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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要她死!
一场春雨毫无征兆地于入夜时分降临了,本已准备出了薄被的盛京人不得不又翻箱捣柜地将已收起的冬日厚被重新拿出来铺盖。
而那些尚在旅途中的人因准备不足则不得不靠多披一些衣服来抵抗这突来的倒春寒。但如果连衣服也准备不足的话,呃,就只能冻着了。
例如此时的敏贵妃和大公主龙珠。
黑夜之中,一辆马车行驶在出城的道路上,里面正瑟缩着敏贵妃和龙珠。
龙珠双臂抱着膝盖蹲在车厢的一角,只着薄衣的身子不停哆嗦着,是冻的也是哭的,“母妃,为什么父皇要把我关到法华寺静修?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父皇问也不问我就将我送走?”
敏贵妃将自己的外袍解下围在女儿的身上,心疼道,“珠儿,没关系的,母妃一定能再让你回来的,你……”
龙珠负气地一把挥开敏贵妃的外袍,同时打断敏贵妃的话,“什么叫再回来?我根本就不该走!明明该走的是那个贱人才对,为什么现在反而是我被驱逐?我不服!我要回去向父皇禀明一切!”
龙珠起身就想向外,奈何蹲的时间太长了,双腿早已发麻。这突然半直起身子,一时不听使唤的双腿立即使龙珠又趴摔在地。
“哇,连你也欺负我!”龙珠双拳捶地,再次痛哭出声。
“珠儿乖,珠儿不哭哦。”敏贵妃急忙拿着丝绢过来帮女儿擦拭眼泪,“你现在就算回去,你父皇也不会回心转意的。如果他心中信你疼你,他又怎么会连让你穿一件厚衣服的时间也不给你就将你驱逐出宫?”
“那怎么办,啊?难道真要我在那什么法华寺的地方度过余生吗?天天白菜豆腐?那我还不如去死!”
敏贵妃的眼泪也直在眼眶里打转,可为了稳定女儿的情绪,她是如何也不会哭出来,“珠儿乖,珠儿就先忍上一忍,母妃会陪着你的。母妃向你保证,不出一个月的时间,你舅舅一定有办法让你我重新回到皇宫,还得是风风光光地回去!”
舅舅?龙珠忽然想到了什么,一骨碌就爬了起来,“那些事情都是舅舅做的对不对?”
敏贵妃眼神闪烁,“什么事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龙珠将敏贵妃撇过的头重新拉转回来,“就是那二月二和三月八的掳人事情……”她的话不用说完,就冲敏贵妃那欲言又止的事情,她就知道自己一定猜对了,“果然是舅舅!可是,舅舅既然做了,为什么不干脆下死手?掳人有什么用?如果是当场斩杀的话,那么今天我们还用受到这样的对待吗?”
敏贵妃被女儿突然怒吼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赶忙扑过来堵住女儿的嘴,“小声些,外面驾车的可是个生面孔!”她们母女两个被震怒的文帝驱逐出宫,不让带随侍,就连驾车送她们到法华寺的也是一个从未见过的。
她还好,可是女儿却是一身薄衣的就被赶了出来,而她因为震惊于文帝突然的狠心对待也没能及时地求饶。当她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被车载着出了宫门。一场春雨突降,她把身上的首饰塞给赶车的想停一下为女儿现买两年厚衣都被拒绝了。这样的情况,让她如何不心凉半截?
一朝失势,众人踩。敏贵妃于是更不敢掉以轻心,“珠儿,小点声小点声!”敏贵妃拿眼角斜斜前面示意她注意那个驾车的,将声音几乎压低到耳语的程度,“你我如今失势已成事实,如果不想以后的日子太过难挨,我们就得忍气吞……”
“吞什么吞!”龙珠一把推离靠过来的敏贵妃,“我都这样了,再惨还能怎么样?让我忍气吞声?我现在就杀到外面解决了他,看看是谁忍气吞声!”
龙珠说着就想再次往外冲,敏贵妃再次想拉住她,奈何龙珠武功在身,又岂是一个柔弱贵妃能拉得住的?
眼看着龙珠就要冲到车门口,此时,车门打开了。
比人影先进来的是人声。
“够了!你闹够了没?”
兵部尚书梁任启的声音。
敏贵妃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大哥——”嘴唇哆嗦着,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一直绷紧着的神经在遇到亲人的时候这才有了可以放松的理由。
她的神经松了,龙珠的神经反而更紧了,咆哮即刻出口,“舅舅,你现在出现还有什么用!我被打时你在哪里?我被赶时你在哪里?现在事情落幕了,你出来了?看我笑话来了是不是?”
“看你笑话?”车门打开,梁任启弯身进来,眼神暗的几乎与外面的夜色同等。不等坐下,先是反手一掌将龙珠拍回了车厢里侧,“我看你笑话才是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龙珠狠狠地撞上车厢,巨大的疼痛立刻让她哭了出来,“痛,母妃——”
“珠儿,”敏贵妃心疼地就想上前安抚。
“不准去!”梁任启一把将敏贵妃拉回身边坐下,瞪眼对着龙珠就是一声喝斥,“坐好!立刻,马上!”
龙珠不及细想,反射性地端正坐好,但仍然抽抽噎噎个不停。
“把你的眼泪给我收回去!”梁任启眉头一皱,不由再喝一声。
“呃——”龙珠立刻不打磕绊地憋回了所有的眼泪,还有抽泣的声音。
“大哥。”敏贵妃心疼女儿的委屈,张口就想求个情。
“你也闭嘴。”梁任启粗声粗气地对着敏贵妃也是没有好气,“好好的孩子,你看你都已经惯成什么样子了!动不动就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这以后还如何一登大宝?”
“我,我……”敏贵妃唯唯诺诺地没了声响。
龙珠反应过来,先来了气。她才是至高无上的皇族血脉,是以后要一登大宝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兵部尚书,就算是她的舅舅,在见到她的时候也该双膝跪地行叩拜大礼。
“你就有本事冲着我和母妃吼!”真不知道刚才她是怎么被他唬住的,“你有那本事怎么不直接派人弄死那个贱人?不知道掳人又费时又不容易达成目标吗?”
敏贵妃也深以为然,疑惑地看向了梁任启。
梁任启一脸阴沉地解释,“那人只有活着才有用,才能达到让大殿下俯首听命的目的。如果她死了,只怕会引来大殿下更疯狂的反扑。”所以,他不惜加大人力物力,几次延后行动时间,只为挑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活捉艳无双。奈何,无论哪一次都没能如愿。
“典型的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是不是?”龙珠耻笑一声,“如果你当初就下了死手呢?还用现在我来背负这所有的后果?我何其无辜?”
梁任启阴森地锁定龙珠的眼睛,“我承认这两次的行动有些漏洞,让人抓到了把柄。可是,这里面最不能说无辜的就是你!你以后会是那金銮宝座上的人不假,可在那之前,你首先应该学会的就是同你身后那些为你拼命的士卒一样勇于承担失败的后果!”
“哈哈,我现在还不够承担吗?”龙珠自嘲地一摊手,“我被这样就驱逐出了宫,回去还指不定是哪年哪月的事,我还不够承担?”
敏贵妃也心酸起来,“大哥,珠儿的个性一向直来直往,别管她如何心有不甘口中怨言不断,她都已经承担了这样的后果,您就不要这样再一味地教训她了。”
“哼!”梁任启冷哼一声,终于不再出声。
敏贵妃试着打圆场,“大哥,这车怎么停下了?”
停下?龙珠立即掀开窗口的棉帘,窗外已经停了一模一样的另一辆车,而且,正有两个与她和敏贵妃长得一般模样,穿得一般模样的人上车。还有前面那驾车的,赫然跟她们上车前见到的那位长得一模一样。
“舅舅,这是怎么回事?”龙珠也不免有些惊讶,舅舅为她们准备了替身?这是要……
“来人!”梁任启阴森一笑,对着车外一声招呼,只见立刻有人送进来一个包裹。
扔到龙珠的面前,“换上!”
哎?龙珠伸手打开面前的包裹,一套男式的衣袍进入视线,“要我女扮男妆?”
敏贵妃脸色大变,“大哥,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梁任启一指龙珠,“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难道你还要让他这么下去吗?”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敏贵妃急急解释,“可现在这个时机好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到最后的关头不把珠儿牵扯进来的吗?”
“现在还不到最后关头吗?”梁任启对这个自幼便疼爱的嫡妹,总是比对其他人要耐心一些,“你们今天被驱逐出宫,你以为我会无事吗?最迟明早,我的降职之旨一定会宣到。如果不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