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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龙炎一口热茶喷出老远,不是他定力不够,实在是那个上了三十岁的“敏儿”杀伤力太大。
赵纪青默默地递上一块布巾。
龙炎努力板回脸,接过来就往嘴上擦去,“谢……啊呸,你拿什么给我擦!”直到鼻子闻到异味,他察觉出异常。
赵纪青难得正经,“桌布。”
“你——”龙炎气得鼻息呼哧带响,从小就欺负自己,怎么长大了这毛病还不改?最可气的是自己总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对面龙珠大笑出声,“活该!”
皇后“咚”一声把茶碗墩在了桌几之上,“珠儿!”她是可以光明正大斥责所有皇嗣的正宫皇后。
龙珠不服气地扭扭身子,“母后你偏心!”
自己本来就偏心,她难道才知道吗?皇后沉下脸来,“身为大公主,注意你的措辞!”
“我……”龙珠还想辩解什么,被敏贵妃使劲掐了一下。
“姐姐莫气,珠儿一向性子直,这不是因为太子……”敏贵妃适时地收口,“是妾身错了,还请姐姐莫要放在心里。”
口里一直认着错,眼泪却一直委屈地要掉不掉的样子。
文帝看个正着,立刻心疼了,“哎呀爱妃,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何必如此?”
“可姐姐……”敏贵妃假意推着文帝欲拉手安慰的动作,在推了几次无果之后,也就顺从了。
文帝头也没回,“皇后,算了,才多大点的事情……”
“是,皇上说的是。”皇后纪月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又重新端起了茶碗。妹妹曾经在离开之前教过她,种马类的男人不值得她植入真心。虽然她再也没有机会问清妹妹到底什么样的才算是种马类的男人,但她却能听得出来那话里指的是文帝。所以,她一直谨记在心。
她当然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跟敏贵妃开战,她为的台上的那位!
那位因他们迟迟没有回应,而一直跪在那里全身都已经开始被冻得颤抖的梁玉竹!
时值二月初二,虽隐隐有了春意,但仍然寒风料峭。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算是再大的汗也被吹散吹凉甚至吹冰了!
皇后纪月隐在茶碗之后的嘴角不被人发现地翘了起来,什么东西!也敢在自己的面前耍心机?利用大的来刺激小的?她做梦呢吧?好啊,这次就送她回家好好做个“梦”!没个个把月她也别想起来!
☆、095 追星剑
盛大的开局,恢弘的中场,诡异的结尾。
梁尚书的千金还没能步回帐蓬就晕倒在了高台中央,然后被下人们抬回了梁府。
写有“梁”字的马车驶远,盛京民众无限唏嘘,中看不中用啊,这要娶回了家里,就这身体,恐怕连生个孩子都不见得能平安生下啊。
敏贵妃恨得牙根直痒痒,她又被不知不觉地带偏了!
文帝摆摆手示意福公公继续,梁家千金下了,帐蓬里不是还有更多的吗?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的给他的大皇儿选一个又漂亮又温柔又健康的绝好千金!
帐蓬之内,众千金们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刚才跳得不是还挺好的吗?怎么一会儿功夫这人就晕了?
她们被关在帐蓬里,虽被允许从帘缝里看,但没办法听到相隔甚远的说话声。在她们看来,不过是梁玉竹跳完之后,跪下了,后来又起来,然后没两步就晕倒在地了!
看个正着的胡乱猜测道,“梁姐姐跳的多好呀,难道也不能让上边中意?因为没让上边看上眼,梁姐姐不胜打击所以才晕倒?”
闻言,胆小的一下子就没了神儿,“天哪,那我可怎么办?我准备的还不如梁姐姐呢!”
深有同感的几位顿时都开始七上八下了,“我也是,这下可惨了……”
“早知道还不如不来了,这要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这以后若再想嫁入王公贵族,恐怕……”
虽然皇上提前下旨过,凡在此次大选中落选的千金都不影响以后的婚嫁。可是有此一举,大庭广众之下的恣意之举,以后谁再想跟她们提亲,不得掂量掂量?这以后在宫中遇上,哪个王公贵族愿意被人从背后指点着说,喂,就那个人,他家的妻妾就是在上次大选上表演了那什么然后还没被选上的那个!
一半以上的千金由此开始萌生退缩之意,以至于后来的表演大都开始中规中矩起来。平心而论,她们自认比不上刚才梁玉竹的脚击缶舞,那么又何必出去现丑?不如现在搏个好名声,为以后嫁其他的王公贵族留条后路。
弹古筝的,曲调不外是那几个传下来的名曲。
表演舞蹈的,也以端庄唯美的宫廷舞为主。
中规中矩地表演,中规中矩地退场,不必上边给什么意见,她们自己也知道难以引起特殊的注意。
实在是太平淡无奇了!侍安僵硬地扯扯嘴角,出门之前还因为可以被艳无双带来见识大场面的兴奋此时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解。
话说,如果当今的千金们都是如此的千篇一律的话,那么自已的新主子,这个貌不惊人的双小姐还真有可能艺压群芳。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一点点小侥幸心理。毕竟对面还坐着的那个竞争力最大的对手,郑大才女还没有出场呢!
千金们上场前从她眼前走过,她低眉静坐;千金们退场后从她眼前经过,她敛目无声。一身华贵的宝蓝色披风从脖颈之下直接围到脚底,看不出来里面穿了什么;有人曾小声问她准备了什么,她当没听见似的静默不语。
很是高深莫测的感觉!
给人以微微的压抑!
却依然吸引人!
侍安难以收回自己的视线,直到有人赫然挡在了前面。
定睛,郑月盈的侍女,朝霞,的背影。
朝霞以并不厚实的后背挡住了外来窥探的视线,低声建议着,“小姐,这大概有一半多的人上过场了,您看,准备换衣服吗?”她们带了三套衣服过来,相应的也是三种表演。那么在临上场之前,是一定要提前把衣服换好的。
郑月盈想了想,说道,“……不急。”祖父在她临出门之前嘱咐过了,如果不能在最一开始一鸣惊人的话,那么就干脆在最后一位压轴出现。在皇上等人已经看累了的时候出现,以前面所有人的平淡来反衬自己的与众不同!
其他人来了又走,她根本不介意。她很清楚,除了梁玉竹,剩下的就只有纪怜星和艳无双能称得上是对手。所以,她初步决定,至少要在她们两个都表演完毕以后,她才能出场。
客观来说,这样的选择对于郑月盈来说还真是最有利的安排。
可是,这样的安排却让外面那些等待着看才女表现的盛京民众们感觉焦躁起来。
临近中午,饭没吃,水没喝,来此不过就是想看看那几个出名的千金到底是如何的才华横溢。可是,自第一个出来之后,这中间的都是什么呀?
唱的中规中矩,弹的中规中矩,跳的也中规中矩。
虽说大家闺秀讲究的就是这样的端庄娴雅,可也不用表现的这样毫无特色吧?毕竟第一个出现的梁家小姐就很有新意嘛!在天家的面前将大气之风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改大家心中对她只会媚态的印象。虽然不知后来为什么晕倒被送回了,但是这样的表演却是让他们由衷觉得可以入了在座的大殿下的眼的。
甚至有人在看着后来越来越乏味的表演之后,当场感叹起来,“看来,这梁家小姐是最有希望的了。试想,一个在家能媚意承欢,在外能大气端庄的正妻,那将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结合啊!”
“是啊,如果她的身体再健康一些的话!”另一位也搭过话来,“不过,这郑大才女还没出现呢。还有将军府的那个,还有大殿下亲自点过的那个,这最有竞争力的三个可都在后面憋着呢。”
有人可不吃这一套,“这再有能力也得拉出来看看才知道吧?就这样总在后面缩着,等她出来,我都得饿成什么样了?她再有能力还能让我肚子不饿嘴巴不喝吗?切!”
立即有人响应,“就是,她们要是再不出现,我可要回家吃饭了。管她谁入选,反正不是给我当媳妇,我何必饿着肚子等到最后?”
大实话一出,围拢的人群立刻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本来是有热闹看的高兴事,结果被这些早就看得眼睛出趼子的无聊表演闹得情绪不好起来。
一波一波的声浪传到高台之上,同样看得一肚子火的文帝,伸手就招来了福公公,问道,“小福子,这怎么回事?郑家的呢?纪家的呢?”她们不是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