈娆打小便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娟秀的面庞上总是带着一股子英气。
可是沈婳也晓得,沈娆打小便喜欢冷济庥,也是因此,她才勤学武功跟随冷济庥左右。
豆蔻梢头二月初(四)
沈婳一直拿手撑着下颔,两眼直愣愣的盯着戏台,束雪只当她瞧戏瞧的认真,却见沈婳突地站起来,“束雪姐姐,我困了,咱们回吧,这里的视线也不好,怪没意思的。”
束雪也没多言语,跟着便往外走。沈婳一壁下楼一壁瞧着戏台,已是换了第三出戏了。沈婳到了二楼,忽而道,“咦,原来最好的地方是二楼。”说着便趴到栏杆那去。
束雪忙道,“六小姐,这里人来人往的,您若是还想瞧戏,咱们回三楼坐着,您搁这站着,多累呀。”
“三楼没二楼视线好。我不累,束雪姐姐若是累了,便回去坐着吧。”
“那六小姐,奴婢给您在二楼寻间雅间可好?您进去坐着。”
“二楼再没比这间更好的了。”沈婳指指冷济庥他们所在的那间屋子,“束雪姐姐能让我进去么?”
“这个……奴婢做不得主。”
“既是如此,那我便在这。”
“六小姐,您莫难为奴婢,奴……”
“束雪姐姐,莫要多言,我听戏呢。”
沈婳烦死冷济庥了,带了她出来,不但哪都不允她去,而且还给她安了两个跟班,真真是过分,她日后再也不信他了。
正想着呢,那雅间里头出来了人。沈婳转头一瞧,不认得,但从穿着猜测,他应该便是那位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王爷,瞧样子也是未及弱冠,浑身一团酒气一团胭脂气。
沈婳心下暗想,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她装作漫不经心的转过头来,却听见那位王爷向雅间里头笑道,“晋辰,快出来。”
晋辰是冷济庥的字,他们还真亲近。
冷济庥出来,“王爷瞧见什么了?”
“那是你妹子么?早晨本王在憩园那的亭子里便瞧见了,本王认得束雪,本王便好奇呢,束雪不是伺候你的么,怎的跟了位小姐?但又碍于这位小姐不识得本王,本王生怕冒昧,便没与这位小姐招呼。现下,你可以引见一下了吧?”
冷峪青这时候也出来了,“是谁啊?老十一何时有的妹子?我怎么不晓得?”他往沈婳这一瞧,立马住了嘴。
冷济庥在那道,“哦,这是一位世叔的千金,我这回回家她非要跟着来见见世面。”
王爷道,“那何不请进来?让人家姑娘家站那做什么?”
冷济庥有些恨恨的对沈婳道,“还不过来见过王爷?”
沈婳预感到冷济庥回头一定对着她有场暴风雨,但事已至此,她也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过去给王爷行礼。
王爷笑哈哈的要扶她起来,被她不动声色的给绕过去了。而后王爷去更衣,让他们先进去坐着。
沈婳木木的跟在后头,见到冷峪青的喜悦完全没有了。她晓得她闯祸了,那位王爷对她不怀好意。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冷济庥跟冷峪青,他俩都黑着脸。
沈婳鲜少见冷峪青如此模样,心下不由得也忐忑起来。
随后冷济庥便道,“长本事了啊?原来,你还有这种潜质,能让人过目不忘心心念念。”冷济庥几步到沈婳面前,“适才谁允许你站那的?”
冷峪青忙劝道,“好了十一,婳儿又不是成心的,你吵吵两句便有用了?”
冷济庥狠狠瞪沈婳一眼,“回头再跟你算账,坐过来。”
沈婳垂着脑袋跟他过去,原本坐冷济庥身旁的絮娘立马起身给她让位置。
豆蔻梢头二月初(五)
然后王爷回来了,发觉了沈婳的闷闷不乐,问,“不知小姐贵姓?”
冷济庥替她回答,“姓沈。王爷见笑了,小家小户的女子,没见过世面。”
“小家碧玉亦是可爱,再且这位沈小姐大家闺秀的气质极是突出呀,本王都有些怀疑。”他饮口酒,又问,“敢问沈小姐芳龄几何?”
冷峪青笑道,“王爷,沈小姐家声虽不望,但亦是世代书香,清白家身。”
王爷一副恍然的模样道,“哦,是本王唐突了,对不住啊沈小姐。”
“无妨。”沈婳冷冷开口,目不斜视。
冷峪青又同王爷说笑几句,将话题从沈婳身上绕开。可没说几句,便又绕回来了,“本王可否敬沈小姐一杯?”
冷济庥道,“她不会饮酒,不如让我代她谢了王爷好意。”说着举起酒盏来一饮而尽。
这时候,戏台子上换了音乐,是《凌波曲》。
冷济庥乘机道,“王爷,万紫苑新来的舞姬,要献给王爷一曲凌波,敬请王爷观看。”
王爷点点头,“这舞的难度可不小,是独舞,双人舞,还是群舞?”
“是独舞,王爷先赏着,瞧瞧合不合王爷口味。”
沈婳闻言也好奇的转头去瞧,天,舞台上那人竟是她的五姐姐沈娆,穿的各种露,纯粹就是一曲艳舞啊,她心里头满是惊异,这是怎么一档子事?难不成沈娆先前说的让她瞧好戏,说的便是这个?沈婳在心里头惊叹,这可当真是好戏!
其实沈婳也会跳这个舞的,幼时家里请了舞师来教过。姐妹几个数她跳的最好。祖母瞧着她跳,总爱说,“六丫头做什么都做的像模像样的,天赋好。”
可是她们从不会在旁的人跟前跳,学舞蹈这些的也不过是为陶冶性情。但今日的沈娆?
沈婳想到坐她身旁的冷济庥,这必定是他安排的,莫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