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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衣嘟囔道:“才见面多久你就吼我,跟你做朋友真是亏得慌……”
顾长清只是让马平缓地走着,不敢再有大动作。罗衣吐了一下觉得好多了,接着方才那个话题问道:“你的脸真的是比武考校的时候被人砍的?”
顾长清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罗衣叹道:“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
“闭嘴!”不待罗衣感慨完,顾长清便怒喝一声。被他这么一喝,罗衣也不好接着说,哼哼道:“许你长这模样也不许人说,小气!”
顾长清不接她的话翎子,反而是问道:“抓你去的人是谁?”
“不知道,一直昏着呢我。”罗衣撇撇嘴,下意识地隐瞒这事。顾长清皱了眉头,又问她道:“真不知道?你就一点儿细枝末节的印象都没有?”
“大男人的问东问西,不嫌烦呐?说没有就没有,谁被绑了还有心思想其他?光顾着害怕去了。”
罗衣自认为答得滴水不漏,但或许是她不舒服所以导致她的思维也变得愚钝了,被顾长清抓了话语之间的漏洞。
顾长清有些高深莫测地道:“你方才才说了,一直昏着。后来又说,你光顾着害怕去了。罗衣,你这谎,撒得不怎么好呢。”
罗衣微微张了嘴,眨了眨眼,颇有点哑口无言的意思。
顾长清便是问她道:“你为什么要瞒着那绑人之人?莫不成,是你认识的?还是,你因为什么原因,为了保护谁或者是隐瞒谁而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罗衣气鼓鼓的,回头剜了顾长清一眼道:“我不想说行不行?给别人留一条活路积积德。”
顾长清望着她良久没说话,把罗衣看得有点无所遁形。罗衣转过头来当做若无其事,但后面却有如芒刺在背。
“我还从来不知道,罗衣是那么善良的人呐。”
罗衣不语,顾长清继续道:“还记得那一次我们出府去,在路上看到有人当街调戏民女。那个时候你饶有兴趣地看着,还似是调侃地问我,去不去做个救美的英雄。还记得吗?罗衣,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看明白了,你表面上热情亲切,骨子里却是个很冷的人。你要保护谁,这个‘谁’,一定不简单。”
罗衣张了张口,双拳捏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23章夜安详
顾长清打马行快了些,马儿颠着她不太舒服。罗衣恨骂道:“当了将军就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了,再怎么严肃还不是个十五六的小屁孩儿。”
顾长清哼了声,不理她的话,径自道:“你不说,我也会慢慢查出来。战云城里跟你有交集的人不多,我现在可是明面上代表朝廷,暗地里是将军的细作,战云城里不论是谁都必须给我面子。”
“你面子大得很,谁都得看你脸色?”罗衣嗤笑了声道:“顾五爷不也就是凭着顾家庶子的名头才能入了军队还能坐上高位?我想底下服你的人肯定不多。”
顾长清不在意地笑笑道:“服不服我我是无所谓的,只要听话就可以了。”
罗衣忽然小声问道:“难不成那顾长泽还没怀疑你?你都入军了。”
顾长清却是沉默了下,手紧了紧。罗衣觉得这样跟他前后坐着不好说话,执意要侧坐着,让顾长清帮她调了位置,这才道:“这样坐舒服多了。顾长清,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男人之间的事情,问那么多干嘛。”顾长清忽然懒懒地撩了这么一句,把罗衣气得不行,手想扭扭他的手臂,却发现顾长清穿着盔甲,可不敢扭。罗衣缀缀地捶了他胸口一拳,骂他道:“以前怎不见你分那么清楚,现在跟我生分。不想我知道就不想我知道,遮遮掩掩的,真是没趣。”
顾长清绷着脸,回击她道:“你还不是一样?遮遮掩掩不肯告诉我掳走你的人是谁,弄那么神秘,不也是在跟我生分?”
罗衣便当即不言语了。
夜色正好,裹在顾长清的披风里,罗衣不觉得冷。连风沙都吹不到她的脸上。这样的场景让她安定,虽然触手的是冰凉的盔甲,但盔甲下面她手按住的地方击打着强烈的节奏。她缓缓闭上眼睛,安心地睡了过去。
侧身窝在他怀里的女子虽是风尘满面,但掩不住面容的姣好。他犹记得方才初见她,娇小的身躯挺得笔直,似是夜色中的一杆墨竹,修长而俊秀。乌黑的发往一边吹着。面颊上拂过几丝纠缠环绕。她就那么站在那儿,双眸亮地惊人,脸庞散发着月牙一般朦胧而眩晕的光。
他从来没有想过女子的美能美成这样,一直以来,他便知道自己的相貌是男生女相,暗地里。顾长泽曾经叱他为“妖孽”。他顶着那张桃花一般的脸,也做着命属桃花的人应该做的事,风流倜傥。纨绔不堪,把自己的天上居搅得不得安宁,让顾卫城和顾长泽头疼不已。
遇到罗衣。认识罗衣是很寻常的事情。可如今想来,却又那么不寻常。
可是奇怪的,他却从来没有对罗衣抱有过什么龌龊的想法。但凡那些被顾卫城和顾长泽送来的女子,他总会先品评一番那些女人的相貌、身段,可对于罗衣。他却从来不会生出这种想法来——尽管罗衣的相貌足以让人心猿意马。
与罗衣的来往是很平淡的,他甚至能察觉得到,罗衣不希望跟他有过多交集。可罗衣越躲着他,他便越是好奇,屡次三番地接近,便更加被她所吸引。
和她在一起,很快乐。
他知道的,很快乐。安静的时候安静,幽默的时候幽默,在她身边他总能得到最大程度上的放松。
那是为什么,他却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和自己年纪相湣梢宰鲎约旱钠弈兀�
从来没想过他们可以琴瑟和谐,鸳鸯鱼水。在他的心里,罗衣湣鹁褪且豢榫坏兀梢郧宓铀谛牡姆吃暧氩话玻部墒婊核募鼻泻统鸷蕖K谒媲熬故俏匏菪蔚摹�
对,就连现在他抱着她,也生不出一点儿绮思来。
这是为什么呢?
他一路问着自己,便问了一路,终于到了战云城的城门口。
玉恒早在那儿等着了,焦急地来回走着,终于见到那一骑慢悠悠地过来,骑上顾长清抱着罗衣,画面宁和而美好。
玉恒呆滞了下,才略微局促地上前道:“五爷,小姐她……”
“她睡着了。”顾长清简略地回答一声,问一旁侍立的侍卫道:“马车准备好了吗?”
“回顾将军的话,准备好了,”
顾长清“唔”了声,将缰绳交由侍卫,双手分别揽了罗衣的腿和后背,将人抱起跃下了马。
玉恒赶上前来想要接人,却又一时之间觉得不妥,顿时愣在原地。顾长清似笑非笑地冲玉恒道:“玉恒丫头,我对你家小姐……可没兴趣。”
玉恒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知是奉承还是讽刺地道:“五爷英武过人,小姐她能有五爷护着,玉恒自然放心的……”
顾长清爽朗地一笑,轻手轻脚将人放进了早就准备妥当的马车。玉恒紧随其后钻了进去,顾长清对赶马的车夫道:“去孟家,路上行慢点,孟家小姐正在熟睡。”
车夫赶紧应是,技术娴熟地赶着马慢吞吞地走着。
玉恒一边舀了帕子给罗衣擦脸,一边道:“多谢将军了……要不是半途遇到将军,我和小姐不知要走多久才能走回来。”
顾长清皱了眉头道:“你和罗衣是怎么回事,为何大半夜的,竟然会走在那种地方?我看见你们的时候,恐怕你们已经走了不久了吧?”
玉恒赶紧答道:“本来说要走两个时辰才能到城门口的,一直没遇见巡逻兵,我和小姐走了大概都有一个时辰了吧……”说着玉恒忽然记起罗衣警告过她不准说出候四之事的,立马闭了嘴,装作忙碌地去给罗衣整理衣装。
顾长清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玉恒是在隐瞒什么。玉恒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就闭了嘴,这足以说明问题。
顾长清轻咳了咳,对玉恒道:“你跟你家小姐失踪三日,过得还好吧?”
“还好啊,没饿着……”玉恒答了一句,差点咬了舌头。顾长清道:“该不会,是一直昏迷着吧?”
“五爷怎么知道?”玉恒惊了一下,很快便释然道:“哦……是小姐告诉五爷的吧。”
顾长清轻扯了嘴角笑道:“玉恒丫头,你既然一直昏着,又怎么说,你没饿着呢?”
玉恒快频率地眨了眨眼回道:“醒来后不觉得饿,又是昏迷了那么久,肯定没有被饿着啊……”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