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侃结结巴巴的涨红脸:“父亲,他常常来啊?”
“是啊,他有时住在这里。”德芳清清淡淡的答道,全然不顾元侃突然瞪大的双眼。
“住……住这里?”
德芳抬头看他,淡然一笑:“干嘛吓成这样?元僖应该告诉你了才对。”
元侃猛地站起,震惊看他无所谓的笑容。仿佛一下不再认识他一般:“你……你!”他神色惊狂,转头一把推开身边的内侍,夺门而出。
德芳的笑容渐渐消散,木然看他冲了出去。
怎么掩饰都是徒劳吧,既然做了,又何必掩饰。
刚刚那几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浑身的力气。终于颓然地靠住石几。仿佛这样就能将身上重如千钧的压力找个依靠转移。心思混乱,默望着花圃。
菊花茶里加了蜂蜜,微涩微甜,香淡清醇,好似惆怅一般,从口中浸到心间。
皇帝踏入园门,就看见他端杯凝神,盈盈忧郁的眼波仿佛像要倾出水来。心又不禁在颤动。他已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很轻易就被他打动。
---------------
文章立意不变,但是会尽量吸取零大的意见
改动主要是添加内容,
争取将宫廷斗争写的更尽量真实一点,
给各位转载的大人带来麻烦,十分抱歉!
真诚的谢谢零大!!!!
窥测(改文)
夜晚的秋风撩动着纱帐,床头的檀木地灯散着悠然而温暖的光芒。香炉里幽淡的龙延掩饰了屋里淫靡的味道。
德芳侧头看着地灯出神,几缕的汗湿的黑发零乱的贴在额前。脸上的红晕未消,衣襟松散。俊秀的下巴以一条精致的孤线溶入颈项间,隐约可以看见刚刚放纵欢爱留下的痕迹。
皇帝静默的凝视他。
尽管他就在身侧,可那种清远的眼神依然让人觉得不真实。而每当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最直接的做法就是不断占有和掠夺,或许这样才能确定他的存在……
可是心底依然在问。到底是得到了?还是离得更远了?
从他迷离的眼里找不到答案,从他意外柔顺的迎逢里亦看不见心情。真正是心思渺然,一丝半缕都触摸不到。
魂伤当此际……
他轻轻叹息:“德芳,想什么呢?”
“你到底爱我什么?因为我长得像母亲吗?”德芳依然望着灯光,眼里清亮如水。
皇帝猛地扭过他的下巴,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凛然:“你到今天还这样以为?”
德芳扭过头低低一笑,语气里带了一丝调侃:“我到今天也弄不明白。且不说我是男人,还是你的侄子。是什么让你发了疯似的这样做?”
皇帝垂下目光,长久才幽然道:“你小时候,一直都特别缠我。总是喜欢呆在晋王府,不愿意回宫。”
德芳瞪大眼睛:“不会是从那时吧?”
“那当然不是。你不懂,有时只是一时被打动,或许是一句话,或许是一个眼神,然后就会很多年都埋在记忆深处。你慢慢长成白荷一般骄傲美丽的少年,我曾经以为你是花蕊的影子。但是没有多久,我就发现你骨子里的通彻和智慧,远比你母亲留下的美丽更让人心折。只是,重新想起那份感动时,你已不记得当年说过的话了。”
“我……说过什么?”
皇帝凝望他:“说过什么已然不重要。孩子的话本来就不能全信,他们会忘记,而你还记得,那会让你难过很久。我一直记得,所以到今天也不能释怀。”
凝滞的沉默笼罩下来。德芳扭过头,不去看他。亦或,是不忍心?自己不愿想,也不愿深究。有些后悔问这样的问题。本来就是无望的事情,又何必挖掘那些无谓的原因?
“我给你权力,也给你信任。给你我能给的一切。”皇帝拉过他,抱在怀里,“只求你不要背叛我,也不要离开我。”
德芳轻声道:“不需要那么多。我只想亲手查出雾隐堂的案子。”
皇帝定神看他:“不放心御史台?”
“嗯,我觉得一定有内应。截桩库在讲武殿后。地道从北宫墙外打到库房,延绵数里,都毫无偏差。盗库之人一定有十分详细的宫廷地图,而且还精心丈量过。那就是说,他们和三司的高官要员有来往。”
“证据不足。收买一个宫中行走的内侍,也能办到。”
德芳冷笑:“库房在地下深一丈有余,若不是亲自进去过,而且十分清楚位置。那地道怎么可能正巧打在墙脚石砖下。”
皇帝沉吟不语了。
“我明白,住进东宫是你的一时权宜。”德芳淡淡道,“我本不该太张扬的。但是雾隐堂的案子,绝不能再等。他们若是一日不除,一日便是留在大宋境内的毒瘤。在兴庆府牺牲的同伴,都是毙命于他们的蛛丝之下。一个江湖组织,耳目竟然可以遍布党项和东京城内。仔细想想,难道你不心惊么?”
皇帝点头:“你说得不错,那么你想怎么查?”
德芳坐起身,望着他一字一顿道:“绝对相信我的忠诚,不为任何人左右。不管案子牵扯到什么样的要员,你都保证一定秉公处治。”
皇帝看着他炯炯的目光,不由轻笑一声:“你这要求是在试探我么?”
“就算是吧。”他并不回避,“我已经留在你身边,你当然也要证明你的信任。”
皇帝微笑点头:“那好,我答应你。”
德芳低头轻轻舒了一口气。
其实他明白,就算皇帝不答应,他不见得有什么好的对策。开口要这样的承诺,其实也没有把握。也许心底也是想知道,他到底在乎自己到什么地步吧。
抬头正看皇帝笑意盈盈的望他,仿佛早就洞穿了他的心思。心里突然忐忑,扭过头去,耳边却听他低低的笑声。一时间,不知怎么的,脸上有些发烧。
清晨的阳光还未越过高高的宫墙。钟鼓声冲破薄雾朦朦,宣德门缓缓大开。朝臣们列队进入大内,往大庆殿去。
寇准握着袖中的弹劾折子,抬头正碰见许王元僖的目光。于是不以为意的回以微笑。想起昨日在许王府上的一番谈话,心里不禁浮上一丝嘲讽。
虽然他预料事情会很难办,却不曾想过许王竟然也出面反对弹劾。心底开始隐约有些明白,许王府里,那些用来拉拢朝臣,收买内廷眼线的大量金银是哪里来的。
这个折子递上去,从此以后就是要孤身奋战了。
眼前出现了那身熟悉的白色蟒袍。那背影清清淡淡的立着,看那始终挺直的脊背,不禁发自内心的微笑了一下。不论怎样困难,他依然选择了站在朝堂上,坚守着自己的位置。那么自己,又怎么会是孤身奋战?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从容的出班跪奏。声音响亮而清晰的在大殿里回荡,悉数了三家商号的行贿。然后稳稳的托起弹劾折:“涉案官员各属六部三司,共五十余名。名单臣已经详细写在这份折子里。请陛下过目。”
大殿里的宁静忽然间被一丝不安的氛围笼罩起来。
王继恩走下来接过折子,回身快步递到皇帝手中。
随着那份折子被摊开在皇帝的案前,殿下的呼吸也渐渐沉重起来。寇准跪在殿下,感觉着身后的目光灼灼,却突然忍不住想要微笑。
“可有凭证?”皇帝声音没有多大起伏。
“臣有三家商号的帐册为证。”
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终于有人出班道:“陛下,臣想请问寇大人如何证明那帐册不是伪造?”
寇准正要反驳,许王却突然出班道:“本王可以为寇准担保。”
朝堂上顿时寂静一片。寇准更是料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抬头看许王。元僖望向皇帝道:“开封府一直在支持寇准调查。这三家商号早就图谋不轨,还曾经妄想上门贿赂儿臣,儿臣深以为这样嚣张的罔顾国法,理应彻查。”
看见吕端正望着自己微笑,寇准心下明白,一定是他劝通了许王。于是接着点头道:“此事能够彻查,确实有赖于开封府大力协助。”
皇帝不置可否,合上折子。
突然,德芳踏出一步,回头望向元僖。
他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既然许王殿下支持彻查此事,那么是否可以说说,当初是谁引荐那三家商户到您府上的?”
元僖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德芳会在这时出列,并且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没了主意:“本王……本王不大记得了。”
德芳微笑:“寻常之人怎么能随意进出亲王府?殿下还是好好想想。”
元僖有些狼狈,心底恼恨他咄咄逼人,冷声道:“是何人引荐有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