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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城,代郡,乃至幽州,不过是个开始罢了,遏必弘坚信,拆毁马城之后,实现理想的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既然理想即将实现,做为头号功臣,将马城一带的土地做为遏必弘部新的牧场,就是理所应当的了。这倒无关于理想,遏必弘只需要知道,汉人们用仇水河浇灌过的土地都是熟地,种上糜子时远比在他们自己开垦的那些土地长得好,就已经足够。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理所当然的举动,却给自己惹了大祸。
他根本没想到这种天气里还有人会从群山中突然冲出来,因此他和他的族人们完全来不及做有效抵抗。
在山上的长城中负责瞭望警戒的哨兵偷了懒,不但没能抢先发现疾风骑兵的到来,反而被人先发现了,等到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哨兵终于吹响示警的号角时,疾风骑兵已经风一样卷过冰河,发动了全面攻击。
城墙虽然拆了,但望楼还是保留了下来,在城门原本存在的地方,用城楼的旧材料拼凑而成,一左一右的耸立着,充当着部落的第一层屏障。哨兵剧烈的马蹄声中抬起头,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没发出,就被赵云和秦风一人一箭了结了性命。
然后秦风熟练的指挥着几个义从的老兵,用套索拴住了望楼,如果那种用几根木头搭起来的简陋东西也可以被称为敌楼的话。几个骑在马背上的士兵用力一拉,敌楼立刻四分五裂,里边的尸体重重地摔下来,雪水在冰雪之中溅起老高,别样的艳红。
骑兵不擅长攻城,但攻打游牧民族的营寨,白马义从却是驾轻就熟,用不着指挥也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轰隆隆的倒塌声惊醒了几个睡在村口附近房屋中的部族武士,他们光着身体,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冲出窗子。汉人用泥土和木料搭建起来的房屋远比牧人们四面漏风的帐篷暖和,因此乍一搬入房屋中的部民们总是睡得太死。
当他们笨拙地从窗台上跳下来时,一匹快马已经冲到他们面前。青虹剑冰冷的剑锋随风而至,锋利的剑刃如同切瓜一般切开了迎战者的肚皮。睡眼惺忪的武士猛然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内脏冒着热气向外滚,剧烈的痛楚随之而起,他痛苦地尖叫起来,喊声凄厉而绝望。
在即将过去的这一年的秋天,他在遏必弘的率领下,踏入马城时,也曾这么对付过这件屋子的主人。那个手无寸铁,身体瘦弱,却至死还挡在妻儿面前的汉人一度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是敬重对方的勇气,只是用弯刀给对方开了膛之后,那个汉家女子痛苦绝望的尖叫声,让他觉得赏心悦目,快乐无比。
据说,代郡的土地原本就是草原人的,但在很久很久以前,被汉人的天子还有他的爪牙抢了去。所以,鲜卑人南下是为了报仇,同时将属于自己的土地和财富夺回来。
一想到那些汉人强盗占了鲜卑人的便宜,还享受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却只能饥一顿饱一顿,睡在四面漏风,能冻死人的帐篷里,武士就愤恨不已。
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将汉人的痛苦哀号听在耳中,他觉得好像仙乐一般。唯一的遗憾也只有那个汉家女子性子太过刚烈,看到丈夫死后,竟然合身扑在了刀刃上,而不是像部族女人一样,含着泪匍匐在杀戮者脚下,予取予求。
当然,他对汉人感到愤怒的时候,并没有抬头去看在群山之巅绵延的巨龙——自先秦时代,在苦寒之地努力求存的燕人就已经将华夏的烙印凝刻了上去,亘古不灭!
所以,他的愤怒是没有道理的,现在,就是他遭报应的时候了。
“把所有人杀光!”震天的马蹄声中,有人高喊着疾驰而过。
用的是汉语,鲜卑人听不懂,即便听懂了关系也不大。草原上部落之间的战争本就没有留俘虏的习惯,战败的一方通常整体消失,除了女人之外。在牧人眼中,女人属于财产范畴,兄终弟及,父子相承,因此不需要斩草除根。
“杀!”疾风骑兵的战士们以呼声相应,不需要动员,他们自己知道该怎样做。
连月以来,鲜卑人用自己的行为给他们做好了示范,今天这一切不过是回报对方的“善举”而已。他们打马跑过低矮的茅屋,将火把扔上房顶。然后将长槊对准窗子和门,将爬出来的人一一刺翻。
从一开始,战斗就进入了屠杀的节奏。
因为温暖的房屋,鲜卑人的反应本来就比在草原上时慢了一拍,房屋的构造又注定了他们只能从低矮的门窗中钻出来,而不是象住在帐篷里一样,从任意的方向脱离险境,去寻找自己的战马。
没了马,鲜卑武士的战力下降了不止一两筹,而没完成集结,就和成建制的骑兵搏杀,更是犹如噩梦一般的遭遇。
有人挥舞着斧头和圆盾试图抵抗,但斧头太短,圆盾太薄。骑兵们配备的长槊光锋刃就长达三尺,可以轻易地刺穿皮盾,挑飞短斧。除了长槊之外,疾风骑兵更拿手的骑射本领,更是全面发挥出来。
骑兵如风般在街巷中席卷而过,长槊、战刀、弓箭像是被风卷起的尖锐物体,劈头盖脸的砸向了每一个站立着的胡人,无论他们试图抵抗,还是想要逃跑,亦或正在求饶,下场都只有一个……
血溅五步!
战事很快推进到了城中央地带。
在檀石槐在弹汗山建立王帐之前,马城只是个边境的村寨,虽然经过扩建,但仍然是个很小的地方,这里没有城守府之类的建筑,城中央的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老宅,这家人就姓马,这座老宅也有几分坞堡的性质。
围墙超过了半丈,仅比原来的城墙稍低,墙头上搭着青瓦,还设了几座箭垛。
在鲜卑人攻进城的时候,宅子里的主人曾依靠地势,抵抗过一阵子,给鲜卑人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他们的下场自然也不言而喻。
当然,无论抵抗与否,在被汉廷遗弃的一刻,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朝廷保护不了自己,就自己保护自己,显示出的是不屈的勇气,但仅此而已。
做为部族的首领,遏必弘理所当然的将此地当作了自己的官邸,只是院子的大门在和原主人的战斗中已经被拆毁,遏必弘觉得没必要重建,也没那个本事,所以就那么敞着了。
现在他当然很后悔,他不会忘记那两扇厚重的门板,一度给他和他的勇士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但现在,面对突如其来突袭,他连最基本的防御都没有,只能将匆匆召集起来的部属全都堆到没有遮挡的大门口去。
“堵住大门,吹号角,让城墙上的人点狼烟求援!”站在人墙之后,遏必弘挥舞着弯刀,声嘶力竭地大喊:“堵住,堵住,弹汗山还有兵,很快就会来救援我们!”
忽然,他觉得心头一寒,仿佛被头猛虎盯住了脊背,自幼在草原上养成的本能让他快速前扑俯身,想要卧倒避过致命的杀机。
本能而来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让他绝望的是,杀机来的更快,从锁定目标露出杀意,到开弓放箭,将杀气实质性的施放出来,前后不过刹那之间。
遏必弘这一扑,避过了咽喉要害,却刚好把自己的头颅送了上去,羽箭有如冷电一般,带着森寒的气息,穿过了人墙的间隙,越过了空间的距离,直接钻进了他的眼眶!
迸射而出的血水和惨叫都无法阻挡羽箭强劲的势头,直到穿透坚硬的后颅骨,羽箭才颤动着停下,而在这一刻,鲜卑王族遏必弘,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箭致命!
第721章 强突猛进
连通着关墙与弹汗山的仇水河,其名称到底有何来由,如今已不可考,但赵云却有些固执的认为,或许是因为,这条河连通了地域的同时,也累积了中原和草原两个种族之间太多的仇恨。
胡人在草原上过不下去,就跑来中原抢掠,汉人不甘受辱,建起城关,出塞反击。从商周时代起,这个宿命般的轮回便周而复始的持续着,无数的鲜血和仇恨随之而生。
如何中止这个残酷的轮回?在王羽的熏陶下,赵云和他的同僚们早就达成了共识,只有死了的胡人才是好胡人,胡虏死光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人打着仇恨又或其他名义来边关滋扰。到那时,仇水河或许就可以改个新的名字了。
赵云不是哲学家,以上的思考,也只是在行军途中偶发感慨而已。
此刻,距离马城的第一场突袭战已经过了十天,如果没记错的话,新年应该已经过完了,现在已经到了大汉的初平五年,或是新汉的开元二年。
这十天,赵云带着麾下的弟兄们沿着仇水河两岸,豹一样的捕杀着自己的猎物。游牧民族行踪无定,但也是有规律的,他们逐水而生,只要能把握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