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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只能想想了。因为很快,他的手下就已经全部被击毙了。
老吴和赵诚分别带了两队,下手毫不留情,凡是在场的官兵无一遗漏,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赵纪青优雅坐在阿布不知从哪里搬来的太师椅中,当庭坐下,食指点点,已经有人将正欲逃窜的刘琛押了回来。
刘琛不肯跪,叫嚣着,“你居然敢当场斩杀朝廷要员的……啊--”
他的话没有说完,赵诚一个弹指,刘琛的膝盖骨碎掉,不由自主摔倒在地痛呼出声。
赵纪青开口正要说些什么,六月已经叫着跑了过来,“小姐呢,赵当家?你可有看到小姐?”
老吴上前一步,将六月挡在了合理的范围之内,同时回答道,“有花香香跟着,稍后就能安全归来。”
“稍后是多后?我要现在见到小姐!”六月就是觉得心神不宁。
石城和小五也紧跟着跑了过来,他们刚才是为了主子的安全才让主子先跑的。谁知,现在他们安全了,主子却不知去了哪里。
阿布能理解他们的焦虑,张口就想替不擅言辞的义父说些什么。可还没张口,就被城东一声尖锐的哨声惊停了。
那是他们的私用暗号,不紧急不发出,一种哨声只能用一次,下一次就必须得换。所以,他们非在紧急关头是不会发出的。
包括他们刚才被突然袭击,花香香被连弩攻击,他们都有自信能抵抗一二。只因上面有教训,不到生命的最后关头,谁也不会轻易发出求救的声音。
可是,现在——
阿布霍然看向赵纪青,他们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唯一缺的就是那个提前派来的花香香!
而花香香,现在应该是和艳无双在一起!
赵纪青的脸色已经在哨声响起的第一刻变了,当哨声高昂,他的身形也瞬间拔高。
“老吴,后面的交给你了。”
半空中传来赵纪青的最后一句话。
众人循声望去,也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消失在远处。
☆、083 太子
这是一辆一直在行进中的马车的车厢内部。
四面遮得严严实实,内部的视界却丝毫不受影响,只因四个车顶角上分别内嵌着四个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
四面的厢壁干净整洁,一没有做过多的花纹雕饰,二没有涂上任何亮丽的颜色,只以普通的黑色从头到底。再细看,黑色之下,原木的纹路奇异地组成祥云的图案。
坐铺之下,锦被俱是月华缎。
手边的小桌几,上面盖了整张的兽皮。
兽皮之上,一个陶瓷小暖炉,内置瑞炭,无焰而有光,热气逼人。
处处简洁,却同时处处高雅。
暖炉之后,一个面容熟悉的男子正与艳无双对面而坐。
见艳无双打量完车内的情况,男子才悠悠开口,“你胆子真大!”被他掳了上车,一没尖叫,二不心慌,四下打量的目光也是冷静淡然。
艳无双低头去抚裙裾上刚才因为钻墙洞而染上的脏污,对他听似夸奖的话却是没有应声。
她从墙洞里被推了出来,什么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外面那个赶车的给扔进了马车之内。隔着来不及关严的车门,她清楚地听到了追来的花香香和赶车的动手实况。
没有兵器交接的声音,但拳脚相加所携带的气流却不小于凛冽的风声。
花香香痛哼,花香香咒骂,花香香发出那响尖锐的口哨声。
两人对打,却只能听到花香香的声音。
那个赶车的却一点气息也感觉不到。
所以,当花香香的声音消失,当马车奔驰而起,当她看清车内男子的模样时,她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尽管她并未被点住穴道。
可是,对面男子手中那个成形又毁形毁形又成形的金元宝已经如绳索一样紧紧地困住了她的一切举动。
她相信,如果她敢反抗,或者仅仅是发出那么一点声音,那么,她肯定会如外面的那个花香香一样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胆子大?不,她胆子其实一点也不大,她只是习惯在面临意外的第一时间先审时度势。
艳无双沉默半晌,才低低开口,“你和赵纪青什么关系?”问题很直接,她却没有直接地看向对方,目光仅仅定在了那人的袍角上。
那里,浅浅的离日丝组成若隐若现的龙形。
慵懒的声音自头顶上空传过来,“没关系。”
不可能!艳无双立刻抬头对视过去,目光中俱是对他回答的否定,就凭他那容貌,两个人没关系?傻子都不信!
对面的人回她一笑。
艳无双于是又握了握拳,就凭那翘起的几乎如出一辙的弧度,也一定有关系!
对面的男子五指飞舞,刚揉成一团的金球眨眼间重新被塑成了元宝的形状,“虽然没责任对你解释,你相不相信的跟爷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长途漫漫,有人说说话总比没人说话好,是吧?”
艳无双伸手掐上眉头,就这没话找话无聊打贫的性格都与那个不正经的类似。
“艳无双——”
艳无双竖起耳朵,她并不惊讶对面的人知道她的名字。
“你听清楚了,爷跟那个赵——混——蛋,一点关系也没有!”
!艳无双掐着眉头的手指僵住,赵混蛋?说的是赵纪青?如此,嗯,饱含情绪的修饰,怎么可能一点关系也没有?
艳无双无言以对。
对面的牢骚还在继续,“就那个忘恩负义言而无信恩将仇报唯利是图的混蛋谁跟他有关系那才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艳无双额际一阵抽痛。
此时,车厢外传来一声清咳。
对面的男子甩手就把又攥成球的金元宝甩向了车厢的前门,“咳什么咳,难道还是爷说错了不成?”
金元宝撞上前门又被反弹回来,男子伸手接回,“哼,一个两个都向着他!你们等着,等爷坐上那个位置,看你们还如何向着他!哼哼,如果再向着他,爷就一个一个全把你们送进天牢里陪着他!……”
话中的怨气仍旧冲天,但这声音倒是越来越小了,艳无双就算屏息着呼吸集中了全身的力气去听,也没听到最后又说些了什么。
“喂,倒茶!”
艳无双愣愣抬头,说她呢?
迎她的是一双圆睁的怒目,大概是和小五差不多的年纪,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但这些统统都不能影响他那一身明黄色的贵气!
艳无双眨眨眼,重新低下了头,伸长手臂将桌边的茶壶够了过来。
倒茶。
忽略掉那已经呼之欲出的身份,单是目前人家是主自己是俘的情况,她如果想安然无事,似乎也只能顺着人家的心意了。
双手将茶碗恭敬地递上去,状似不经意地闲聊道,“这位少爷,无双可以问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吗?”
“不去哪里!”
不去哪里,这马车能一直以这样飞快的速度行个不停?“那,无双请少爷到艳府暂住?”
“也不去!”
艳无双强力克制住想发飙的念头,努力维持好言好语的状态,“这位少爷,这天寒地冻的,我们总得补给足了才方便在外面行走吧?”
“闭嘴!”
!艳无双被噎得太阳穴都鼓了出来,握起的拳手松松握握……七次之后,陡然松开,她不忍了!她这样的性子,被人噎一次她还能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忍上一忍。可今天这半天了,她一直处于被动的压制情况之下,绷紧的那根神经线早就处于崩溃边缘了。
“你——”她霍然抬头,开口就要反问他为什么要掳她?她是卖给了他易损的衣服,还是无意碍了他的眼?他凭什么二话不说就掳了她?就算他是……那谁,他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
可是,她自认为这类似自杀性的行为也没能得以实现。
在她发出第一个音的时候,一滴茶水被对面的男子以食指弹了出来。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水滴正中她的喉下部位——她,被禁声了!
紧接着,艳无双就感觉到身下的车底板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大批的队伍从旁边以更快的速度超了过去。
没有人的声音传来,耳朵里听到的只是,得得得,得得得--急中有序的马蹄声。数量似乎还不少。
艳无双清楚地看到了对面男子突然凝重紧张的表情。
而以目前敌对的情势来看,他的紧张是不是代表着她的紧张有可能缓解?这样的念头刚一闪头,艳无双侧身就向厢壁上撞了过去——她只是被点了哑穴,却没有被定住。她如果不抓住此刻的时机弄出声音来引得外面路过的注意,是不是下一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