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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岛的领主时田真碧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接到了中英两国准备攻击日本的通报,岛津久光同时也告知了大家这场战争的起因是因为长州的毛利庆亲炮击各国洋船,这就使得大家都认为战火会烧向长州,像萨摩、土佐、佐贺这样的强藩固然整兵备武准备支援长州,可是像种子岛这样的地方实在是还没有资格去插手这件事。所以时田虽然让他手下的那两三百士兵做好准备,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和蛮人作战。
面对这两个小时的最后通牒期限时田坐在那里愁眉不展,手中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可是连他自己也知道这点人想要对抗海上的强大敌军完全是痴人说梦,即便以日本人特有的自大来看五个人对付那样的一条大船也是太少了一点。
而在种子岛的海面上霍普放下了望远镜有些迷惑的向魏仁杰问道:“魏将军,最后通牒的时限快要到了,他们似乎还在进行战争准备,这真是太奇怪了,他们连大炮都没有,竟然想凭借这样一个小岛来抵抗我们,你能够理解吗?”
“我能理解,”魏人杰不无敬意的说道,“因为我们爱好和平,所以在东方军人讲求的是宁死不屈,他们的力量虽然弱小,但是决不会轻易屈服。”
霍普更糊涂了,“爱好和平和宁死不屈有什么关系呢?”
“这当然有关系,我们中国的墨子就是一个伟大的和平主义者,但是他并不是仅仅用嘴巴来宣扬他的〃非攻’的观点,他和他的门徒总是帮助防守的一方,这样进攻的一方就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市盈率就会下降,久而久之人们就不再喜欢进攻了,现在没有墨子了,可是弱小的一方仍然能够用自己的生命来得到同样的效果,所以我们东方总是比较和平。”魏人杰的英语很不错,他甚至可以用英语和老外讨论哲学。
霍普对这种所谓的和平主义不屑一顾,在他看来作为一个军人去谈什么和平主义实在是不务正业,“那我们应该如何对待这些和平主义者呢?按照你刚才所说的逻辑我们不管是进攻还是撤退都正中对方下怀。”
魏人杰想了一下,“很简单,就让他们求仁得仁吧。” 李富贵让魏人杰对他们在日本的行动可以便宜行事,这让魏人杰非常的兴奋,在得知自己将作为进攻日本的主将后,他就找来许多关于日本的资料,对于自己有怀疑的地方还专门向李富贵求证,总的来说他对日本的武士道非常感兴趣,已经下定决心来试一试这些家伙是不是真得像书上说的那么神。
“什么意思?”
“都杀了。”
霍普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他怎么也无法从和平主义推导出这样一个结果,嘴里咕噜了一句,“奇怪的东方逻辑。”
时田真碧没有把部队龟缩起来,他觉得到了这个时候与其毫无疑义的消极防御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拼死一战以显示大和军人的骨气。战斗结束的相当快,实际上这些武士和士兵并没有如魏人杰和时田所预料的那样死战到底,反而在经过舰炮的轰击之后就开始溃败,举手投降的也不在少数,这让魏人杰感到很丢面子,仿佛连带自己都让背后的那些洋鬼子看扁了,可是实际上那些英国人都对日本人的英勇无畏感到震惊,他们当中的决大多数都自认无法在这样强弱悬殊的战斗中作战。
八军团的参谋长向着魏人杰问道:“有不少日本人投降,是不是还继续执行那条不留俘虏的命令?”在战前讨论战术的时候魏人杰决定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既然李富贵说这个日本人是最刚烈的民族那就干脆把他们一折两段,所以定下了这样一条以硬制硬的策略,不过现在看来日本人显然没有李富贵所说的那样宁死不屈,所以参谋长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策略。
“继续执行,投降的日本人根本不算日本人,这些败类。”
时田站在城头上看着自己的那小小的部队在一顿饭的功夫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当然感到无比的震惊,虽然全灭的结局他已经猜到,但是会被对手这样几乎没有伤亡的消灭可就让他无法接受了,尤其他手下最强的武士真田信坊所率领的那支赤心队竟然根本就无法冲到能挥刀的距离更是让他无法忍受,那可是由他手下最强武士所组成的队伍,就他们身上的甲胄就花了时田一大笔钱,现在竟然这样毫无代价的死得干干净净。
脸色铁青的时田突然把手中的扇子一丢,对着自己的侍从大吼一声,“开城门,快,我们投降。”种子岛就此陷落。
霍普对这个可以作为进攻跳板的岛屿非常满意,所以打算制止魏人杰对岛上的洗劫,“魏将军,我认为既然这个岛的领主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合作诚意,我们是不是不要再这样大肆骚扰岛上的居民?”
“他们是真心降伏吗?我看未必,我们大帅曾经叮嘱过我,千万不要被日本人温顺的表面所欺骗,当他们向你跪下的时候实际上是在掩饰腿上藏着的匕首,要想完全降伏他们必须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所以我们必须不断地向他们展示我们的手段。”魏人杰指着远处正在放火的一群士兵。
霍普耸了耸肩膀,既然魏人杰不愿意放弃这样的行动他也没什么办法,实际上英军在作战胜利后也经常抢掠,相对来说富贵军现在所做的也不算太出格。只不过他觉得在这个岛上既然没有大规模的战斗那么倒不如和当地的居民搞好关系,这样应该更有利。“你们的总督大人一定非常憎恨日本。”
“谁说的,我们大帅一点都不恨日本,实际上他每次提到日本的时候总是要说〃我们的那个一衣带水的邻居’,我这次来之前我们大帅一再叮咛我要注意中日友好,千万不要伤害日本人民的感情。”
霍普有些混乱 ,他知道有些军官因为长期生活在高度紧张的环境里所以有些疯癫,自己面前这个显然有这么点意思,他不但逻辑混乱不堪,而且观点也前后矛盾。本来他是不打算继续和魏人杰讨论下去,不过好奇心还是让他想听一听着矛盾的观点后面究竟有些什么,“你说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不是伤害日本人民感情的事情吗?”霍普用手向远处一指,那里正茂旗滚滚浓烟。
“这绝对不是伤害他们的感情,据我推测他们本来已经下定了玉碎的决心,但是关键时刻的怯懦让他们没有做到这一点,相信你们基督徒都知道这种负罪感的折磨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所以我让他们吃点苦可以减轻他们心中的愧疚。”
“原来如此,这么说在以后的战争中你也会帮助其他地方的日本人减轻他们的愧疚,是不是。”霍普在心里暗骂:这个该死的伪君子。
“是这样的,如果不经过这样的洗涤他们又怎么能达到武士道的境界呢,在以后的战争中相信爵士能够看到真正的武士,据说他们自杀的场景特别刺激。”
霍普耸了耸肩膀,李富贵曾经告诉过他自己的这个合作伙伴很有些神道,这个人虽然还不能说是疯狂,但是行事与常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时田的投降来的干净利索,对于占领军的种种暴行他和他的手下看起来都没有任何的不满,事实上他反而派人安抚那些受到了伤害的老百姓,不过这个岛上的居民就没有这么好讲话了,占领军的暴行当然激起了很强烈的反抗,时田亲率自己剩下的那几个侍从出动弹压,不过他的人太少而反抗的地方太多,以至于他忙忙碌碌的到处跑。霍普看着时田那一脸焦急的神情和疲惫的神态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那就是东方人都是无法让人理解的,“要是我能弄明白他们的百分之一就让老天用雷劈了我,他们究竟都在做些什么?”霍普被这种角色错位给完全弄糊涂了。
魏人杰倒是十分清楚自己的位置,看到时田好像真的已经降伏后他就下令军队停止行动,实际上下面的那些人大部分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