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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树林才发现这一片树居然排得整整齐齐,摆成数条通道,岔路很多,孙绍心中生疑,便在走过的路上做上记号。而孙尚香在前面一路乱撞,似乎完全凭着感觉在走。大家跟着走了许久,也未见到有出口的迹象。“等一下,这里,我们以前走过!”孙淑指着孙绍以前做的标记说。“啊,居然绕回来了,感觉一直在朝一个方向走啊,怎么会?”这种感觉,很郁闷,孙绍也在想是怎么回事。当几次都转回来时,看着这整齐的树木和自己做的标记,孙绍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词“八阵图!”
很郁闷,这八阵图不是诸葛亮发明的吗?他现在不是在隆中躬耕陇亩吗?怎么江东居然能出现这玩意?“法克!我学得是啥子历史!”孙绍心中骂道。其实他是误会了,八阵图是诸葛亮原创的不假,只是他还借鉴了一些古代阵法,这些阵法也有按《周易》布阵的,看上去与八阵图很相似,外行人一看也是分不清的。而这些古代阵法在一些以兵法传家的士族家里面也是有的,只是孙绍不知,才有了这种想揍人的想法。“这应该是一个迷阵,这些树对我们的视线有误导效果,在这里面我们无法正确的判断方向。先停下来,让我来想想办法。”
脑子中回想着以前在网上看到的有关的资料,孙绍把这些一条条地进行分析,八阵图对于视力的干扰是非常明显的,正常人在其中根本无法正确的进行判断,而诸葛亮把它建在江边的目的--在于强化它对听力的干扰,而这个阵法是没有的。听力!对了,把眼睛蒙上而靠声音辨别方位的话,说不定能行。对孙淑说“大姐,麻烦你找个东西把我眼睛先蒙上。既然它能干扰视力,那么试着不用眼睛或许可以。”孙淑依言,从鞍囊中撕下了一条本来用来包食物的布条,蒙上了他的眼睛。孙绍又道“麻烦姑姑你们几位拿刀背不停地敲这里的树,每棵树敲两下,大家试着跟着我能不能走出去。”于是一行人都照着他的吩咐进行了准备,孙绍眼不视物,只凭听觉来判定方位,也不考虑现在的位置,(这本来就没得考虑)反正只要一直朝一个方向走就一定能走出去就是了。心中极是紧张,万一出了岔子自己一行人都得送在这里,压力很是不小。后面的人跟得有些奇怪,感觉上这路走得乱七八糟,有些疑惑地想停下来,孙淑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跟下去,孙尚香虽然认为孙绍的法子有些荒诞,但毕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做了。于是也示意大家跟上。
若是从空中来看,可以看出他们一行正在以接近直线的方式从大树林的东南向西北方走,显然是快要接近中心了。而此时,林子的正中心,一个年轻人伫立在正中间,对着远方发呆。随着孙绍等人的行走的声音向他逼近,嘴角也不禁浮现出一丝微笑,“真了不起,这里居然也能走得进来,究竟是怎样的人物呢?”
“啊,那是出去了吗?”听到一声呼喊,孙绍也摘下蒙眼的布,看到了一大片空地。但极目望去,又是成片的树林,“只怕是到了正中心,而不是出去了呀。”孙尚香显得很沮丧“居然还得在这鬼地方受罪,不过你的法子或许有效,再继续走吧。”这时只听得一句“那边的朋友请止步,此间主人请你们一叙。”众人抬眼望去,见到一位青年立于当中,此时太阳已是将近落山,林木又高大而遮住了这本不多的阳光,是双方都不能很好的看清对方,只见他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相貌很是英俊,看气质像是世家大族子弟,穿着一身麻制黑色文士服,脚下是一双木屐,也佩着剑,这打扮却也让人看不透,不知其为何看上去如此朴素。“你就是这了的主人呐,那请问这片林子怎么出去呢?”孙尚香急忙问道。“我还没问诸位,为何对阵法入口的警示牌视而不见,还要坚持进来呢。”“呃,这个,是因为我们迷路了,看到那个牌子就想到里面应该有人,想找个人来问一下路,也没仔细看内容,所以…”“诸位也太不小心了吧!若是我在这阵法之中放上陷阱,那我可不保证诸位的安全!就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是不用负责的!今天我要是不在这里,诸位只怕还得费一番心力再找路,我也不保证诸位能在城门关闭前回去。”孙绍虑及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似乎不对头,但又觉得没时间细想,却是心中不安,又急着想要先通过,遂道“很是抱歉,在外面没有注意到阁下的叮咛,不过阁下既然要帮我们这些迷途的路人出去,就请好人做到底,那么我们大家自然会对阁下感激不尽,如若不然,可不太好说。”青年看了看这个队伍中唯一的男性,说道“不好意思,在这里我是主人,帮人的也是我,能不能不要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话,似乎我应该这么做?毕竟是诸位先闯了进来,这是可是‘不告而进’,在下总得管一管吧。而且诸位能到达此处,确实有不凡之处,在下因此心生疑惑,想问几个问题,想来诸位不会拒绝吧?”
第十章 开诚
孙绍见他仍是在继续纠缠,心中颇有些不满,这在人家的地盘上呆的越久,就越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跟一个死的阵法斗,远比跟一个活人斗要容易。虽然现在只是一个人,但在这里也不知道有几多人呢,夜长梦多对自己一方不利。反正自己也不是找不到出路,何必和这位看上去心怀不轨的朋友继续纠缠。便回道“阁下且往前一些,离得太远有些听不太清,让我前进十步,你也进十步,然后再谈,可以吧?”让后解下自己的佩剑,扔在地上,顺便又摸了摸长靴--这里面藏着他用来护身的匕首,准备用这个来劫持对方,等出去了再好好吓唬一下他,让他以后别在这么嚣张(人家那里嚣张了?被别人闯进自己家里,哪有不问问原因的?总不当情况没弄明白就礼送别人出境吧。只是他这类轻度被迫害幻想症的患者,才会觉得什么都是有敌意的,陌生人的话一句也信不得,还事事不考虑别人的想法,故而会这么认为。)。孙淑见他拍了拍靴子,知道他不怀好意,急忙拉住了他,“绍弟住手!他没什么恶意的,你退下,我去和他谈。”然后不等孙绍做出动作,又对孙尚香说“绍弟刚刚心情很激动,请姑姑先看住他,不要让他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孙绍几乎是低吼了出来“人心难测,何必去相信一个外人而浪费时间!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们都赔不起!”孙淑瞪了他一眼“绍弟,有忧患意识没错,但不要把外人都当做敌人,从而下意识地去猜忌所有人,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成就大事!”说完也不管刀婢们的劝阻,就一个人上前,直接向那青年走去。
“怎么是这位小娘子?刚才那位少年怎么没有前来?”“舍弟心情有些不太稳定,我怕他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所以并未让他前来,我不认为阁下会对这都有意见。”
“嗯?刚才他对我的敌意似乎很深,所谓上前谈话的说法只是显示了他的戒心。他解下佩剑,无非是想让我放下戒心而仿效,此时多半身上还藏着些别的武器,想趁我不备加上那个对小孩子的轻视顺势拿下我。其实这不过是欲盖弥彰,之前一直处于戒备状态的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的防骑以往的成见的。不过呢,我也不信自己会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被一个小孩子制住。”
“我替我弟弟向您赔罪了,我们今天是出来郊游,然后迷失了路径,想到这附近会有一些庄园,便想进去找个人问一下路,考虑到我们并不会进入庄园里面,也就没有虑及所谓‘不告而进’的问题,以为那告示牌只是关于进入的限制之类的文字,因此没有仔细观瞻。这是我等之失,也必须向阁下谢过。之所以能走到这里,是舍弟建议闭目听声前行,不顾视觉上感觉而走。他…一直处于紧张中,生怕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心情有些激动,希望阁下不要在意。”
“原来是这样,不得不佩服诸位的能力。只是令弟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确实是十分了不起,只是像他这样才气秀达的名门子弟,好像不应该对人如此吧?按理说他应该受到很好的礼制教育,从小就以君子立志,这种年纪当是不会有那么多关于人世险恶的看法,性格也应该开阔才是,感觉令弟像是一直受霸道教育而成长或是自小当家似的,私下觉得很是奇怪。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若是小娘子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说。”
“舍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