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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说中的手斧?”
太史慈的目光随着那片黑云的移动而不断移动着,倏忽之间,密集如蝗的手斧已经飞临太史慈军的头顶,然后挟带着闪闪的寒芒从空中劈落下来,将士们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斧刃劈开空气时带起的锋寒……
“快快举盾~~”
太史慈发出一声长嗥,试图命令部下们用马上的圆盾进行防御,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他的话音方落,第一柄手斧已经恶狠狠地劈落下来,锋利的斧刃正好确在一名太史慈部骑兵的圆盾上,顷刻间便将并不厚厚的圆盾劈成了两片,利斧去势未已,竟然将那名骑兵的一条胳膊硬生生斩了下来!
“噗噗噗~~”
在连绵不息的斫砍声中,一千多柄手斧如雨点般落了下来,毫无心理准备的太史慈部将士顷刻间倒下一片,不断地有士兵惨叫着摔倒在马下,随后被后面的战马用马蹄践踏得一片血肉模糊。太史慈所部原本密集的冲锋阵形顷刻间变得稀疏起来,太史慈睚眦欲裂,忙一带马缰绳,勒转了马头,他吃惊地发现,他的两千多部下已经十去其三,跟随在他身后的只有一千多轻骑了。
沉重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只见奔腾而去的臧霸所部骑兵杀了回来,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轮手斧的袭击……
手斧,一把横空出世的凶器,一把誉为死神的利器。
它那阴冷泛白的斧刃,如同死神那洁白的利齿,或许下一刻它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让人不寒而栗,暗黑的斧身如同来自地狱般的空洞幽暗。正是这把如同来自地狱的凶器,一把充满破坏力的手斧,在红花原上轻易地收割着太史慈所部将士的生命。
“噗~~噗~~噗~~”斧头极速切入身体的声音在战场上四处响起,“唬、唬、唬”,空气似乎也如同被痛苦的撕裂一般。
太史慈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双戟,将数柄疾飞而来的手斧磕飞,等到敌军的手斧攻击告一段落后,太史慈痛苦地发现,他苦苦训练了大半年的轻骑兵部队已经损失惨重,人数从近三千多人锐减到了一百余人。
“喝~~啊啊~~~”太史慈疯狂地舞动着双戟,他的心情既悲伤又气愤,同时又感到了一丝丝的恐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敌军攻击,而己军毫无还手之力,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对手?
臧霸那雄壮的身躯再次出现在了太史慈的视线里,他座下的战马已经开始加速,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斥候营的精锐战士,千马奔腾,追逐着风的力量,“哦赫赫~~~”众将士的口中发出痛快的喊叫声,这一次,他们擎出了寒光闪闪的斩马刀……
“撤兵~~”太史慈当机立断,凄厉地长嗥起来,“我当先开路,大家快快跟上!全军撤离这里,快~~快~~”
“驾~~”
太史慈狠狠一挟马腹,率先策马疾驰而去。
臧霸见无法追上太史慈所部,便下令全军休息,打扫战场。
是役,臧霸所部斥候营以轻伤二十人的代价,取得了歼敌一千八百,俘敌八百的辉煌战绩。
太史慈率领残部不敢返回秣陵城,无奈之下,只得往会稽郡投奔王朗去了。等他远远地驰离了红花原,手斧那充满破坏的呼啸声,如同洪水般的撕裂感,仍在太史慈的耳中回响。
等到刘繇得到太史慈所部基本全军覆没,太史慈仅率着百余骑不知去向的消息时,包括吴景等人在内,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原本寄予厚望的太史慈所部竟然这么快就被周瑜击败,对于这场战争,令他们每个人都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失望过后是满怀的悲凉。
刘繇长叹道:“子义乃是我们扬州第一勇将,想不到他连一个叫常山赵云的小将都战不过,而且被周瑜军的骑兵打了个全军覆没,看来周瑜军的兵锋真是难挡啊。”
吴景心中无奈,但仍然宽慰刘繇道:“正礼公不要过于担忧,我们凭借着秣陵城牢固的城墙,加上城中的两万守军,应该可以守上个半年的。”
一片阴云掠过,遮挡住了日光,屋内的光线登时就暗了下来,刘繇幽幽地说道:“即便能够守上半年又如何?我们外无援军,最终还不是一个城破人亡的结局?再说了,昨日我上城去看了看,这两日敌军可都是佯攻啊,他们还没有展示出他们真正的实力,对此,我已经没有信心了……”
吴景无言以对,他何尝不知道刘繇所说的都是对的呢。
一片静默中,突然有一名刘繇的亲兵匆匆进了房间,翻身跪倒,急切地说道:“报~~急报~~~”
看着那名亲兵脸上的神色,刘繇便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速速报上来。”
那名亲兵的声音里略微有些颤抖,回道:“曲阿急报!周瑜靡下大将甘宁率领水军自长江口沿水路大举进攻,连下春谷、江乘二县,接着又挥军攻打曲阿,曲阿城已经……”
刘繇连声追问道:“曲阿怎么了?说啊~~”
“曲阿城已经失陷了,许劭先生也被生擒了~~”那名亲兵不敢直视刘繇的脸,低垂着头回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攻略丹阳(二十九)
“哎呀呀~~~~”
刘繇只觉得手脚冰凉,眼前一黑,差点又晕了过去。
“正礼公~~~”吴景忙上前两步,扶住了刘繇,安慰道:“正礼公,身体要紧~~身体要紧啊……”
过了半晌,刘繇幽幽醒转,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失落涌满了他的心头,自从得到朝廷的诏令,上任扬州刺史以来,他和哥哥兖州刺史刘岱二人,皆为地方上的重臣,兄弟二人的名声一时无两。
刘繇也憋着一股劲想要做出一番业绩来,让自己治下的扬州百姓拥戴、风调雨顺、富足宁安。值此纷纷乱世,在他内心深处,也隐藏着一种欲借此良机而称霸一方的欲望,只是他从未对别人说过,在众人的心目中,刘繇还是一个颇具德望的世家族人、皇室远亲,一个颇有清廉之气的扬州刺史。
想不到表面平静的扬州却是暗藏危机,朝廷庸暗,董卓弄权,各郡太守均拥兵自重,他这个扬州刺史也就是个摆设而已,丹阳太守吴景也是在利用他来抵御周瑜的进攻,对此,刘繇这么个饱经世故的人怎么会看不清楚?
最令他想不到的是,庐江太守周瑜打着为从父正位的旗号,以下犯上,大举进犯丹阳郡,其人用兵神鬼莫测,靡下皆是猛将精兵,虽然人数不算多,却是真正的精锐之师。无论是偏师袭占泾县、黟县、歙县、芜湖,还是借助风向变化大破张英于当利口,大败樊能、于糜于横江津,包括攻占牛渚要塞,周瑜的军队展示了强大的战斗力。而自己和吴景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却屡战屡败,仗打到如今的地步,除非出现奇迹,否则败局已定。
“唉……”刘繇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初到扬州时的那番豪情壮志,甚至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蒙住了他的双眼。刘繇使劲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以免被人看出他此刻的脆弱,片刻之后,刘繇低声对吴景说道:“吴大人,如今我们外无强援,兵无斗志,丹阳的重镇皆被攻陷,死守着这座孤城,也不是个办法啊~~”
吴景急道:“正礼公别灰心啊,我们可以派快马去九江郡、豫章郡、会稽郡、吴郡去求援啊。”
刘繇眼中闪过几丝失望之色,他思索了一会,低声说道:“让我们分析一下。九江地处庐江东北,要绕道徐州才能过江,离我们这里太远,再说太守周昴和我们也不是一条心的。会稽太守王朗也许正躲在一旁看我们的笑话,指望他出兵,他顶多派几千老弱残兵来装装样子。豫章郡早就一分为二,诸葛玄占据着西部,听命于刘表,朱皓倒是会出兵,可是以他那半个郡的人马,能打败周瑜的那群虎狼之师么?吴郡就更不提了,严白虎占据了全境,那个本来应在吴郡当太守的许贡还在曲阿城里呆着呢,严白虎是我们的敌人,他哪里会帮我们呢?”
“呃~~这……”听了刘繇细致的分析,吴景有些发愣,嘡目结舌道,“我们~~我们还可以向徐州刺史陶谦求救啊,徐州地广千里,带甲数十万,足以对付周瑜那小子!”
刘繇摇头苦笑道:“吴大人,你觉得陶谦会为了救援我们而派兵前来么?陶谦此人,你们不了解,我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他牢牢把持着徐州的军政大权,如今他已是当仁不让的徐州之主。且陶谦为人圆滑,即使是关东联军讨伐董卓,打着大义的旗号,他也没有派兵参加,相反他是坐山观虎斗,趁机扩张势力,坐收渔利。此人不简单啊~~”
“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