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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药我要了。”艳无双“啪”地一声合上了盖子。
赵齐仁一喜之后又一愣,“无双,可你不是说……”她不是一口一个手头紧,一口一个嫌贵吗?
徐氏心里冷哼一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艳无双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无双是嫌贵,艳氏暂时也确实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可是,无双有艳氏!”
徐氏心中一动,她不是想……
艳无双看向赵纪青,“赵当家昨日不是跟无双谈起艳氏过户的事情吗?不知今日可还算数?”
赵纪青郑重点头,“当然。”
“好,那我们……”
徐氏猛然打断艳无双的话,“无双,艳氏可是你祖母留给你的唯一东西,你怎么可以!”
艳无双无奈地回道,“母亲,无双懂您的意思。可祖母临终之前说过,她最放不下心的就是无双,而不是艳氏。无双如今已嫁人,相夫教子自然比艳氏更重要。”
“如果先前没有这中毒一事的出现,无双自然是想好好地把艳氏经营下去。可是,无双昨日突然中毒,无异于从鬼门边上打了个来回。无双突然醒悟,艳氏不过是身外之物,只有相公才是无双一生的依靠。相公看重以后的子嗣传承,无双自然不愿相公心愿落空。”
赵齐仁感动的眼泪汪汪,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无双一定会回到原来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无双的。
赵齐仁过来想要拉住艳无双的手,艳无双举起丝绢去拭貌似因一时情动而湿润的眼角,避过了。
徐氏被艳无双煞有其事的解释吓得有些结巴,“无,无双,余毒的事情……也许,还有别的……办法……?”怎么也用不着她转卖掉艳氏吧?
艳无双不为所动,“母亲,无双也不只是为了余毒之事。不瞒您说,经过昨日被下毒一事,无双被吓着了。但不是因为被下毒吓着的,而是无双派了陆师傅和石城都去查,却什么也没查到。无双昨夜一夜没睡,就怕贼人害人之心不死,而再寻个空子下毒。”
徐氏被她一番话说得心七上八下的,在听到她什么也没查到的时候才悄呼一口气。
宁夫人却紧了紧手里的丝帕,想那艳无双十二岁初掌艳氏,被袭暗杀下毒的事哪年少过,怎么今年就怕了?
艳无双跟赵齐仁双目对视,“可能是祖母过世的原因,也可能是相公为无双许下的渔樵之约的原因,无双只觉得现如今经营艳氏的心力是大不如前了。想着相公明年还要参加科考,无双现在无法在家陪相公念书,却还要相公陪无双到艳氏上工,无双想想就觉得过意不去。”
赵齐仁心潮澎湃,再一次想深情地握住艳无双的手。
艳无双却突然转过了身子,他又扑了个空。
艳无双认真地看向徐氏,状似起誓,“母亲,无双前几日因祖母过世心情不好,一时对母亲多有不当。无双在此向您道歉,并且保证,以后,无双一定做一个安生本分相夫教子的好儿媳!”
“呃——”徐氏突然无法反应。原来,在娶进艳无双之前,她曾不只一次地想过,如果艳无双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小姐多好。艳氏一家长辈不在,艳无双又无任何兄弟姐妹,这娶进了艳无双,就像是娶进了一座金山。儿子那将是接手艳氏的不二人选。
可是,她艳无双偏偏是个作风强硬之辈,以一介少女之姿闯入商界,非但不惧不怕,反而越来越站稳了脚跟。
也越来越让徐氏觉得这样的儿媳一定无法掌控。
于是,从那时起,徐氏就决定了,只要艳氏,绝对不能要这样的儿媳。
徐氏的眼角余光不由就飘到了刘清雅那里,话说,那才是配得上儿子的最佳人选——知府嫡系大小姐的身份,又对儿子情根深重,外表娇俏性格可爱!
在她的计划里,艳氏到手,标准儿媳也到手,那才是完美大结局!
然而,事情进行一半了,她艳无双突然说要改了,说要做个好儿媳了,代价就是将艳氏拱手送人!
这样一来,不就代表着艳氏飞了,相中的儿媳也无缘了?
徐氏的脑袋里几乎乱成了一锅粥,细细的眉毛都快绞成麻花了。这样的结局一定不能让它出现,可是,她要如何做才能让人不起疑心呢?
徐氏在这厢纠结,刘清雅在那厢早已坐不住了。艳无双本就比她先嫁过去,如果再提前诞下麟儿,那么齐仁哥哥的心里还有她的份吗?
刘清雅腾地站起,冲着艳无双几大步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抢过药盒,“这药我买了!”
艳无双微微侧身,轻易就连人带盒躲在了一直站在她前面的赵齐仁的身后,“刘小姐,这可是无双救命的药!”
刘清雅一手落空,转身就对赵纪青说道,“我出现银!”
宁夫人在后面干着急,恨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拉住女儿!而依女儿的脾气,她现在出言劝阻,只会让女儿更加反叛。
徐氏心弦一松,花落他家也好,就不用她来烦恼了。
赵纪青耸耸肩,“抱歉,刘小姐,赵某对艳氏更感兴趣。”
此话一出,徐氏的心弦又绷紧了。这话她信!与药相比,三十万两银子胜;而与艳氏相比,三十万两算是什么?
赵齐仁听到这里乐了,太好了!这样的话,以后他不必再大冷天气地出门上工,无双还可陪着他在家读书谈琴。等明年他一高中,谋个一官半职的,他就可以和无双每日在家耳鬓厮磨了……啊,不能想,不能想……
赵齐仁双颊染上红晕,兴奋地对着艳无双说道,“无双,那我们就将艳氏卖了吧!”
徐氏于是肝颤了,她的傻儿子到底知不知道艳氏值得不是一个三十万两?
赵纪青喜上眉梢,“阿布,笔墨侍候!”
六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不能啊,这艳氏可是老夫人一点一滴累积下来的……”
艳无双伸手欲扶,“六月,我不也是没有办法吗?不卖艳氏的话,我到哪里去借这救命的三十万两?”
六月跪着爬向徐氏,“夫人,求您了求您想想办法,求您行行好先借给小姐吧,只要艳氏在,小姐会还的。”
赵纪青“哗啦”抖出写好的过户文书,“艳当家,请过目,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阿布捧着文书从徐氏的面前走过。
徐氏的心一寸寸地收紧。
艳无双接过毛笔。
徐氏陡然大喊出声,“无双,这钱娘出了!”
☆、065 主动送上门
徐氏是赵家的当家主母,有着绝对自由的从账房领取银两的权利。而且,鉴于徐氏的一贯的稳妥表现,银两没有上限。这是赵善行特别付与徐氏的权利。
可是,这三十万两绝对不是一个她能不声不响就拿出去用的数目。
西城赵家,徐氏将银票交给跟来的小五后,她招来季管家,“老爷呢?”
季管家一指偏院。
徐氏眉眼都不曾惊一下,懂,新来的侍妾那里。
她昨天刚送到的,赵善行从昨天进了那院就不曾出来过。后来,即使得宠小半年又怀了身孕的李姨娘被送走“安胎”,他都不曾过问一声。
为什么过问?他为的不就是让她怀胎,最好一举得男。而既然她怀上了,那还有他什么事吗?同房越来越无法尽兴了,他也该换换人了。
徐氏很了解自己家的大老爷,所以才一声不吭地就送上了新侍妾。他在家花总比出去花好吧?!而且他有了事忙,就不会插手她的事情了,她乐得轻松!
徐氏一路行至偏院,自认自己已经可以用平常心来对待自家老家执著风月之事。
可是,当她行至内房门口时,当暖暖如春的气流笼罩住她时,当她听到里面传来的“哼哼哈哈”的靡靡之音时,她还是无法控制地攥紧了十指。
那样的声音,自她有赵齐仁五个月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了。
徐氏压下乍起的怒火,清咳两声引起里间人的注意后,说道,“老爷,妾身有事回禀。”
里面声音稍停,随后又继续。
“大事找娘,小事你做主……”
“嗯,老爷,你好讨厌……”
“小心肝,老爷讨厌吗?老爷可是会让你更讨厌的……”
徐氏的指甲掐入掌心,“老爷,挽晴今日花了三十万两的银子买了艳氏半年的使用权。”
“什么!”
一声厉喝之后,棉帘不一会儿“呼啦”一下就打开了。
赵善行半披着衣衫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过冬的加厚小袄,他却穿着薄薄一层里衫。
绕过他,徐氏清楚地看见卧床之上那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