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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心怀万民,诚乃天下之福!”
张涵笑眯眯的拍献帝马屁,这话说的太恶心了,张涵一手操纵着朝政,现在却装得如此无辜。献帝但觉腹中一阵翻腾,终于闭口不言。
献帝对张涵的心情,是颇为复杂的。张涵西迎天子,帮助献帝脱离了李漼等人的控制,时至今日,献帝的生活大有改观,与在关中相比,真是天差地别。献帝心中未尝没有感激。但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他所希望得到的权力,依然半点没有。张涵手段不那么直接,用心却很歹毒,胆敢涉及到此事的朝臣全被消灭。认识到张涵忍耐是有限度的,献帝身家性命掌握在张涵手中。朝中百官颤若寒蝉,凡事都以张涵马首是瞻。身为天子,这是极大的耻辱。献帝不能不怀恨在心,然形势逼人强,他也不能不听凭摆布。
……
献帝意兴阑珊,连看到大名鼎鼎的火浣布,都没能令他振奋起来。火浣布名头很响,说白了,不过是石棉布而已。只是它遇火不燃,有了污垢后,一烧便洁白如新。时人不明所以,便引发了种种传说,而火浣布极为罕见,又使之进一步发展成了传说。
石棉古称“夜光木”,在很早以前,张涵便在收集的矿石中发现了。不过,一直以来,也没有什么用到之处。这回研究沼气灯,欲使沼气燃烧发光而不是发热,研究人员做了很多尝试,但都不太成功。要使沼气燃烧出明亮的黄光,或白光,就必须避免沼气的完全燃烧,控制氧气的比例。于是,火浣布应运而生。
张涵献上火浣布制成的衣服,颇有炫耀之意。殊不知,下面便有人暗中嘀咕,说这火浣布真是不祥之物。跋扈将军梁冀便有一件火浣布衣,这张涵又拿出一件来,可见张涵也不是什么好鸟!
……
“万岁!万岁!圣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献帝站在楼上,脸庞涨得通红,随着这一声声呼喊,献帝只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强自镇定,紧紧握住护栏,手指关节白了,都还不知道。
这就是民心,这就是正统!大汉国还没有亡!大汉国永远也不会亡!
欢呼声潮水般袭来。是如此的震撼人心。刘虞狂喜之下,抢上前去拜倒在地,大声疾呼:“圣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朝臣不由自主拜了下去,唯有张涵等寥寥数人屹立不动。不少张涵的嫡系见此情形,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站起身来。很多人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自己是应该站起来,还是继续跪下去——不经意间,竟到了明确立场的关键时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人人都绷紧了神经。陡然,刘虞大喝一声:“大将军,你为何不跪?”
张涵手里捏了一把汗,汗流浃背,整个后背都湿透了——他没想到时人这么没有见识,见了些许焰火,竟会引发如此骚动。但他也没有心思细想,哈哈一声大笑:“刘大人,我为何要跪?”
漫不经心的踱了几步。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张涵,随着他的举动,众多的心都悬了起来。这时候,无论是忠于献帝的,还是以张涵为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张涵若是一怒之下斩杀了天子重臣,那麻烦可就大了,人人都恨不能生吞了刘虞。
就保皇派来说,献帝已经在场面上占了便宜,此事过后,献帝终归是有好处的。此时此刻,一旦逼急了张涵,后果不堪设想。
就拥张派来讲,张涵失去一分,但实力并无变化。事缓则圆,事后自有种种手段,重新搬回一城。万一宰了天子,戮了群臣,张涵在政治上就要被动了。
可此时谁也不方便说话。惟有看张涵的了。
“刘大人。”张涵定了定神,“我素来敬重你的才学品德,想不到你也是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媚馅小人!”
“什么?”
刘虞的手都抖了,遥指着张涵说不出话来。
张涵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说了下去:“外面的黎庶不清楚,你刘虞还不清楚吗?这焰火不过是我命人放的,那街灯也是我让人点的,不是什么祥瑞!现如今,天下分崩离析,天子之令,南不越江,西不入蜀,凉州未定,羌狄又起,这正是我辈奋起,励精图治,匡扶天下的时候。今时今日,不知刘虞你有何面目敢言‘圣天子’?”
张涵这话说的就很刻薄了,献帝又气又急,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似米虹灯一样,张涵却不理他,逼近刘虞,猛地断喝一声:“刘虞!你阿谀天子,蛊惑圣心,到底是何居心?”
“……”
刘虞浑身颤抖,还要分辨。张涵恨不得一脚踢死他,如何还肯给他机会:“来人把这个奸佞小人给我拿下!”
如果有人留意的话,就会发现,现场的文武百官已经悄无声息的站起了大半,连杨彪都偷偷的站在旁边了。
“张卿且慢!”
献帝忍不住开口求情,刘虞是极少数肯为他讲话的人,又是宗室重臣,是朝中的一面旗帜,献帝还想保住他。
平日里,张涵还会给献帝留少许情面,此时眉头跳动,已然是动了杀机,如何还肯照顾。他脸色一板,就要开口拒绝。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嘈杂声远远传了过来,没多久,那声音就整齐有序,愈来愈响亮,就如同一个巨人的声音:“万岁!大将军万岁!大将军万岁万岁万万岁!”
立刻,献帝的脸庞刷的一下白了,强烈的晕眩感淹没了他,他不由自主摇晃了一下,多亏手抓住了栏杆,才没有跌倒。
早有虎贲上前抓住刘虞,不顾他的挣扎喝骂,将他拖了下去,到了这个时候,基本所有官员都站了起来。议郎冯硕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张涵大声喝吗,张涵也不说话,一摆手,虎贲便将冯硕拖了下去,一连拖下去七人,人人低头俯首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声声音来。
张涵傲视一周,众皆俯首。
献帝又气又怕,脸色煞白,一甩袖子走了。临走的时候,献帝一脚拌在几案上,身体一歪,差点跌倒。
在这一夜,缤纷绚烂的烟花有若神迹,弥漫了整个夜空,信都人欣喜若狂,狂欢一夜,直到天色大亮,才各自散去。
木屋建成不久,空气里还弥漫着树木的味道,光滑的地板,细腻的纹理有着天然的美丽。墙壁也如是。阳光从落地窗闯进来,把屋子里照的亮堂堂的。一张原木的小方桌上,摆着两个瓷杯。一个放在张涵的面前,一个放在少年面前。
叶沁娜烫过了茶杯,麻利的在杯中放入一小撮茶叶。正在此时,随着一阵咕嘟声响起,紫砂壶里有一股水汽袅袅升起,水开了。
阳光照在叶沁娜白皙的脸庞上,她精致的小脸晶莹如玉,有种透明的质感。青丝如云偏垂向一侧,是很常见的坠马髻。一身淡雅的襦裙,将她的腰身裹得严严实实。很寻常的打扮,配合叶沁娜爽朗的气质,却不觉令人眼前一亮。
斟好了茶,叶沁娜安静的坐在旁边,时不时的添些茶汤。每次给那少年斟茶的时候,少年人总是拘谨的欠欠身。少年那腼腆的样子,叶沁娜不由想起了她的小弟弟。过两天,要找个时间回家去一趟了。叶沁娜若有所思,半晌才回过神来,心中对少年充满了好感。
坐在那里,听张涵询问少年的家世,家人什么的。叶沁娜忽然起了一个好笑的念头,她忍耐了一会儿,终于咯咯的笑了起来。
“怎么?”
张涵奇怪的看着叶沁娜,少年也不由看了叶沁娜一眼。
叶沁娜不好意思的笑笑,轻声说:“您好像是在看姑爷一样……”
张涵愣了一下,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诸葛亮,你有没有定亲呢?”
“……”
诸葛亮性格沉稳,终也是个少年,闻言不由羞红了脸膛。他喃喃了几句,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张涵看着有趣,却也不想他尴尬,便岔开了话题:“这几天事情很多,一再延期,劳你久候了,还请你见谅!”
张涵微微低头,很是郑重其事的样子。诸葛亮大感惶恐,立刻忘了尴尬,连忙俯下身去:“将军大人,您可别这么说,这让小子如何敢当?”
无论是年龄和身份,还是地位和学识,诸葛亮与张涵都相距甚远。可以说,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尤其,诸葛亮此时尚是个少年,没有及冠,连表字都没有,张涵这样待他,诸葛亮自是感到不安。
况且,诸葛亮能够想象张涵有多忙碌。
上元节的焰火使一城人欣喜若狂,也突然激化了张涵与献帝的矛盾。牵一发而动全身,张涵要因势利导,将朝中反对派彻底打倒,要控制影响,要追查事情发生的经过,要善后处理,自然没有工夫见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