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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忠也傻了,这些资料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曾耳闻。但鉴于吴管家的为人,他想都不用想这些消息的真伪与否。也就是说,他自己主动撞上了枪口!
赵诚一掌扫过赵忠的后脑,赵忠即刻大头点地,同时不用提示已能自动认错,“赵忠失职,甘愿受罚。”
吴管家收口看过来,“这就服了?这才仅仅是消息部的范围,那行动部的呢?你们擅自出现本来问题倒也不大,可你们出现之后居然连一个小小的护卫都拿不下!甚至用上了网杀,还让人逃脱了!就是你们行动部的能力!你们每天晚上做的那些训练都做哪里去了?”
“属下失职,甘愿受罚。”满屋子的人这次谁也没有出来置疑。
要知道,他们这些从京里出来的人都是经由面前的这个人一手调教的,他们是傻了才会在行动的能力上置疑他们的上司。
再加上今天破例失手,他们自己也觉得面上无光。
于是,这一次的加强训练达到了空前的执行力度。同时,也间接造成了日后那些引发今日事情的主角们兵败如山倒的去势。
当然,以目前来说,大部分人是无法预料以后的情况的。
包括艳无双。
☆、057 谁是黄雀
东城艳府,同样吃晚饭的时间。
不过是小五在吃,艳无双在看。
小五大口嚼着包子的狠劲像在嘶咬一块骨头,“小姐,……你说我能不杀进去吗?……这种见利忘义心如蛇蝎的女人多活一刻钟都是对神灵的亵渎……枉我往日还觉得她温柔慈善呢……原来都是装的……”
“小姐,这事你不用查了,肯定就是她干的……先从知府那个毒妇那里买来了毒药,然后下到你的笄簪里,最后再让姑爷送到你头上……啊,呸,还什么姑爷!没准儿就是一个助纣为虐的伪君子……”
艳无双坐在桌后,举着茶碗却没有喝。
生腾的热气遮挡了六月斜瞄过来查看脸色的视线,但想也知道主子的心情不能好。一心要嫁的人家,原来不过是披着伪善外衣的白眼狼!这事搁谁身上谁不恨得牙痒痒。
六月瞪一眼小五,眼神示意,快别说了。
小五一手又拍进一个包子,“为什么不能说?……我还要到外面大说特说呢?……我要全无双城的人都看清楚他赵家都是什么人!……啊,还有那个知府夫人,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一窝的老鼠和毒蛇!”
六月纠正,“那叫蛇鼠一窝。”
“对,蛇鼠一窝。……哼,一个比一个黑心肠,我小五生平最看不上这种人,早知道当时就该再杀回去,……一刀一个!”小五叨着包子做个挥刀的姿势,越说越气,越气就吃得越多越快。
六月黑线,“得了,还杀回去?那你怎么当时没得手?”
说到这个更气了,小五一脚踩上旁边的椅子,“还不是那个阿布,非得拉着我一起离开,否则我早就得手了。”
“不是说你们两个都遮了面吗?你怎么还认得出他?”
小五气得直哼哼,“没,没认出人来,是认出了他的轻功。下午那时送来首饰盒的就是他,只不过当时只看到一个影子不太确定。”
狠咬下一口包子,“可这次距离那么近,我要再认不出来就是没长眼睛了。”
六月继续追问,“那他去知府家里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但瞧他那一身打扮瞅着就不像做好事的样子。”
六月眼珠转转,看向艳无双,“难道也是为了查毒而去的?”
艳无双终于将茶碗放下了,眼睑半垂,依然不辨神色。
六月自行推敲,“赵当家居然也知晓那毒的名字,甚至拥有解药,现在还派了人去查来源……那么他是为什么?毕竟这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是吗?”
艳无双没响应六月的推理,而是转向了小五,“你除了听到知府夫人承认那毒是来自京城之外,可还听到确切的消息?例如哪个医馆,或哪个药铺?除了尘杳之名以外,可还听到它主要的功用?”
“没有,小五一气之下想杀进去,然后被人发现就打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听到其他什么。”小五回答道。
六月气得骂过去,“你个不长脑子的!让你跟踪为的是查探消息,你倒好,一气之下什么也没查到就回来了。还打了草惊了蛇,可真称得上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小五嘴里含着包子委屈地想要辩解,“我当时不想着一刀下去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嘛。能够一绝后患的话不是很好?”
六月冷冷嘲讽道,“那你杀了吗?你当知府家那些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吗?这还好是没杀,这要杀了,人家能不查到小姐的头上?然后你要让小姐跟你去狱中度过后半生吗?”
“我,我……”小五被训得回不过话来。直到此时,她才觉得自己的行为的确是冒失了些。
“行了,别吵了。”艳无双出声制止她们的争吵,“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过多的埋怨也没有用,还不如多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扭转这种被动的局面。”
小五抓抓头,低头继续吃包子。想问题的事情从来不是她的专长,她不如利用一切时间补充体力然后到时只管出刀。
六月恨铁不成钢地拿眼睛狠挖了她一眼,但也没有过多的苛责。撇开后果不谈,听到那样的内幕,别说小五想拿刀砍人,如果她在,没准也会那样做。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还真是像主子说的那样要如何做才能反被动为主动。
六月想了想,问道,“小姐,你说那两个毒妇有没有猜到是我们派了人跟上去的?虽然小五遮了面没让人看到真面目,但赵家那个毒妇既然能想到那么狠毒的法子,就说明有点脑子,那她会不会猜到?”
“是呀,我们刚从她那里回来,她后脚去知府家就遇到了小五,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也会怀疑吧?”艳无双淡淡地应声。
六月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那我们不是变得更被动?”
“被动啊……”艳无双毫无意义地拉长尾音,眸光定在桌上的烛光处,没有焦距。
六月张口就想继续说些什么,门外下人的禀报之声响起,
“小姐,石护卫回来了。”
艳无双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
棉帘掀开,肩背带霜的石城低头走进,距艳无双半丈的时候弯身就要下拜。
艳无双抬手阻止,“行了,说说你的收获吧。”
今日自赵纪青那里回来以后,她就偷偷派了石城出去,一是为了上次一直没时间查的赵忠赵诚之事,二是为了此次的毒药一事。
石城一抱拳,首先回报第一个问题,“根据赵忠赵诚的举止言行,坊间都传他们是来自京城,但具体来自哪家,或者父母何人,却全是空白。他们的师傅是赵府上的吴管家,十多年前享有无情剑的圣名。但在今天被师傅认出之前,可以说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许久了。”
总之一句话,关于赵纪青的来历,他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艳无双无名指扫扫眉头,“第二件事呢?”
石城回道,“该毒名为尘杳,取意为服用之后尘世皆杳的尘杳。江湖上传闻来自皇宫大内,是各宫妃嫔用来处置宫女的秘药。该药单用无形,极难分辨,但加入某种药引之后又能快速地结束掉一条生命。即便验尸官猜到死因,但也因为尘杳的余迹会消散在空气中而没有证据举证抓人。”
一语完毕,六月气得浑身发抖,小五的包子吃得一个接一个。
唯有艳无双没事人似的随意挥挥手,“既然是皇宫大内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无双城?”
石城继续,“无双城内的尘杳不是经由正常的药物渠道来的,所以,石城并没有查到它是从谁的手里流进,又从谁的手里流出。”
主子说是尘杳来自笄簪,他自然先去查了西城的赵家。可赵家这几年来根本没有出现过一例中尘杳之死的案件。所以这条线索断了。
他又去查无双城这几年的药物流通清单,也没有可疑的线索让他跟踪。
所以,他失败而归。
石城单膝跪地,“石城无能,甘愿受罚。”
尘杳绝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而他查不到,就是他失职。
石城满脸愧疚,一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主子让主子中了毒,二恨主子让他查来源他又没有做到。
“行了,起来吧,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艳无双不在意地挥手示意他起来。
石城听命起来,既惊讶又困惑。惊讶的是主子看起来还是同往常一样的冷静从容,似乎从来就没有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