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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等人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了,刘虞说话并不强势,却像是一张网,让人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走。
孩子们闹一闹,王羽还要纠缠,无疑就是把自己当做孩子那个范畴了。虽然他的年纪确实只是个孩子,可问题是,他的身份是一方诸侯,谁敢把他当成孩子?当然,他若自降身份,别人也不会提出什么异议。
治军严谨,赏罚分明,都是套儿,只要王羽讲道理,这些套他就避不过去。若是不讲道理,那还有什么脸面召开会盟?
进退无路,左右为难,就是王羽现在的处境。
王羽沉默了片刻,似乎也意识到了种种问题,可就在程昱等使节幸灾乐祸的当口,他却忽然抬起头来,展颜一笑道:“刘使君可能误会本将了,本将年纪小,阅历不多,哪有和各位长者商议国家大事的能耐?今日邀使君与张将军,伯珪兄来此,不过是商议一下,如何划分疆界,消弭河北的兵灾罢了。”
“咝……”王羽话音刚落,四周就传来一阵风箱抽风似的声音。
会盟的目的,众人心下皆明,但谁会把这事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摊开了来说啊?划分疆域,理论上来讲,河北的州郡都是朝廷的,是做臣子的可以私下里分的吗?这种事,本就是能做不能说的嘛。
饶是刘虞城府惊人,冷丁被王羽这么不管不顾的来了个突袭,也有些手足无措,半晌才皱眉道:“王将军的意思,莫非是不打算奉朝廷的令旨,彻底无视朝廷的威仪了吗?”
这罪名不小,搞不好就坐实逆贼之名了,但王羽却松了口气。这是两人照面以来,刘虞第一次没兜着圈子说话,如果他这招快刀斩乱麻,对方都能轻轻避过,然后不着痕迹的反击,王羽也只能认栽,换贾诩来应付场面了。
好在刘虞虽有城府,但终究还没达到逆天的程度,这事儿还有得搞。
“刘使君说得是,是本将失言了。”面对刘虞义正言辞的质疑,以及众人疑惑的目光,王羽轻轻点头,似有示弱之意。
刘虞眉头皱得更紧,他原以为王羽和公孙瓒比较类似,应该很容易对付,他精心准备了这么久,又抢了先手,占了上风,事情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波折。可现在,他的信心有些动摇,他发现自己完全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现在对方是在示弱?不,不可能,远未到示弱的时候。
实际上,王羽这招开门见山,很大程度上破坏了刘虞的节奏,众人的注意力,已经从麹义身上转移开了。
刘虞没有急于答话,眼中警惕之意大起,心中更是心念电转,急谋对策。
刘虞不答话,王羽略有些失望,对方实在很谨慎,想抓话柄应该是不可能了。
“疆域这个词,用的不妥,应该说是防区。”王羽缓慢且清晰的说道:“今日会盟,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划分河北各方的防区,以消弭兵灾,还河北万民一个太平世道。为此,本将有一个提议,可以消除大部分争议,直接敲定此事,未知诸君意下如何?”
第469章 防区之争
语声朗朗,掷地有声。
没人敢贸然接话,连刘虞也不行。
仗着旁观者清的便利,程昱倒是猜到了些王羽的意图——说白了,也很简单,就是仗势压人。
刘虞摆出了以德服人,以理逼迫的架势,以他的城府,在占了先手的情况下,就算是贾诩、郭嘉出手,和他讲理,恐怕最后也是个输。
王羽干脆不讲理了,直接以强势压人,他回避开了麹义的问题,直接抛出个众人不得不关注的话题,直接就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开了。
当然,刘虞不会眼睁睁看着事态往不利的方向发展,以他的手段,自然也有办法将麹义重新推到台前。但主动权毕竟已然易手,刘虞想保持最初那副讳莫如深的架势,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王君侯,划分……防区这种大事,是不是到中军再商议比较好?此间,毕竟不是说话处。”刘虞皱眉不语,也没什么动作,答话的人却是张燕。
张燕果然和刘虞存在默契?众人心中都是一动,有人喜有人忧,王羽未在大胜之后,直接展开全面攻势,全取河北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张燕的暧昧态度。
没人知道张燕是见河北形势开朗,突然起了野心;还是不看好王羽的前景,和某一方势力暗中结盟,甚至直接投靠了对方。现在看来,张燕和刘虞的确存在一定的默契,只是不知道程度有多深罢了。
程昱心中的欣喜,几乎都快抑制不住的形于颜色了。
如果张燕、刘虞当真结成联盟,对抗青州,那天下的大势,以及自己和郭嘉的竞争态势,就会完全改变。这叫他如何不喜?
“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在场的都是本将麾下的将士,如同本将的腹心一般,有什么可回避的?”王羽淡淡的看了张燕一眼,眼中若有深意,令得后者心中一紧,却没进一步的表示,而是轻轻挥手,向亲卫示意道:“拿舆图来。”
“喏!”当下有亲卫领命而去,北营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烈烈晨风,吹动旗鼓,声声炸响,在耳畔鼓荡不休。
过不多时,中军那张用于军议的大舆图被搬过来了,竖在了王羽身边。
对真正的大人物们来说,用不着舆图,河北州郡的分布,也都了然于胸。不过,图既然拿来了,也没人会特意回避着不看。
这一看,他们就惊讶了,那图不是普通的图,上面用不同颜色,已经画成了若干个区域。对河北形势有所了解的人都明白,上面画的正是河北目前的各方态势。
“袁绍有悖逆之心,擅起兵戈,今已覆灭,但给河北万民带来的伤痛却无法消弭。如今的河北,四方势力共存,如果不把防区划分清楚,做个公议,以后难免再有争端。所以,才有了今日这场会盟。”
王羽在舆图上指点道:“眼下,平原、清河、乐陵、阳平、魏郡,都在本将的控制之下,应该不存在异议吧?”
龙凑之战后,平原、清河就一直在青州军的控制之下。阳平、魏郡是冀州的腹心之地,袁绍溃灭,王羽接收战果,也是应有之义。尽管王羽派去接管魏郡的只有两百轻骑,但还是没人有那个便利或实力与他争夺。
稍有存疑的是乐陵国,这个毗邻渤海湾的小郡国本是属于袁绍的辖地,但其位置过于偏远,早早就与冀州断了联系,公孙瓒一度在此筹集军粮,但却始终没派遣官吏治理,王羽顺手接过,只要公孙瓒不出声,也没人会说什么。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王羽似乎有满足于这样的战果的意向。尽管他指定的是冀州南部最富庶的五个郡国,但河北大战,青州军也是主力不是?外间本都认为,他会尽量攫取冀州的土地呢。
就算放弃公孙瓒实际控制的渤海和大半个河间、安平,以及路途过于遥远的常山、中山,可还是有巨鹿、赵国、安平数郡可取不是?
只见王羽抬手一指,在赵国、安平、巨鹿三郡范围划了个圈,将其圈入,朗声道:“平难将军曾在三郡与袁逆及胡骑激战,黑山百万之众,也是大汉子民,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山里存身,总得有个落脚之地才好。三郡之地,并无其他势力存在,故而……”
他轻轻松松的一句话,竟是把三郡之地统统让给张燕了!
围观的都听傻了,张燕更是瞠目结舌,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可是三个郡国,数百里的土地啊!一直以来,黑山军最梦寐以求的,就是在山下找个落脚之地了,山里面虽然可以躲避官军,但毕竟不利生存,黑山军的日子过得艰辛得很。
所以,在战前面对刘虞的使者时,张燕才产生了动摇。
他很担心,王羽会不会借着大胜之势,直接把黑山军拉上战车,卷入席卷天下的战争中去。青州新政本身也很让人担心,张燕不在乎王羽是否抑制豪强,但那高达六成的田赋,令他非常在意。
再联想到,这一年来,王羽以区区青州之地,与袁绍的冀州,甚至小半个中原对抗。张燕很怀疑,在青州光鲜的外表之下,是不是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不是把百姓压榨得苦不堪言,又岂能与冀州对抗了这么久?
要知道,到了大战末期,连家大业大的袁绍都支撑不住了,在后方刮地三尺自不待言,在清河这种失而复得的地方,更是连脸皮都不要了,直接上手去抢。
冀州如此,青州又是凭借什么,才能支撑到了最后呢?
这是张燕态度转变的主因,他也想到过,以王羽的强横霸道,他的转变很可能会给黑山军招惹一个恐怖强敌。可即便如此,张燕也不愿意做出错误的选择后再后悔。
然而,意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