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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这事儿轻易完不了!
艳无双同样颔首,“好的,无双随时恭候大驾。”她很难在心中生起对上官家的恐惧心理,只因昨晚那个不正经的曾毫不犹豫地准备为她大开杀戒。
即使她口口声声说着不信他,但她的心里却因知道他一直在暗处护着她而倍感温暖。
宁夫人不再废话,最后扫一眼戳在那里未曾出声的徐氏之后,扬长而去。
她这一走,看热闹的终于敢动了。
“艳当家,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要先告辞了。”
“啊,对对,我家也是,先告辞了。”
“我也是……”
“还有我……”
众人争相离去,如果晚了撞上官差被叫到官府问话怎么办?
艳无双也不阻拦,躬身相送。
一盏茶的时间,闹哄哄的偏厅只剩下了艳无双和赵家的人。
徐氏眼珠转了来转了去,也无法想出什么有效的方法来为自己的儿子讲情。
艳无双不看她,也抬步向外走,口中吩咐道,“六月,送夫人和赵大少爷出门!”
艳无双走的一点留恋也没有,无论官府准不准,反正从现在开始,她已经有了正当理由可以将这些心思不纯的人光明正大地驱逐出艳氏了。
赵齐仁拢着未系好的衣袍追出门外,“无双,为什么你不信我?”
转过廊角,艳无双的脚步不停,连回答都不曾。不是她不曾信他,而是他从未做过让她相信的事情。他以前不懂,现在还是不懂。可是她懂了,所以她放手!
初升的太阳洒下点点暖意,艳无双扬脸迎接,恣意展颜。
赵齐仁看不到!
艳无双也不愿让他看到。
她仰头,再仰头,最后脸部几乎与脖颈垂直。
头顶的天空蔚蓝无云,艳无双缓缓启唇,送气不送声,祖母,无双很好,请安心归去吧!
一向冷傲的面容,因为心中最大的负担终于摆脱,而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柔和。
如果阿布在,他一定会说,果真不弱“人比花娇”的风评。
可是,今天陪了赵纪青过来的是老吴。而老吴也只是扫了那么一眼,嗯,还算勉强过关。
“怎么?看不上眼?”赵纪青懒懒地斜靠在前堂的门柱之上,对老吴那不以为然的表情打趣道。
“回爷,老奴不敢。”老吴赶紧躬身赔罪。
“切,有什么敢与不敢的,各花入各眼。爷看上的又没强迫你们都看上!”赵纪青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就是看不上老吴凡事都一本正经的样子。如果不是阿布需要调整,他才不会让老吴跟着来。
老吴没敢吱声,那样的话题不是他这做奴才的可以随意插嘴的。
深知老吴奴性的赵纪青其实也并不怎么在意,他的眼他的心此刻早已粘到了远处那个仰头自笑的艳无双身上。
“老吴?”
“是。”
“你说,爷是不是有毛病?爷怎么就觉得那天发飙追着爷拿东西砸爷的样子更好看呢?”
“……”
“艳无双艳无双,如此强势的名字本就应该配上生猛的品性,最近动不动就软弱给人看还真是让爷不喜欢!”
“……”
“不行,爷不能让她再这么下去了!那可是爷出动了暗卫之后才买来的人,怎么能长歪呢?不行,爷得让她正回来!”说完,赵纪青就奔着艳无双而去。
身后,老吴无法自已的嘴抽了。
“怎么,才扳回一城就开心了?”赵纪青嘴角擒着一抹邪笑走近。
艳无双的目光从他身上那袭月牙白的竹形长袍上一划而过,“赵当家有礼了。”
她在瞬间收笑,福身行礼,态度不冷不热。赵纪青却觉得心情不错,对,她就应该这样才对。
艳无双抬步走在前面,“赵当家这边请。”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前堂,身后赵齐仁等人从院中绕过直奔大门。
赵纪青眼角余光瞥见,得意一笑,“哼,跟我抢,抢不死他!”
艳无双正欲递过来的香险些被自己掐断。
赵纪青赶忙接过,“嘿嘿,小心小心!”
艳无双刚想提醒他请在祖母的牌位前注意言行,他就已经在她投过目光的那一刻敛笑肃目。
上香。
烧纸。
跪拜。
跪拜?艳无双大惊失色,连退三步。
老吴不赞同地凑近,眉头皱了皱,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道,“爷——”
不过才一个字,老吴已经被无形的内力推到了门外。
堂内在守的孙姨和六月相视一眼,将各自眼底的疑惑看进心里。
赵纪青在牌位之下,连叩三头。
起身,走到艳无双的面前,开口,“艳……”
艳无双扭身走向后门,“孙姨。”
“无……”
艳无双自己掀起棉帘,“我身体不舒服。”
“双……”
艳无双最后半句从后门之外传过来,“你送送赵当家。”
六月错愕当场,主子看起来怎么像落荒而逃?
赵纪青笑的志得意满,“六月,还不快跟上去看看你家小姐到底哪里不舒服?如果是心的话,记得通知我哦!”
通知他干什么?六月没听明白。
赵纪青冲她挤挤眼,“爷就是良药!”
六月单手托着自己吓掉的下巴扭身追了出去。
孙姨闪着莫名的眸光走上前,却不是送客的姿势,“赵当家,方便喝个热茶吗?”
“当然。”赵纪青随着孙姨的手势在一旁落坐。
孙姨双手擎起一杯热茶敬上,然后双膝跪地,“谢过赵当家为我家小姐所做的,也谢过赵当家昨日救小儿一命。”
昨日石城可谓九死一生,这样的情况当然无法再瞒住孙姨。于是,艳无双趁机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孙姨震惊美好夫家原来是白眼狼之后,第二想到的就是,这个事事主动出手帮忙的赵当家是不是也是眼红艳氏的白眼狼?
赵纪青伸手接过茶碗,收下孙姨的谢意,但孙姨依然跪地未起。
“老夫人生前曾对赵当家数度推崇,说赵当家是少有的内心纯良之人。所以,老奴斗胆问一句,赵当家缘何如此帮助我家小姐?也是想要艳氏吗?”
话落,直直的目光对上去,大有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意思。
赵纪青轻拿茶盖一下一下扣在茶碗之上,节奏规律,“艳氏啊……爷想要又如何,爷不想要又如何?”
孙姨的脸绷得紧紧的,“如果赵当家当真看上了艳氏,那么以赵当家的实力夺走便是,还请赵当家看来老夫人的面子上不要戏弄我家小姐。”
赵纪青幽幽一叹,“‘夺’字不好,不是爷的作风。这世人哪个不知爷是温柔派的?”
不正经的调调儿,每一句话都不曾正面回答。
孙姨怒而起身,“赵当家,虽然你救了我儿,虽然你对小姐帮助不少,但你若想以恩相胁,我艳氏上下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放肆!”径自回来的老吴一掌将孙姨平推出好远。
赵纪青轻轻将茶碗放下,起身向外,他的事情,天王老子都没权利管,还轮得到一个小小的奶娘?老吴没一掌击毙她,都是看在了艳无双的面子上。
赵纪青跨过门槛,身后传来孙姨执著的声音,“咳……赵,咳咳……当家,请你回答!咳咳……”
赵纪青沉沉眼,“去问你家小姐!”
棉帘落下,月牙白的身影消失,孙姨却笑了。老夫人曾经说过,戴面具戴久了的人总是习惯躲闪的……如果他心里想要艳氏,那么他就会在口头上掩饰说不想要,可他没有……
帘外,老吴跟在赵纪青三步之外的后方,亦步亦趋,几度想抬头说些什么,可目光在触及主子身上的衣袍时又憋了回去。
那是艳无双亲手缝制的衣袍,听说一开始不是为主子准备的。
主子硬讨了来,还在腰带上让艳无双绣上了“纪青”二字。
主子在老夫人的牌位前叩了头。
……
“说!”赵纪青皱皱眉,身后的怨气颇有越来越盛的意思。
老吴低低身子,“还请爷先恕奴才无罪。”
“成,恕你无罪。”
老吴即刻立正,“回爷,京里又来信催您回去了。”
☆、073 你无耻
“……”赵纪青没吱声。
老吴悄悄打量一下主子的神色,觉得不像往日那样一提京里就一脸冰霜,这才有胆接着说,只是声音仍然不敢大了,“爷,今年您已经十八了,有些事情躲不过去的。”
赵纪青眼光定在自己拇指的碧玉扳指上,“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对于如此风马牛不相及的回应,老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