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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不敢轻易谈论这位二太太与将军府的渊源。
将军府的主子们凉薄至此,可见一斑。
孟罗衣回过神来,问道:“那你可去桂枝居了?”
“去了,就是去了桂枝居,我才听到了那个秘密!”
孟罗衣不禁微微屏住呼吸,压低声音问:“什么秘密?”
“小姐,我听到的不多,可能与我理解的也不一样,但是我知道二爷是不会希望任何人听到这事儿的。”玉恒身子抖了抖,凑近孟罗衣对着她耳朵说:“我去的时候丫鬟婆子们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就只能往看上去最大的那间屋子去,也没见人伺候。正要敲门就听到有女人冷笑着说:‘你们将军府见死不救,还想谋我罗家财产,做你的春秋大梦!’然后是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声音:‘你就跟我耗着吧,等五妹她们随便一个人进宫,得了宠,耳旁风一吹,我还就不信罗家那些个东西我找不到!’”
玉恒忽然贴到孟罗衣身上,双手抱着她一只手臂有些恐惧地道:“那女人然后就尖利地笑,把我吓得不敢动,她说:‘你以为你的五妹妹和六妹妹真能进宫?就是进了宫,我也会让她们在宫里死无葬身之地!哦对了,你要说还有七妹妹是吧?你不如送你七妹妹进去,或许还可以活得长些!’话还没说完我就听见那男人似乎打了那女人一巴掌,说:‘管好你的嘴,断了我的财路,我就折磨你的堂弟!’”
堂弟?
孟罗衣深锁了眉,玉恒紧紧抓着她的衣服,眼神里带了迷惑地回忆着她听到的对话。
“然后我就听到那男人闷哼了一声,估计是女人咬了他一口,接着是重物摔地的声音。女人还笑着说,说……”玉恒似乎回忆不起来,孟罗衣也不阻止,就等着她回忆。玉恒皱紧了眉闭了眼,一会儿后睁开,果断道:“对,我没听错,那女人说:‘将军府就是个畜生府,老子是孬种,儿子是豺狼!不,虎毒都不食子,你们连畜生都不如!一家子还待在这府里耀武扬威的全他妈不是东西!我罗家是瞎了眼,没看出你们这一张张贪得无厌的嘴脸,竟然与你们做亲家!舀我堂弟威胁我?你别忘了,那也是你们顾家的女人生的,血统里也一样的无耻龌龊,折磨死了更好!’”
玉恒颤颤地道:“我越听越觉得害怕,转身就开始跑。要出院子的时候正好踢到了一颗石子儿,眼风一瞥就看到刚才那间屋子里抢出来一个男人,我吓得不顾一切就往外冲去,左拐右拐地跑了回去,书香交给我的东西还被我抱在怀里。正没辙的时候就看见棋心从屋子里气鼓鼓地走了出来,见是我便一愣,问我手上舀了什么,我起先不想说,后来一想,不如就让她认为我是来探听消息的,反而对我好些。所以就实话实说是书香让我交给二太太的,表明我还没来得及去桂枝居。棋心便开始大骂了我起来,对我动了手,一边打还一边说小姐什么‘攀上高枝儿’、‘不会那么如意’之类的话。她打我的时候我看见了的,那男人闪过了一边儿逗留了一下便不见了。”
玉恒忽然又是剧烈一抖:“我听见有奴仆给他请安,唤他‘二爷’……”
☆、第042章惊天秘密
孟罗衣低眉思索着。她脸蛋精致,虽然还未长开,却也已然能窥到将来的风华。从玉恒这个角度看过去,尽管天色已暗下来,屋子里点上了松脂灯,但她仍可以感受到自家小姐臻首微垂,脖颈纤细的朦胧美感,看得……有些呆了。
孟罗衣思索一番,拧住了眉问她:“那之后呢,你被棋心打了以后,可遇到了什么人?有没有人说过话?”
玉恒想了想,摇了摇头,“棋心打得正高兴,五爷就跳出来了,问我小姐在哪。我说小姐带着巧娘出府去了,他便让棋心去等小姐你回来,向小姐你赔罪,然后将我送回了竹院。之后的事情的我就不清楚了。”
孟罗衣点点头,这才明白为何回来的时候听到棋心的怒骂,又为何突然偃旗息鼓——估计棋心也没想到顾长清也会跟着去了那处角门。
想了想又觉得疑惑:“那你身上还留着书香让你送到桂枝居去的东西?”
“没有,棋心打我的时候我把东西护好了的,就一直抱着。五爷送我回来以后把东西舀去了。”
顾长清?
孟罗衣陷入沉思,低头仔细串联着一个个信息。玉恒有些忐忑地在一边道:“小姐,二太太说的话……是不是、我、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如果是,那二爷岂不是很……”
很可怕。孟罗衣清楚地明白,顾二爷顾长泽,十分可怕。
三爷四爷真的是被顾老将军赶出家门不让他们住在府里的?
顾大爷的死真的如官方所说是身中流箭这般简单?
顾长清的荒唐怪诞不按常理出牌也是自然发展的结果?
罗氏与他那番极其露骨的揭露对话会是空穴来风?
孟罗衣如果信,简直是脑袋被门夹了。
细细思量,关于顾家二爷顾长泽似乎有两条引线十分清楚。一条是罗家之事,虽然从前听到过,但她从没有在意;一条是顾大爷身死之事,听得太多,却是越在意,越弄不明白。两股线如今绞在一起,却是越缠越乱。
如果将两条线分开呢……
孟罗衣脑里霍然灵光一闪,有些急切地转头问玉恒道:“书香交给你的东西,你可知道是什么?”
玉恒一愣,摇摇头道:“不知道。”想了想说:“不过应该不是重物,我抱在手上觉得很轻。”
“是七小姐要书香送东西去桂枝居,恰好碰到你,所以让你帮忙去送的吗?”
“是啊。”玉恒不假思索地道:“书香出来就碰见我,所以让我去送。”
“你再仔细想想。”孟罗衣看定玉恒:“你确定是碰巧?多想想她那时的语态、动作、眼神,你确定真的只是碰巧?”
玉恒皱了眉,孟罗衣又提醒她道:“是书香秉了七小姐的话送东西,还是书香自己要送?”
“这有区别吗?”玉恒不解地道:“是否是七小姐授意并不重要啊,书香是七小姐的丫鬟,本就该与七小姐是一体的。”
看玉恒说得信誓旦旦,孟罗衣有些哭笑不得,不由没好气地道:“难不成你觉得,跟了哪个主子,就得为哪个主子办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得照办?”
玉恒脸有些红,却还是点头道:“以前在王婆那儿住的时候,听王婆跟那些姐姐就是这么说的。”
孟罗衣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的奴仆教育就是要忠心。人伢子这种人做的只是倒买倒卖的勾当,货出手了也就不干他们的事了。但为了博个名声,还是会尽量管教手下的人,让他们得到买主的认可。而对奴仆所进行的教育,就跟现代的传销组织一样,对他们进行洗脑,宣传的是忠心护主的思想。玉恒年纪小,纵使聪明,那些久久萦绕于耳的话恐怕也会在她心里扎根。
所以她对自己的忠心除了是因为自己对她使了些手段之外,更多的还是王婆的教育啊!孟罗衣不禁在心里讪笑了一番。
“玉恒,并不是所有的奴仆都是为自己正伺候的主子办事的。”孟罗衣认真地对她解释道:“这样说你大概好理解一些,我打个比方。你被我选为丫鬟,明面上是七夫人买来送我的,那么从根本上说,出钱买你的是七夫人,劝我选你的是七小姐,即使我本心也是想选你的,但大家都会以为,你是七夫人和七小姐对我的恩赐。”
玉恒急忙摆手,孟罗衣止住她说:“如果这样算,那么你算是七夫人和七小姐的人,她们才应该是你的真正主子。但你现在跟着我为我做事,如果我与她们之间起了冲突,你是听她们的,还是听我的呢?”
玉恒涨得脸红,直摇头道:“婢子心里只有小姐一个主子!”
“我知道。”孟罗衣轻轻一笑:“我不过是打个比方。如果你是个心高的,那势必会看不上我这个主子,为她们办事,在我身边你虽然伺候我,但更多的是监视我,蘀她们监视我。这层意思你明白了吗?”
玉恒努了努嘴,试探地问道:“小姐的意思是,书香表面上是七小姐的丫鬟,实际上她的主子……是另有其人?”
“聪明!就好像你其实忠心于我,表面上却是与七小姐交好,听她的话一样。”
孟罗衣赞了她一句,也不逼她,只拍拍她的肩道:“你好好想想书香与你说话时候的情景,她让你交东西给二太太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状态?”
玉恒便低头思索起来,孟罗衣也在思索,不过玉恒思索的是小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