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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边笑边在心里盘算和发愁。收服李自成是我长久以来的理想,当我盘算那五件大事时,我完全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暂时收服了李自成。但这个坑挖得实在太深了,李自成虽然暂时爬不上来了,但他和底下那帮子文臣武将定然心底不服,以后说不定会弄出什么事来。此外,我原来想让李自成坐副师长的位置,但那是在李自成真心、主动归顺的前提下才能考虑。现在若把李自成放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哪天我出点意外,这军权可就名正言顺地归他李自成了。就算我不出意外,难道李自成、刘宗敏他们不能制造点意外吗?还有,士兵们管我叫李师长,但他们叫李自成这个副师长时,那个副字难免会被礼貌地省略掉,两个李师长,不是会弄混么?我宁愿再多招惹点怨恨,也不能冒这个风险……
我心怀鬼胎地笑了好一阵,估计李自成也笑得大有文章。当我们的脸都笑僵了的时候,李自成终于撑不住了,笑容一敛,大声喝道:“大伙儿来参见李公子。”
刘宗敏见回天无力,只好带领那三万将士一齐躬身行礼:“属下参见李公子。”
我哈哈一笑:“大伙儿免礼,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客气。”
李自成脸色一正:“不知李公子是否亦已攻占西门和北门,请派人通知一声,以免自家兄弟起了冲突。”
红娘子格格笑道:“闯王放心,我们在城门处亮出了李家军旗号后,你那些手下就停止攻城了,正在等你的军令呢。”
李自成又向我抱拳道:“自成既已下决心跟随李公子,今后就不敢再以王号自居,这闯王的名号,从今日起就取消了罢。”
刘宗敏浓眉一轩:“闯王,你……”
李自成把右手一抬,淡淡地说:“自成自有主张,捷轩不得多言。”
听到闯王表忠心,尽管我心中还是保持着一些警惕,却不由得大喜过望,有了李自成的配合,至少是表面上的配合,真正收服闯王军队就有了意义和机会。
但我脸上仍很平淡:“我们李家军现在有一个师,我任师长。全师分为四个团,每个团十万人……”
李自成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师和团?我没听说过,是什么意思?”
我尴尬一笑,其实我是个很异想天才又很自私的人,任意地把现代军队的编制给胡搬到明代来,不说将士们觉得怪怪的,单说对李家军以外的人解释,都要多费很多口舌,而这样做唯一的好处,貌似只让自己痛快和方便了一些。原先我认为,既然李自成和其他造反成功的皇帝们都能自创军队编制,以区别于旧编制,那我来这么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对外仍以将军之类的旧称号称呼便是。但是自从疯丫头的传说出现后,我渐渐地发现了一个危险,如果这明末还有其他穿越者,那么仅凭我独特的军事编制,他们就能发现我是个穿越者,万一他们想对付我,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优劣立见。看来,得找机会重新改革一下了。
我摇了摇头,对李自成和其他将领解释了一下班排连营团师的基本概念,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无非是说这是某某北方草原的一种军队编制,简洁明了,很值得借鉴云云。
然后我舒了一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现在自成兄加入后,你挑十万人组成一个团,你刚入伙,就暂时任团长吧,以后这个副师长的位置,军功最大者居之,现在暂时空缺。自成兄剩下的二万人,由我另行安排到亲兵团。还有,闯王名号名满天下,威震群雄,这称号倒也不必取消……”
李自成不等我把话说完,就连连摇手:“那怎么能行?李公子既未称王,我李自成又哪敢称王?”
我望着眼前宏伟的洛阳城,踌躇满志地笑道:“这倒好说。以往我未称王,是因为尚未打下大的城池。今日既然洛阳告破,闯王又为名号苦恼,那我就称一称王,又有何妨?从今往后,我就叫天王了。自成兄叫闯王,飞龙团团长袁时中嘛,就叫……龙王,飞鹰团团长牛金星叫鹰王,飞虎团宋献策团长叫虎王,红娘子是亲兵团团长,就叫亲王,哦,不对不对,这名称不好……”
我在心底鄙视了自己一下,张远航,你的政治素质跑哪去了?叫什么亲王啊?不知不觉又和皇帝老儿攀上亲戚了,这不是违背了我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初衷吗?我定了定神,立即纠正了自己的右倾投降主义思想:“红娘子管女兵,就叫女王吧。”
第二卷 石破天惊 第四十一章 福王生死
听到这句话,一直期待着能有一个酷名称的红娘子大翻白眼。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眉梢间却隐隐有一丝笑意,象是在嘲笑我肚里的墨水太少。我汗颜了一下,立马再次纠正错误:“这个,红娘子是打下洛阳的大功臣,就叫洛王吧,呃,只比洛神低一个档次……”
我边说边在心里作检讨:张远航啊张远航,伟人都说过,三天不学习,赶不上**。你这冒牌书生,什么时候能不再冒牌呢?从来就不注重加强自己的政治、业务学习,难道你就打算一辈子这么冒牌下去,没出息!鉴定完毕!好了,检讨作完了,我又轻松起来。有道是,圣人一日三省,察不足而改之。这一点,我也基本学会了,遇到对自己不满意的时候,就反省一下,骂几句自己。当然,反省完毕后,我自然会马上把那些缺点全都忘到脑后去。人无完人嘛,我又不是圣人,既然缺点太多,改也改不完,那么,索性留到下辈子慢慢改,不着急。
见我出丑完毕,军士们先是哄笑了一阵,然后在宋献策的示意下,齐声欢呼起来:“参见天王!参见闯王、虎王、龙王、鹰王、洛王。”
我哈哈大笑,一时间志得意满。五件大事已完成四件,幻觉中,美丽的胜利女神正在媚笑着向我招手,我一时间色心大起,浑没注意到李自成正在叫我。
“天王,天王!”李自成把音量调大了一些,这才把我从幻境中召唤了回来。
“呃……闯王,什么事?”我定了定神,微笑着问道。
“自成兵营中,有很多士兵受过福王的残害。这福王朱常洵作威作福多年,手上血债累累,天人共愤。自成请求天王将福王交给士兵们碎尸万段,让他们亲手报杀父杀母、夺妻夺田之仇。”李自成脸上满是正气浩然的表情,音量调得更大了,他手下的士兵们听到这句话,都齐声叫起好来。
我对福王早打起了小算盘,李自成把福王的生死问题这么公开一提,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福王来。福王唯一的特点就是胖,而且是很胖的那种,脸上的肥肉比我大腿上的还多,虽然他那身黄袍已经很宽大了,但他滚圆的大肚子仍把衣服高高顶起,如同怀胎十月的孕妇。看到福王如此的英明肥大,我忽然想通了那句话:为什么咱们老百姓都这么瘦,是因为肉都长少数人身上去了。
福王早被刘宗敏吓得够呛,再听了李自成的这番话,不由得脸色发白,两条腿象筛糠似的抖个不停,颤抖着嘴唇哼哼道:“李公子饶命啊,小王愿将家财奉上,只求活命……”
我沉吟了片刻:“闯王,这福王是否该死,要审问之后方好决定。今天刚破城,不急着办这事。等过两天审问清楚了,查实罪状后,如罪大恶极、非杀不可,那时再杀不迟。”
李自成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这种人还用审吗?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准错不了。这大明朝的亲王、藩王们,哪个不是专门欺压残害咱们老百姓的好手?哪个手中又不是血债累累、罪大恶极?”
李自成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道出了士兵们的心声,于是不少士兵情不自禁地喝起采来。唉,想他李自成倒也是个苦命人,童年时长期为地主当放羊娃,是个彻底的贫下中农,长大后好不容易混了个银川驿卒,偏偏又被裁军下岗,食不果腹,最后被迫造反,历经了不少磨难。再说这福王作威作福几十年,手上确实也沾满了人民群众的鲜血,不杀确实不足以平民愤。可是这问题的难处在于,来洛阳之前,我就想好了怎么利用福王作一篇大文章,怎能让他就这么白白死去?
福王听了李自成的话,再听了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