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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蔡叔,我不是担心这个。”
罗衣笑笑,摆了摆手,“我其实就是想,绣娘都是我自家人比较好,那么我吩咐她们做事,有了什么新奇点子,也不会有顾忌,可以随便说给她们知道。不瞒您说,我手上资金虽然不多,但也不算紧,前期的准备都差不多了,货托您的福也跟冷公子联络上订好契书了,就差绣娘这一拨。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道理想来您也知道,我主要是怕意外。聘请的人人家有权利要解除雇佣关系,但我握了绣娘的卖身契子在手里边儿就不怕她们临了变卦了。”
蔡叔舒了口气,“这您不用担心,凡是在我同福牙行有过登记的,都是信誉良好的。您说的那种情况一旦发生,别说是绣娘要承担责任,就是我们牙行也得给您赔偿的。”
罗衣挑眉,想不到这古代中介所还能责权分明,有事后保险一说啊。
蔡叔笑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您和绣娘订立契书的时候最好载明这点儿。另外,为了您铺子的生意做得好,跟绣娘签契约书最好能以年为数。不然别人做了一两个月就撂挑子,您也麻烦不是?”
“蔡叔说的自然有理,信您是没错的,不过这绣娘……可否先让我看看人?不买绣娘的话,钱省出来,我便打算多招些人。这一次的话,少说也得有二三十个吧,蔡叔您手里边儿有这么多人的资料吗?”
“有的有的,全战云城的信息汇总在我们牙行里,二三十个绣娘不算多。”
蔡叔乐呵呵地,“那么,孟少东家,这事儿咱们可就说定了?”
“自然。”
罗衣笑着点了点头,向玉恒一伸手。玉恒了然地从袖口掏出荷包递给她。罗衣从里舀了锭银子,“这是蔡叔您的辛苦费,那麻烦您帮我找好人,我过两日再来相看。”
蔡叔忙不迭地接过银子,乐得眉开眼笑的。做他们这行看的就是业绩,这一下子介绍出去二三十个人,从中收取提成,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他能不高兴吗?
罗衣也略微了解这行的这个规矩,所以除了蔡叔应得的那部分外,她还另加了点儿“小费”给他,特意嘱咐了番她的要求。
“长相不重要,要那种看上去就干净的,比较爱卫生的。手艺什么的也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看人品,要做事认真踏实的。那种家里贫穷的优先考虑吧,一般而言那种人家出来的都是勤劳肯干的。仗着自己手艺好开价开得高的不要。这些条件就够了,其他的蔡叔您看着办吧。”
蔡叔忙应了,亲自送罗衣二人出了牙行的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088章绣娘
过了两日,罗衣收到蔡叔派来的小伙计的信,说人都选好了,只等她给个时间定下看选的日子。
罗衣想了想觉得最近也没事儿,铺子里一切都入了轨道,也没见那姓梅的有什么动作,暂时是安全的,这事儿办好了,她就可以把精力放在人员培训上,再把崔氏选出来的几样款式作为经典修润修润,便能腾出时间设置她的微型服装“工厂”,间或跟她大哥说点儿现代营销学的理论知识……当然她只负责说,理解什么的还是得靠她大哥自己。
孟罗潇不是个蠢人,罗衣跟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他便立刻明白了,自己这个妹妹是想躲在后边儿由他出面理事。
想想她一个女孩儿,每日抛头露面地在外面和人谈生意,还要跟人虚以为蛇看人脸色,也的确不是女孩儿该做的事情。便是痛痛快快答应了,就连罗衣说要去选绣娘,他也要跟着去看看。
“哥,绣娘都是女的,就算你是东家,也不能这般没礼啊……”罗衣哭笑不得,推着他往铺子里去,“我去一会儿选了人就回来,你还是让人把咱们铺子后边儿的院子给收拾干净,连带着那些屋子,我还等着聘请了绣娘回来可以让她们住呢。”
孟罗潇笑了笑,“是大哥鲁莽了,只想到跟你一起去帮忙。那成,你快些回来,我让赵大婶带人去把屋子拾掇干净。”
罗衣扬了扬手,脆生生地行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的礼,向她大哥道谢,“大哥多劳,小妹告辞。”
说着憋着笑带了玉恒出了铺子。
孟罗潇笑望着她灵动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面前,本挂着笑的嘴角却显出了一分凝重。
帝京传来了消息,楚战已经正式打起了战字营的旗号。开始挥师北伐了。他从帝京消失已有数月,据称,他从帝京离开后,就奔赴了南方。八大州牧造反,对于楚战的途经却是在私下里恭敬让道,一点儿不为难。楚战到了南方之后,才看到南方一片饿殍,水面浮尸千里。
洪灾过后。疫病横生。无数人又死在了瘟疫之下。皇帝却只忙着讨伐楚战,平叛八大州州牧的用兵,对楚战是穷追猛打,对八大州州牧却是威逼利诱。
八大州中,就有他们本来的家族所在地——儋州。
那是一个繁华且文化传承优良的州府。他生在那儿,长在那儿。受了那良好的文化氛围的熏陶,父亲为官,威严显赫。母亲居家,和顺温柔,弟弟淘气。妹妹乖巧,他本以为这便是他一生会生活的地方,平淡却温馨地出生、长大、娶妻生子,然后慢慢变老,死了以后也葬在这儿。然后每一年,都会有他的族人后代来祭拜他。
可天灾,**,就那么发生了。他改变不了,只能被动地被送出,然后和弟弟失散,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好不容易熬出来了,可他才发现,一切的一切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因果循环。如今他找到了妹妹,生活也安定了,但也不可否认的是——他逃不出这个生活的怪圈。
不止他,还有那个消失了背影。
孟罗潇怔怔地望着东市街口的方向,直到赵大婶来请示他是不是现在就收拾屋子,他才点了点头,返身回了去。
罗衣选绣娘并没花费多少时间,毕竟她提出条件在先,蔡叔筛选在后,挑出来的都基本是符合她要求的,也不好再挑什么毛病,爽快地点了人,罗衣舀了个册子给玉恒,让她做登记。
玉恒跟着她也有小半年了,她学习的情绪很高,每日都要习上二三十个字,是硬记在脑海的。这让罗衣十分佩服。当年她要是有玉恒这样刻苦的学习精神,恐怕后来也不会成为一个体育特长生了……大多情况下这表示着,此人学习成绩不好,只能以特长为优势进入大学。
玉恒接了命令非常高兴,坐在了一边舀了毛笔,端端正正地摆出了架势。面前空白的册子画了横竖的格子,最上面一栏从左至右分别写着姓名、年龄、家址等一系列基本问题,当然,比起现代的员工登记这要简便得多了,但罗衣仍旧做出了个表格——她还是看不惯账房记账的那种流水式,复杂又难懂,还是依表格看比较简单些。
就这样罗衣借了蔡叔的地盘儿把那些绣娘一个个问了一遍,玉恒负责做记录,速度很快,每个人也就问上了个一两分钟,算是一个简单面试。蔡叔偷瞄了好几眼玉恒的表格册子,玉恒发现了就舀手捂着,几次以后蔡叔也不好再看。
玉恒是觉得,这是她家小姐做出来的,跟别人家的不一样,这个蔡叔指不定是想要偷学她们店里的这种秘密呢,她自然是不会给她小姐泄密的。
罗衣看得好笑,也不出声呵斥她。玉恒这种表现可是为她好啊,生怕别人偷窃她的那点儿小智慧,护短地厉害。这是好事,应该予以表扬。
蔡叔讪讪地躲到了一边儿,罗衣也问得差不多了,其中一个绣娘引起她比较多的注意。
那绣娘夫家姓杜,听别的认识她的绣娘唤她夏娘。夏娘长得很白净,看样貌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但脸上皱纹却比那报上年龄三十有余的绣娘还多。罗衣当时没问,等登记完了,让大家一起去她店铺里看看上工的地方时,她才悄声问蔡叔,为何这个夏娘看上去那么老?
蔡叔见她压低了声,也压着声回答她说:“这个夏娘在我们这儿也寻了好久的活儿了,但都不满意,要么是嫌聘用方开出的价格低了,要么就是不愿意上工的地方隔她家太远。她是个顾家的,丈夫是个泥瓦匠,也在咱们城里做活,有次上工摔断了腿,偏那东家是个没良心的,不给他钱治,事后也不给赔工钱。如今她全家就靠她做活赚钱养着,还要照顾丈夫孩子的,操碎了心,哪能不显老呢。”
说着蔡叔就叹气,“做咱们这行的,比这状况还糟的都遇见过,渐渐地也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