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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了五天之后,万尼乌斯终于等来了另一波高卢人的军队——他期待已久的波伊人。
然而使万尼乌斯感到惊讶的是,尽管看起来只剩了六千来人,但罗纳河对岸的波伊人居然完全没有战败后仓皇而逃的狼狈模样,反而按部就班的在对岸的桥头也建起了一座营垒,之后才派遣使节过桥前来谈判。
而波伊人使节所提出的要求更加匪夷所思——他们和厄尔维几人作战失利,需要率领队伍回到本族的土地上休整和召集盟友,并等待东方的同族前来支援——如果日耳曼人能够放他们过去,并且替他们阻挡厄尔维几人的军队,那么日耳曼人将赢得波伊人的感激。
在使者一脸自信和理所当然的将这一大堆毫无营养的废话说完之后,万尼乌斯一声不吭的沉默着——于是,营垒里再次冷场了。
等了很久,使节才再次开口:“不知道你们的意思是?”
万尼乌斯眨眨眼,很诚恳的看着使节:“你看我象傻子吗?”
使节愣了一下,心道不好的同时警觉的摇头赔笑:“首领您真会开玩笑
万尼乌斯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摸摸脸:“还好。我也觉得我不象是傻子——你们和厄尔维几人打仗输了,想让我放你们过桥,还想让我们帮你们和厄尔维几人打仗——然后我们能够得到的,就只有‘感激’而已?”
说着,不等使者回话,万尼乌斯接着问:“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使者皱起眉:“这个……还请首领明示?”
说起来,使者也觉得很奇怪——原本,波伊人已经得到了塞广尼人出兵协助的许诺,所以才敢以一万兵马越过罗纳河追击东进的厄尔维几人,谁想到被厄尔维几人回过头来狠狠打了一顿,却始终没能等到塞广尼人的援军,结果想要撤回本土,却发现过河的桥被人堵上了——这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到现在为止波伊人也没弄清楚。
带着满腹的恶趣味,强忍着笑,万尼乌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这里是收费站,我们是收过桥费的——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对这座桥梁用渔网进行了加固,付出了劳动——你们不能凭白享受这种待遇
听到万尼乌斯的话,使者茫然无助的瞪大眼睛看着万尼乌斯——什么叫“凭白享受这种待遇”?虽然说一路走过来,桥梁两边是挂了不少渔网,但是你听谁说“用渔网加固桥梁”的?
“这个……渔网能加固桥梁吗?”尽管眼下日耳曼人扼住了桥头,但说实话使者并不是太害怕对方——毕竟眼下波伊人还有六千之重,如果强行突击,日耳曼人也未必能讨得了便宜,所以使者自然毫不客气的据理力争。
“怎么不能?”万尼乌斯翻了翻白眼,“桥梁除了钉子之外,还可以用绳索固定——渔网正是起到了绳索的作用
说着,万尼乌斯一拍脑门:“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过来的时候肯定也看到了,桥边上可是连护栏都没有
“那又怎么样?”使者疑惑的皱起眉——自古以来木桥都是这样的,哪来的什么“护栏”呢?
万尼乌斯摇摇头:“这可不对。如果平时是一两个人过桥,没有护栏也无所谓。可是你们可是六千人的大军——不可能所有人都走在桥梁中间吧?总有人要走在桥梁边上吧?如果有人走得急了,不小心就会掉到河里吧?如果这人恰巧不会游泳,又或者穿着铁甲,恐怕就要送命吧?对不对?所以说,护栏很重要
听着万尼乌斯一连串的询问,使者皱着眉头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很有道理:“确实是这样
万尼乌斯满意的点点头:“所以说,我让人在桥两边挂上了渔网,不但加固了桥梁,而且为你们的人提供了生命保障——如果没有这些渔网,你们的人掉到河里,就直接淹死了;但是我挂上了这些渔网,你们的人掉到了河里,还有可能挂到渔网上,而被捞上来,就不会死
“所以说,你们不但要交过桥费,还要交过桥保险费最后,万尼乌斯斩钉截铁的宣布,大有一副“不交钱就不放人”的架势。
看到万尼乌斯的表情,使者就知道对方这是在要钱。尽管波伊人的势力强大,很多部族都要卖波伊人一个面子,但是真遇到不卖面子的也没办法——毕竟,眼下厄尔维几人的军队还在后面跟着,如果不能迅速通过罗纳河,可能就要在河边和厄尔维几人决战——而这绝对不是首领们希望看到的情形。
于是,使者叹了口气:“那么,不知道我们要交多少钱呢?”
万尼乌斯和善的笑了笑:“也不多。每个要过河的人,需要交出一头牛,一只羊,一面盾牌,一套皮甲,一柄剑和一支短矛
听到这话,使者顿时怒了——这简直就是要波伊人交出一切,光着屁股过河——就算是漫天要价,也没有这么要价的:“你怎么不去抢
“诶?”万尼乌斯惊讶的瞪大眼睛,一脸的不理解:“我不是正在抢吗?”
“你!你……”感到自己被人戏弄了的使者顿时跳了起来,“你是想要一场战争吗?”
万尼乌斯露出遗憾的表情,叹了口气,之后冷冷的看着波伊人的使节:“几天前,塞广尼人要过桥,我管他们收钱,他们宁愿用血来付,结果……”
说着,一摊双手,万尼乌斯看着使节:“你们波伊人也想试试看?”
高卢战争015唯一的选择
在万尼乌斯开始说要收这个费那个费的时候,波伊人的使节还在想着通过协商解决问题——要交出武器铠甲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仅仅只是交一些牲畜到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等万尼乌斯说出塞广尼援军已经被打败的事之后,使节就知道,想要不流血的通过罗纳河是不可能的了。
在很有礼貌的对万尼乌斯所说的“两千人击溃六千大军”表达了自己的怀疑之后,使节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会见塞广尼俘虏的权利。
见到几名塞广尼首领之后,使节抓紧时间,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塞广尼人失败的经历。
在听说塞广尼人的大军之所以会全面溃败,是因为日耳曼人的暗夜袭营,而白天的交战不过死了两千来人之后,使节才安下心来。
原本他还真的以为日耳曼人有能力正面击溃六千塞广尼人——那这仗就没法打了。但是既然日耳曼人也只是杀死了两千塞广尼人,而且还都是些不擅于作战的平民组成的战斗团,那么到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夸耀的——波伊人这边的六千人里,有四千人都是精于战事的老兵,更有一千名各部族的首领亲随,战斗力自然要胜出许多。
在大致的了解了情况之后,使节便提出要离开——于是,热情的万尼乌斯一直将使节送出营垒,送上大桥:“走好啊,有空常来
莫名其妙的看了万尼乌斯一眼,使节皱了皱眉头——这个日耳曼首领狂妄霸道,但很多时候又表现得亲切和蔼而且毫无心机,让使节完全弄不明白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本性:“我们波伊人不可能答应你的条件。下次再来的时候,恐怕就是波伊人的军队了——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
听到这话,万尼乌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们还真敢打过来?”
说着,万尼乌斯回头指了指自己的营垒:“看到没,我的营垒壕沟离桥头只有十步的距离,护墙离桥头也只有二十步的距离。就算我完全不阻挡你们,在这么点距离上,你们的人也根本展开不了——没有人数优势,一对一的打,你们玩得过我们吗?”
“而且我不可能不阻挡你们。这座桥宽十步,如果你们的人排着密集队形过来,那就纯粹是给标枪手和弓箭手送靶子的一脸理所当然的,万尼乌斯指了下桥,“如果你们排着松散队形过来,我只要一队长枪兵堵在桥头,你们有多少人够死的?”
看着使节变了的脸色,万尼乌斯再次一笑:“当然,你们也可以派射手上桥,用弓箭标枪把我的人从桥头驱散
“只不过……”在给了使节一个提醒之后,万尼乌斯回头一指营垒护墙上的几座高塔,“你觉得是你们的人站在桥上射得远,还是我的人站在塔上射得远?”
回头看了看比护墙高出一倍的木塔,使节吞了口口水,叹了口气,皱起了眉——眼前这个日耳曼首领心思缜密,显然一早就算好了一切可能采用的抢桥手段,并且针对性的做出了应对方案。
“还有另外两个办法看到使节皱眉头,万尼乌斯笑了起来——出于保存实力的目的,他压根一点都没有想要和阵型严整的波伊人军队作战,所以才需要借使节的口来说服波伊人不来攻击营垒——现在看来,直到现在为止,自己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