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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刘琛此时想的太多,实在是因为最近的事情一下子曝露得太多,多到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判断能力!
眼看着花香香引领着艳无双已经冲到大堂的中央位置,刘琛眉头拧起,背在身后的手骤然收缩成拳,一拳就打在了背后的墙壁之上。
在无人看见的墙壁之上,一个黑色的突起,被他一按而下。随着他的动作,大堂的正门口“哗啦啦”落下一扇铁门。
“咣”地落地,地面抖了三抖。
室内顿时黑暗。
刘琛一个响指,大堂的四角燃起火把。
似亮非亮,似暗非暗的视界之中,出拳的出脚的都停住了,怎么回事?这扇黑乎乎的铁门怎么回事?
唯一光亮所在的走廊,官兵们也因为突然的变故而减缓了动作。石城偷一个空子跃回到了艳无双的身边。
小五攻击不停,今天她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也一定要拿下这个刘琛。
压抑的气氛中,艳无双和刘琛的目光穿越过中间数人,于半空中相遇,对峙,撞击,扭打。
还是一出你死我活的游戏,目标都是你死,我活。
刘琛做一个手刀的姿势,然后由上至下一挥而落。
杀!
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手持刀剑的官兵一拥而入,也不废话,上去就砍。
老的少的无所谓,男的女的不细看。
他们只是听从上级命令的官兵!
衙役们聪明地迅速退出,手中的长长板子横握在手,有意无意地围拢成一个圈。
圈中是无双的百姓,是刚才一直在混战的百姓,是因为怨气越积越多上告无门求偿无路而被迫一时情绪失控的百姓。
此时,俱以清醒!如果还不清醒,那么下一个身首异处的就是自己!
百姓们的数量,以根本没有能力反抗完全一面倒的势态,以一刀死一个,一剑死一个的速度迅速削减着。
惨叫声与哀号声穿透耳膜直达心底,艳无双要紧紧地收紧十指,直到指甲一个个深嵌入掌心,才能勉强克制自己冲出去阻挡。
她清楚地知道,刘琛的目标只是她。同时,她更清楚地知道,即使她现在出去,她自愿奉上自己的头颅,她想,以刘琛目前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也一定不会放过堂内的这些见证过的百姓!
艳无双当机立断,“从后门冲出去,快!”她活着,才能让刘琛死!才能让那些已死的百姓不白死!
源源不断的官兵还在从后门向前冲,所以,那里的后门便成了这大堂之中唯一的出口所在。
得到指示,石城持着抢来的刀剑一马当先地就冲了过去。
花香香冲艳无双微一点头就自动挡在了左后方。
被六月大吼一声召回的小五护在了右后方。
艳无双被六月紧紧抓着手臂随着大家的进行方向而向后门冲去。
如果说原来的官兵对上一个石城是因为地理位置有优劣差异而不敌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因为有着花香香和小五的加入而有了真正实力的悬殊差距。
石城左手刀右手剑,刀刀见血剑剑封喉。他是唯一的男人,他肩负着保护身后的女人和杀出一条出口的任务!漏掉的刀剑根本不曾理会,任它在他的身上留下伤口,他要的是敌人在以为得手时的瞬间松弛,让他可以一招毙命!
花香香一双艳红色手套,出入刀光剑影之中,如入无刃之境。纤手上下纷飞,动作大开大合,披风下的柔媚身躯忽隐忽现。她不在乎,却让对面的敌人一时分心。于是,下一刻,兵器被夺,命也被夺。
小五接到花香香扔来的双刀,上下飞舞,刚才被人缠着拳脚受缚的情况在如今生命受胁的逼迫下已经不复存在。她一不用担心伤到无辜的百姓,百姓们此时都在她们的身后;二不用手下留情给主子留个活口好一查究竟。如今生命危在旦夕,她连挽刀花的时间都直接省下来用来一刀直奔对方的心口了!
艳无双一队势如破竹,顷刻之间已经冲到后门的门口。
刘琛大惊,也不再顾着维持着他的知府形象,抬腿就站到了桌案之上,然后指挥着近前的官兵尽快杀过去。
然而,早已察觉危机的无双民众们,他们即使吓得手足无措,他们对生的渴望也能在潜意识里引导着他们奔向可以活的方向。
那个艳无双的方向!
他们是没有武功,但他们人数众多,又岂是刚涌进来的那批小数目的官兵可比的?即使把他们当柴砍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更何况堂内的这些官兵已经被石城花香香和小五杀去了小一半。
于是,向前杀的艳无双一队成了无双百姓的挡箭牌,而没武功但人数众多的无双百姓则成了艳无双等人的后盾牌。
两者在无形中相辅相成,居然很快打开了出口。
出口处一片光亮,石城第一个打了出来。
出来动作居然一顿!
花香香嫌他堵得慌,一脚把他踹出去,“闪——”
“开”字没说完,也顿住了!
艳无双,六月,小五,侥幸逃生的无双百姓,相继出来,却,都顿住了!
面前,持刀剑的官兵虽面容肃杀,却全部向后退着……
☆、082 落幕
向后退去的官兵的背后,一组组成弧形排列的官兵正严阵以待。
手中无一不是那可以连发十支箭的官发连弩。
铮明瓦亮的箭头,映射着已经高升的太阳洒下的日光,明晃得让人不敢直视。
艳无双等人心知肚明这些连弩的威力,所以动也没敢动。
无辜的百姓们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光看到那亮闪闪的尖锐箭头,也知道自己跑的再快也无法快过人家的箭。
“哈哈哈——”身后传来刘琛得意的大笑声。他更是知道外面的安排是如何的严密,所以,这时的他已经停止了让官兵们对百姓斩杀的命令。
艳无双从刚才的惊讶中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察看四周的情形。
他们自出来后门,刚好是在一个小角落里。
向前看,这是一个宽敞的大院,连接着前堂与后堂的大院。空旷宽敞,除了些个装饰用的石狮和盆栽,再无其他。两旁高高的院墙上,加上前后两个屋顶之止,全部都是连弩列阵。
死角!
很明显,人家早已张开了口袋等她钻进来。
刘琛不紧不慢地自后门走出来,无视百姓对他饱含指控的目光,只将艳无双四处打量的举动看在了眼里,“不用看了,今天就算是只鸟,本官也不会让它飞出去!”
艳无双心中一惊。
石城握紧手中的刀剑,上前一步,单刀直指,“刘琛,你卑鄙!”
刘琛拿看白痴的目光看石城,“只要能胜利,本官就是卑鄙了又如何?你就算有怨言也只能到阎王殿去告!”
小五被气得纵身就要再次上前,被眼疾手快的六月拉住了。这样的时刻,谁敢轻举妄动,谁就会死得最快。
百姓群中有人“扑通”一下跪倒了,“大人,刘大人,小的只是老百姓啊,小的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会说,这赔偿小的也不要了,您就当小的从没来过这里,好不好?放了小的吧。”
砰砰砰——实打实的三个响头。
抬起时,额头出血。
有人起头,就有人跟随,胆小的呼啦啦跪下一片。
“大人,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幼子要养啊……”
“大人,小的昨天还给您送了银子孝敬您啊……”
“大人,只要您放过小的,你在年初交代小的的那件事情,小的一定守口如瓶。”
可怜的,贿赂的,威胁的,求饶的原因虽然不尽相同,但语气却是同样的惶恐与乞求兼备。他们不想死,不想像堂内那些刚才还一起索要赔偿下一刻却血溅当场的乡邻们一样死掉!
“不想死,是吗?”刘琛自从后门走出来以后就笑意不绝,“可以!”
肯定的答案一出,跪下和未跪的都心中一喜。
艳无双等人却觉得心中一凉。
果然,下一刻,刘琛就把目光对准了他们,“只要你们拿下艳无双,以她的命来换你们的命,本官就可以既往不咎。”
话落,刘琛对着艳无双又是一笑,白牙森森。
求饶声戛然而止,不计其数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艳无双。当生死关头,对他们来说,一样最好是你死,我活。
六月惊喊出声,“你们别信他,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五和石城迅速将艳无双挡在了身后。
穿越过阻隔的人群,艳无双和刘琛的目光再次对上,一个冰冷如霜,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