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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弟弟的模样,张涵又心软了。张恒目如朗星,面冠如玉,长相很像母亲张王氐,身上穿件凯甲,一身亲卫打扮,却收拾的干净利落,好一个风流倜傥的美少年。张涵一向主张严忤出高徒,在族学,从没给过弟弟们特殊待遇。但让张恒做亲卫,却不光磨练之意,也是要张恒多接触人,多见识见识张涵如何接人待物,处理事务。张恒懂事上进,学习刻苦,在族学中也是矫矫者,张涵很喜欢这个弟弟,对他的期望也很高。
“诶!”张恒愉快地应了声。
“有事吗?”真是!都快20岁了,还象个孩子。张涵暗地里笑了,都象自己这样,那就是妖怪一家了。
“哥,这趟去平原,是要打黄巾了吧?”
“嗯,应该见……”
张涵这一去,不准备跟卢植抢功,他想先观望一阵儿,把平原郡稳定了,训练好军队。再说其他,具体要看当时的情况。最后多半还是要打上一仗的。青州正需要粮草,自己用还不足。张涵不想运给卢植,而张角必定失败,不打白不打,多少立点小功也好。当然,这些话,他并不准备对弟弟细讲。自己观察到的,比别人说一百遍都强。
“唉~”张恒长叹一声,不知是摹仿谁。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与他那张小白脸一点也不相称——说来也怪了,除了张涵自己,他的几个兄弟长的都挺出色。换言之,都是小白脸。
“有话快说!”
张恒叹到一半,听见张涵这么说,连忙挤出一幅笑脸来。
“哥,其实张角说地挺有道理,苍天已死……呜……”
张涵一把捂住张恒的嘴,“你这死小子,什么话都敢说?!”起身快步来到窗前张望了一下,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内院地人都是自张家带来的,但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恨恨地在弟弟头上用力敲了几下,把他头上地兜鎏敲的“当当”响。
“小三,你知不知道,就你这张嘴,杀了你都不冤枉!”
“嘿嘿,哥才不会杀我的,是吧?”
见张涵冷着脸不理他,张恒腆着脸,谄媚地围着张涵转了好些圈。
自从那次偶然间发现张涵是个纸老虎,张恒就不怕他了。
“行了,行了,真是服了你,小三,有话赶紧说!”
“哥,你说这世道,陛下卖官耐爵,卖上了瘾,干脆在后宫里开店铺了,靠,还给狗带上进贤冠和绶,哥,跟你一个级别了”进贤冠是儒生和官员才可以戴的,绶更是只有官员可佩,张涵才佩黑绶,没准那狗佩的比他还高级,张恒不怀好意地打量菲张涵,“翕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这大汉国,嘿嘿……”
“……”张涵也默然,这世道,嘿嘿,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若他是甘苦人家出身,他也造反”
“哥,我是想说,很多人都是活不下去了,才加入黄巾的。其实,黄巾也是可怜人,能不能给留条活路……太平经我看过,说地也有些道理的。”
张恒一直小声说话,但说到此处,他心中激愤,声音不由也大了起来。张涵不为所动,横眉冷对,张恒的声音越来越小。
“张恒!”张涵真地生气了。
“到!”听见熟悉地命令式口气,张恒不由自主抬头挺胸,高声应答。
“张恒!你是如何提前从族学毕业的?你在族学就学习到了这些吗?“张涵声音不高,却凌厉的如同鞭子,毫不留情地打在张恒的心上,“骄兵必败!骄兵必败!仗还没开始打,你就想着胜利,想着饶人家性命了,你可真有能耐啊!”
张恒脸庞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涵也不理他,缓缓的围着张恒踱步,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狮子博兔,也须用尽全力。战争还没有开始,一切分析都是纸上谈兵,战略上的优势,只能决定大方向,决定最后的胜负,并不能决定战斗的胜负。
难道战场上,敌人战略失败了,就会投降吗?
做梦!
张恒!记住你的身份!
你是一名指挥官,你就要为你,还有你部下的生命负责任;你是一名战士,你就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任。
战斗只有在浴血厮杀后,才能决出胜负!轻视敌人的人,他不配指挥军队!”
张涵不信神佛,前生以为不存在,如今他是不敢确定了,却依然相信,人只能靠自己,指望神佛的帮助,不如自己多努力些儿。既然用不上,他就直接当它不存在了。偏偏这时代人人都多少信一些,黄老之学更是普遍认识,张角传教的顺利,与他打着黄老的旗好,不无关系。
对于张恒的善良,张涵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张恒的生活环境单纯,是家中的嫡子,从小到大看到的都是笑脸,也没看见过真正的穷苦人。等他记事接触外人的时候,张坞人已经借了张涵的光。基本不愁衣食了。后来,到了族学。接触地,都是世代在张家为奴为仆的下人。穷归穷,挨饿受冻地,还真是不多见。
等到张恒前两年外出游学的时候,张家人才发现,张恒心太软了。他可以斩杀盗匪,却看不得人受苦。说起来。张恒更像小说里的侠客,可是,侠客能幸福如意。
那只是小说。现实中倒霉的,总是这些人。
不管怎么说,在战斗中。张涵绝对不能容忍张恒轻视敌人。看着张恒眼眶都红了,张涵心里叹息一声,又找话开解他。
“小三,我不想说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除了圣人,世人都有可恨之处。但是,黄巾并不是无辜者,他们都是杀人的盗匪……
我不是说他们杀人,我这一辈子,杀人也不在少数。但是,凡事总要讲个道理。黄巾算不得造反,他们不过是些儿盗匪。
你看看这天下的形势,黄巾起于二月,一度曾占据了清河、安平、巨鹿……”
张涵一连数了七八个郡国“我就不一一细说了,小三,你可有听说,黄巾在这些地方恢复耕种地?”
“……”张恒一愣,想了想,还真没听说过。
“没有!我有确切的消息,一个都没有!”
张涵用力一挥手,以加强语气。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黄巾失败是在所难免了。可以肯定,冀州要绝收了,兖州也差不多,豫州中西部地区也一样,其他的方不说,小三,你知道,光这里就会死多少人吗?
五百万?一千万?还是一千五百万?
如果,我是说假如,假如黄巾取得了胜利的话,我来问你,张角用什么来养兵?用什么来安民?
这些人一样也是死定了!”
张涵面目狰狞,把牙齿咬地“嘎嘣、嘎嘣”响,说不出的痛恨,大汉国不过七千多万人口而已!
“黄巾军不事生产,专以劫掠为生,所过之处,不分良莠,残杀官吏,扫荡衣冠……你说,黄巾军是不是盗匪?他们该不该死?我恨不能把他们碎尸万段!”
在这个世界上,人口代表的,就是实力,就是国力。张涵辛辛苦苦地忙碌多年,也不过是为了多救下几个人来,将来好给他卖命,眼看着张角一下祸害死这么些人,他这几年努力竟比不上张角祸害的零头,让张涵如何甘心?!
至于张角不组织黄巾造反,天下就不会乱;张角若是准备充足,就没张涵什么事了……这些并不在张涵此判的考虑之中,他是想要马儿跑得快,又想马儿不吃草。
张恒留神倾听,这些事情他可没有想过。张涵说的是很有道理,不过,张恒与兄长好不容易说会儿话,却被张涵一阵数落,也不免有些怏怏不乐。他是个没有心计的人,心情不好,立刻在脸上表现出来了。
“好了,不说这些,没什么意思。小三,母亲来信了……”
张恒听见这话,不由抬眼看了看,见张涵似笑非笑地看他,便有点心虚。
“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从家里跑出来?”
“哪儿有啊,哥,我可给母亲留信了!”
“还说!看你领着小桐跑过来,我就知道没有好事!说,这回有什么事?”——小桐姓王,是张恒的书童。
张恒的脸红了,神色有点古怪,张涵询问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得到答案,在最后关头,张恒找了个借口,跑掉了。张涵在弟弟脸上看到了忸捏之色,这可是出人意料了。在张涵的记忆里,张恒一直是个聪明开朗的大男孩。尽管不够稳重,却很阳光,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那种。
摸摸鼻子,张涵想不通,怎么怪怪的……”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坐在宽大的梳妆台前,若若正往脸上贴胡瓜片。
“怎么?”
等了一会儿,王眸忍不住开口问道,女人的好寺心总是很旺盛。她脸上贴满了瓜片躺在炕上,嘴微张,面部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