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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干燥,夏日季节却不觉得燥热,只有一股股的温暖,沿着手指相触的地方涌进她的心田。
再信她一次,再信她一次……孟罗衣暗暗下定决心,轻声吐字道:“谢谢……”
崔氏的眼睛弯了起来,孟罗衣是第一次发现崔氏的眼睛非常漂亮,能弯成一个月牙。崔氏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极爱笑的美丽女子吧!可命运不公,让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膝下也无儿无女可宽慰心怀……
“宫嬷都是宫中的老人了,都是为宫中的主子们做事,贿赂一途是走不通的。她们既然受了老爷的邀请,自然就会认认真真地评定三位小姐的优劣,作弊一途也是走不通的。相较之下,六小姐性格粗犷了些,大大咧咧,不太会说场面话,想来宫嬷是看不上的。所以,真正的竞争对手不过是五小姐和七……”崔氏顿了顿,然后道:“这次比评不看嫡庶,所以到最后谁能赢,是个未知之数。”
孟罗衣自然也明白这一番道理。以前她总想着要帮顾佩佩出谋划策什么的,但后来楚战让楚煞带给她的消息却让她茅塞顿开。
一条路走不通,便尝试走走另一条。
顾佩佩那儿是凑不上去帮忙的,那便帮其余二人吧!不过,是帮倒忙!只要能让宫嬷对六、七小姐的表现失望,那五小姐即使表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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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远凝旒守空房,舞衣顿减旧朝香。帘垂粉阁春将尽,门掩梨花日渐长。草色深浓封辇路,水声低咽转宫墙。君王一去不回驾,皓齿青蛾空断肠。”
这是孟罗衣在顾娇娇的碧海阁内写下的诗,将原诗的“上阳”改为了“空房”,整首诗充满了宫中女子的凄凉之景。孟罗衣将这写就的纸团了,是真的不想让顾娇娇看到,她宁愿顾娇娇是输给了顾佩佩或顾瑶瑶,也不愿意是因为她别有的意图而放弃了争胜的念头。
孟罗衣不觉得费尽心思往宫里去、做皇帝的宠妃有什么不对,毕竟这时代讲什么爱情缠绵太可笑了。顾娇娇有将军府做后盾,即使入了宫,顶多其娇蛮的性格不受皇帝待见,不会有生死之危。可顾娇娇既然爱舞刀弄枪,便自然更爱这种随性的自由,看到这首直白的诗,心里动摇也是说不定的。
棋心好奇心重,孟罗衣扔纸团的时候亲眼见她直往竹筐里看。棋心若是捡了那纸团,顾娇娇一定会看上一眼,那么这纸团自然是不会被顾娇娇遗忘。
看了这首诗,顾娇娇心里难免起了波动。但还有个棋心在一边煽风点火,按照棋心的性子,一定是希望顾娇娇入了宫,她也好随着去宫中的。三四日的时间,棋心在顾娇娇面前说的多了,顾娇娇越是犹疑,忧思渐重,偏她又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那么评核当日她出现焦躁的情绪便是顺理成章。宫嬷老练,自然会觉得顾娇娇轻浮不稳重,喜怒形于色。这样的人,是进不得宫的。
孟罗衣心中暗叹,她是真的不想对顾娇娇使什么心眼诡计。即使她心里一再告诉自己,入了宫不好,入了宫不好,让她不入宫是为了她好……可是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面对顾娇娇,孟罗衣心里难免愧疚。
而七小姐这人对付起来更为困难。长得好是她的一项大优势,往日里的乖巧形象也会为她加分,且这次评核不看嫡庶身份,她这个庶女与嫡女有同样的竞争权力,优势便大了很多。顾佩佩更是与她交好,顾瑶瑶暗中设计她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三姐妹的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为了对付顾瑶瑶,孟罗衣是三管齐下,有玉恒为她打探消息,顾长清为她暗中造势,如今便只剩下崔氏的推波助澜了。她的计策简单,不用她直接参与,只要旁观就可以了。如果效果好,说不定能一劳永逸,就此让顾老将军和将军夫人定下由顾佩佩入宫。
孟罗衣对崔氏点了点头,小声地道:“明日宫嬷评核,大太太是否前去?”
“那是自然,老爷太太都会去,我即使不发表见解,也会在一边旁听的,毕竟这也算是一件大事。”
看来将军府的确把送女入宫的事情看得很重。孟罗衣暗暗组织了一番语言,这样说道:“那么明日,还请大太太在将军和将军夫人面前多蘀五小姐说说好话”
孟罗衣低低一叹:“罗衣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大太太说话有分量,将军和将军夫人必会听进去一些的。罗衣是没别的法子了,楚将军的任务还真是让人绞尽了脑汁……”
崔氏若有所思,动了动嘴却也并不多问,只点了点头,招呼她一起坐下喝茶聊天儿。
☆、第039章云罗绣坊
第二日大清早,将军府的后院就开始热闹了起来。大太太崔氏、二太太罗氏搀着将军夫人坐了正堂,二、三、四、五、七夫人立在了二太太身后,下边儿站了三位将军府小姐,全是低眉顺目。但细细看去,却看得出些名堂——顾佩佩低眉思索,顾娇娇神情不宁,顾瑶瑶却是面含喜色,一派成竹在胸的样子。
这种场面孟罗衣是一定要避开的,昨日她也跟崔氏说了,自己到时候不会露面。此时孟罗衣正带了巧娘在奴仆中大大方方地出了角门,到繁华的街市上行走起来,决定今儿就耗在外边儿等天黑了再回去。
孟罗衣打算地极好,玉恒被她留在府里,而她只揣了一些银子出来,考察市场来了。
孟罗衣是个运动员,但也算是修过营销学,会些基本的记账算账的本事,数学成绩也不算太差。自己本钱有了,靠山也有了,该是时候为自己存点儿家底了。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握住金银能有点儿底气。即使以后自己对楚战来说没什么用处了,有点儿银子傍身也是好的。
至于今日将军府里上演的争斗大戏,她没心思看,但如果所料不错,结局她也一早看透了,没什么担心的。回去以后听玉恒细说即可。
就这样逛了一上午,去了几家绣品店、成衣铺,在街边吃过午饭,出来时正好看到一家名为云罗坊的绣坊。孟罗衣整了整衣襟,唤了巧娘进去。
绣坊老板娘看上去三十余岁,风韵犹存,不过装扮得落落大方,见有客人来,赶紧迎上来道:“姑娘这边请,请问要买什么绣品?”
孟罗衣观察了下这家绣坊的格局,浏览了一遍摆在显眼处的绣品,赞了一句:“老板娘,你家的东西做工不错。”
“我这家绣坊开了好些年了,做工精细,都是由有十年以上绣龄的绣娘做出来的。姑娘放心,东西一定都是极好的。”
“那价格自然也不会便宜吧?”孟罗衣舀起一条白绢手帕,上绣有一朵金色菊花,倒的确是栩栩如生。老板娘听她这样讲,却是犹豫了一下才道:“不瞒姑娘说,我这家店也算是百年老店了。家父将店交予我的时候,生意还是很红火的。只是后来客人越来越少,生意日渐冷清,那时才知道,是客人们都嫌价格比之同样的绣坊高的缘故。可这价格也不能这般降啊,店里的绣娘都靠着这一手的技艺谋生,价格低了,成本价都赚不回来……”
说了一通,不过是委婉地告知孟罗衣,价格肯定是比别家的高的,只是她们东西好,也有苦衷,所以才卖得贵,不是她们肆意抬价。
孟罗衣倒是不介意,手把玩着那张绢帕问道:“那这帕子多少钱?”
老板娘思量了一下,才道:“一两五钱。”
“不二价么?”
“这……”老板娘苦恼地皱了眉:“姑娘,成本加手工,您总要让我赚一些不是?”
这样做生意……也太坦诚了吧!孟罗衣摇了摇头,放下帕子。巧娘以为她要走,听到一方帕子就要一两多银子的惊诧立马掩饰不住,扶住孟罗衣打算离开,也不忘略有些责不满对老板娘道:“一张帕子而已,不过绣了朵菊花,就要一两多银子?那可是平常人家一个月节省些的吃喝用度!怪不得你这店里生意那么不好……”
巧娘还要絮叨,孟罗衣好笑地打断她道:“巧娘,这帕子卖这个价,贵是贵了点儿,但也不至于说离谱。”
老板娘脸正涨的通红,听孟罗衣这般说,急急忙忙道:“这位姑娘说的是……”
“这帕子的绢是西域那边来的吧?这等滑腻的丝绸,线极细,不像中原产出。单就这帕子就值不少钱了,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天香绢。”
孟罗衣手指着那方帕子道:“绣线也是上乘货,色彩鲜艳,隐隐泛着光晕,粗细几乎一致,绣出的花样才极美极好看。帕子正面没有线头,难得的是,帕子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