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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豪威尔又把克拉克将军带到伦敦,让他指挥美国第2 军,该军驻扎在索耳滋伯里平原。克拉克在西点军校时比艾森豪威尔低两届,后曾在同一个连队任职。克拉克是位能干谦虚的军人。
约翰·李将做了艾森豪威尔的“粮草官”。李到职后就马上开始进行一系列繁重的工作,如准备港口和建仓库、盖营房、建停机坪和修理设备。艾森豪威尔称赞说:“在他的领导下,供应工作取得的成就是如此重要,其规模是如此宏伟,以致需要一本专著才能详细叙述。”
驻欧美国海军司令部是由原海上作战参谋长斯塔克海军上将指挥的。他的司令部不属艾森豪威尔管辖。但他对艾森豪威尔说:“我在这里设立办公处的真正原因是协助美国在欧洲的作战部队。很快为“火炬”战役拨归艾森豪威尔统率的美国海军少将安德鲁·贝内特便向他报到。空军司令是斯巴兹将军,他于7 月来到伦敦,指挥美第8 航空队。
艾森豪威尔又盯上了小乔治·巴顿。小乔治·巴顿长艾森豪威尔8 岁,是美军中的坦克战专家。巴顿曾追随美国特级上将潘兴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因“功绩卓著,服务优异”获得了优异服务十字勋章和上校军衔。此时正在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因迪奥沙漠训练中心训练第2 装甲师。
艾森豪威尔向马歇尔点名要巴顿参加“火炬”战役。这实际上是他对巴顿的第二次召唤。1942 年春季的早些时候,巴顿抵达因迪奥沙漠训练中心不久,美国拟派一个装甲师去增援在埃及陷入困境的英第8 集团军(后因缺少运输舰只未能实现),当时身为作战部长的艾森豪威尔就极力推荐他的好朋友巴顿。艾森豪威尔清楚的记得当时他们谈话的情景:“乔治,你是否愿意放弃训练部队的指挥权,来率领一个师参战实际的战斗?”
巴顿早就渴望着上战场。当美国尚未正式参战前,他就模仿意大利统一时期的加尔波蒂将军,悄悄给加拿大的一位将军写信,要求以加拿大军官的身份参加对法西斯的战争。听了艾森豪威尔的话,他先是一楞,接着大声说:“艾克,假如我能参加战斗,我他妈的甘愿当一名少尉。”这次艾森豪威尔再次想到了“没人要的狗东西”——乔治·巴顿。
1942 年8 月9 日晚上,艾森豪威尔喝完一碗鸡汤,没有任何其他安排,正打算要就寝时,忽然电话铃响了。“艾克”,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该死的,我刚刚抵达这个倒霉的城市。我呆在克拉里奇旅馆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乔治!”艾森豪威尔大声说,自然他听出打电话的人是巴顿。“唉呀,老兄,听到你的声音我多高兴!马上到我这儿来,跟我一起喝点难吃的脱水鸡汤吧。”
过一会儿巴顿就来了,喝了点酒,用过晚餐便投入“火炬”作战计划的讨论。巴顿是奉马歇尔之命到伦敦来考察现场情况的,他一直等到8 月21日。后来他奉命率美国西线特遣部队,直接从美国乘军舰赶赴西北非海岸参加登陆作战。英国部队司令官们的任命却一波三折。原定要在“火炬”战役中指挥英国部队的哈罗·亚历山大将军调往开罗,由蒙哥马利将军接替。接着,蒙哥马利也被调往埃及,去指挥处于危境中的英第8 集团军。他的职位由“一位叫安德森的苏格兰人”接替,此人即是肯尼恩·安德森中将。英国指挥系统中连珠炮式的更换使艾森豪威尔感到不安。当英国战时内阁成员伊斯梅将军奉命把连续变动的情况通报他时,他忍不住问道:“坦率地告诉我,英国人对‘火炬’战役的态度究竟是否顶真?”不过,艾森豪威尔后来对安德森的合作基本上还是满意的。
在初秋,英方又解除了拉姆齐海军上将的远征军海军司令之职,而任命安德鲁·坎宁安海军上将接替他的职务。坎宁安是个纳尔逊式的海军将领,在此之前曾率英地中海舰队在地中海上多次大败意大利人。他精力充沛,不畏艰险,富有才智,直率而又执拗。艾森豪威尔称他“是个名副其实的老水手”,“英国海军上下,甚至包括英美两国的其他军种在内,对他的拥戴程度毫不逊色。”
艾森豪威尔在军校学习期间,就已经了解到拿破仑战争期间反法联盟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内部不团结,他回忆说:“当参谋学院的学员们逐渐了解到拿破仑经常是对结盟国家,因而也是意见分歧以及政治、经济和军事利益各不相同的集团作战时,甚至连他作为杰出的军事统帅的名声也遭到了损害。”他决心搞好英美之间的团结。妨碍团结的因素是多方面的:美国士兵的薪水比英国士兵的多得多;英国少女对报酬优厚的美国兵的青睐引起了英国人的恶感;英军官兵对尚无战斗经验的美军十分蔑视,认为他们自吹自擂,大言不惭;而美国人抱着“我们又要在这里为你们作战”的态度对英国人不大尊重。在高级军事岗位上,两国都有强手,又都有自己的民族主义观念。英美两国政治与军事机构不同,作出决策的方式各异,战术手段、指挥和参谋程序、民族心理及语言不一,这些都造成两国高级军官之间的误解。艾森豪威尔必须尽可能化解分歧,以便协调一致地打击敌人。
艾森豪威尔面临的挑战和责任,的确如他所说:“没有先例可循,好比航海没有航海图导航。”关于最高统帅的权力并没有正式的规定,即使有规定也不会有多大作用。照他看来“这种权力不能由一个国家施加给另一个国家的个人。只有信任和信心才能牢固地建立盟军统帅的权力,使他永远不会害怕缺乏这种合法权力。”
艾森豪威尔以他的才干、信念,动人的风度,热情的微笑,谦逊的态度,诚实与坦率,在完成英美盟军团结上取得了成功,消除了冷漠的英国人的疑虑。丘占尔称他“可能是世界上最乐观的人”。
“火炬”战役计划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其间经过了许多争论和更改。英美两国海军一直强调海军支援和登陆舰只不足。8 月11 日艾森豪威尔曾召集一次会议,出席会议的有斯塔克海军上将、其他几名海军将领和一名叫弗兰克·托马斯的海军上校。他们都是美国海军军官。托马斯上校把局势描绘得漆黑一团,甚至说可能遭到一、二艘德国航空母舰(其实德国海军没有航空母舰)的威胁。他越说越起劲。当时在伦敦的巴顿义愤填膺,只是由于艾森豪威尔的干预,巴顿和托马斯之间才避免了一场公开激烈的辩论。艾森豪威尔坚定、明确地对讨论作出了结论。他说:“火炬”战役是总司令美国总统和英国首相下达的命令。不论我们喜欢不喜欢,也不管有多大障碍,该计划心须实施。即使一艘护航舰都没有,我的命令要求进入西非和北非。不管有无军舰,我都要去开展这次战役,哪怕是我一个人划着小艇去,也在所不惜。”制订计划先要确定进行攻击的地点和能够投入作战的兵力兵器。最初确定四个港口为必争之地,从西往东依次是卡萨市兰卡、奥兰、阿尔及尔以及地中海岸的波尼。卡萨布兰卡是婉蜒于阿待拉斯山脉的那条向东穿过奥兰、阿尔及尔直至突尼斯的漫长而破旧的铁路的终点。如果没有这条破烂的铁路,英美所有进入地中海的部队都会被截断,甚至想突围都要冒极大的风险。海军不同意从这里登陆,因为这一带海岸在整个晚秋和冬季波涛滚滚,平均每五天中就有四天惊涛拍岸,很不适宜小舰艇登陆。奥兰和阿尔及尔势在必夺,而且奥兰附近的飞机场对于日后作战是必不可少的。阿尔及尔是该地区的政
治、经济和军事中心,其重要性自不待言。
由于护航舰只和登陆艇不足,只能选择其中三点作为登陆场。这就产生了两种方案:一个方案是进攻卡萨布兰卡、奥兰和阿尔及尔;另一个方案则是进攻奥兰、阿尔及尔和波尼。艾森豪威尔组织人研究了很久,决心把全部兵力开进地中海,争取登陆成功后迅速向德意部队在北非的战略要地突尼斯城挺进。突尼斯城的诱惑力如此之大,使艾森豪威尔决心放弃卡萨布兰卡,集中兵力于奥兰、阿尔及尔和波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