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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统领四州,韩某也在麾下,自当如是!”
张涵说地和蔼,韩文节却颇是拘谨。场面上的话,是当不得真的,既然要投靠张涵,今后的时间很长,还是谨慎从事为好。
“文节公客气了!”
张涵也不多说,与韩馥等人同行,一同进了大营。张涵边走,边给韩馥介绍此次出兵的大军情况,耿武与众人一起,随在韩馥身后进了大营。他心中恼怒,这一路行来也暗暗心惊。许是张涵有意立威,一路上地青州军人人身上都是一身玄甲,黑黝黝的铠甲在阳光地辉映下,不时会泛起一丝神秘的蓝光,质地非同寻常铁甲。
步卒都是半身甲,护住上半身和手臂,头上戴着怪兜鍪,延长的护腿,裹住腿部大半。耿武发现,这半身玄家竟似浑然一体,而非是几块铁甲拼接起来的。
其实,这一身铠甲完全是精钢打造,头盔和胸口处的铠甲厚达一分有余,而其它地方便只有半分厚了,加在一块,足足有五十斤重,在八十步外可以抵御两石弓的伤害,近处也可以抵御枪刺倒砍。一般说来,配合武器等,步卒在行军和战斗中地负重,为九十至一百斤一一这个重量不会影响行军和战斗,日常的负重越野刮练,通常要负重一百二十斤。
士卒们井然有序地忙碌着,不时有军官命令声传过来。张涵领着韩馥一行走过,士卒们并不敬礼,只有当他们走到身边地时候,才会在军官的口令中,统一正身而立,整齐地行个拱手礼;待众人走出五步以后,士卒们便会继续之前的工作……
看着士卒们不慌不忙,镇静自若的样子,一个熟悉的词浮现在耿武地脑海里——好整以暇……
进了大帐之中,张涵理所当然坐在了中央的主位上,韩馥等人坐在左首,戏志才等人则坐在右首,双方泾渭分明。只见冀州众人,有骄傲的,有恭谨地,有颓然的,有视若无睹的,也有怒目而视的,双方遥遥相望,大眼瞪小眼。若非张涵来此之前,多次强调“要谦逊,要有理有节”,气氛所半会‘热烈’起来。
“文节公,这些年来,你为国守牧冀州,抚育万民,辛苦啦,我敬你一杯!”
“哪里,将军客气了。韩某才浅德薄,致使黑山贼寇猖獗,实是惭愧万分……”
韩馥嘴里谦逊着,饮了这杯酒。
“文节公,你才是客气了。
冀州西临太行,黑山贼伺机而动,实不可轻与,而且,冀州内有袁绍居心叵测,外有公孙瓒虎视眈眈,也是为难文节公了……”
今日张某欣然提兵前来,还请文节公见谅!”
张涵说话很是客气。青州军来此是为了吞并冀州,这瞒不了人。
韩馥是许了,其下的冀州众人却未必欢迎。姿度放低一点,是有好处的。
“将军说笑了,韩某盼将军西来,望眼欲穿,思之久矣……”
张涵与韩馥两人你来我往,先把名目定了下来。说到此处,张涵觉得,也差不多了,便举起酒杯,对在座的众人朗声说:
“诸位,今日让我们为预祝剿平黑山贼,还冀州一个朗朗乾坤,共饮一杯!”
这话是没有毛病的,在座的别管愿意不愿意,都举起了酒杯,一直目光不善的长史耿武、别驾闵纯等也在韩馥的示意下,举杯痛饮。随后,气氛便慢慢缓和下来。
第三卷 第十七章 质子'下'
“将军挥十万之众西来,不知有什么良策可以平定贼寇、安定冀州?”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骑都尉沮授率先向张涵提出了问题。沮授的疑问,也是冀州人的疑问,大家都留神倾听,巨大的营帐中为之一静。
“哦,冀州的贼寇主要是黑山贼、张杨的河内乱军和匈奴单于淤夫罗,这三股力量横行于河内郡和东郡之间……”
张涵知道,自己的回答将会决定冀州人支持与否,便有意说的梢慢些儿,小心选择措辞,“贼寇虽众,但黑山贼战力不强,贼势大起,皆得力于张杨的河内乱军和匈奴单于淤夫罗,所以,想要平定贼寇'奇''书''网',就要从这两支军队着手。
两军在冀州都份属客军,补充不易,破之不难。
而且,冀州北有公孙瓒兴兵数万,南有袁绍统兵甚众,若是上下同心,剿灭贼寇易如反掌……”
听张涵这么说,沮授不由虎躯一震,轻轻咳嗽一声,避开了张涵的目光。
“袁绍统兵河内,历时一年多,兵精粮足。我已命人传下令去,命令袁绍、公孙瓒就近剿灭黑山贼。同时,在黎阳和信都屯兵,以协助两军配合作战……”
张涵的话说的很明白。张英等兵临黎阳,便是为了帮助袁绍尽力剿灭黑山贼了,使韩馥断了袁绍的粮草,也是为了让他破釜沉舟之意。换句话说,袁绍在河内折腾了一年多,师老无功,士气不高,又缺乏粮草。只要拖延下去,袁军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黑山贼四处流窜,如若是袁绍渡河北上,公孙瓒讨贼南下……”
张涵微微一笑,目光清冷如水,不见情绪有丝毫波动:
“我令人屯兵黎阳,严守白马津和延津,便是为了防范黑山贼渡过大河……而且,袁绍与公孙瓒各自兴兵讨伐董卓,非是一体……”
点到为止。张涵没有继续说下去,回过头来却说起了安定冀州之事:
“黑山贼人员众多。高达百余万,信黄巾者其实不多,都是我大汉之赤子,今天去作盗贼,实在是为生活所迫,难以维持生计,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冀州土地肥沃,幅员辽阔。若减免税赋。废除徭役,安顿区区百万之众,应该不算是什么困难事。时日稍久,百姓必弃贼而归……
屯兵黎阳是为了防黑山贼,那断绝粮草想必是希望袁绍能破釜沉舟了。沮授满怀恶意地想,至于分化瓦解公孙瓒,也就那几种手段。沮授也不多问,张涵说安定冀州,他便也说此事:
“将军便是以此策平泰山贼的吧?”
“正是!”
“可是,将军,泰山贼至今未定……”
“……”这个问题很刁钻,泰山贼未定有很多原因,张涵一时不知改如何解说。
“则注,此言差矣,”戏志才开始给张涵帮腔,“泰山连绵数百里,自古以来,便有无数山民居于其间,丰则为民,饥则为寇,便是文景之世,泰山贼行劫之事也不时有闻,岂能尽数都剿灭……
自华守泰山,与泰山贼交战数百次,杀伤俘虏数以万计,弃贼而归者同样数以万计(多是老弱),泰山贼已久不敢下山劫掠……”
戏志才说的很实在,很明白,沮授微微点头,不再说话——盗匪什么时候都有,如此说来,也可以算安定冀州了。
“不知将军如何看待讨伐董卓一事?”
从事赵浮是个消瘦的中年人,他与程涣共同率领万余弩兵,驻军孟津,闻知韩馥要让冀州,方才赶回来劝说,结果自然是无果。他曾参与过守渤海,压制袁绍一事,是韩馥地得力部属之一。这么说吧,赵浮讨厌袁绍,却也不喜欢张涵——他被张涵列入可争取的人士之中。
“董卓入雒阳,也行过几件大快人心之事,但是,他妄兴废立,祸国殃民,实是罪无可恕!”
张涵沉吟了一下,“从这个角度说,讨伐董卓,匡扶汉室,是大义在身,无可非议!”
“将军这样说,是说讨董为国喽?”
赵浮眼中掠过一抹异色。
“孔子曰:听其言而观其行。袁氏诸人讨董,我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各怀异志,居心叵测!
既然要匡扶汉室,少帝的安危岂能不放在心上?
董卓必不肯使少帝居于关东,不过,若使其出雒阳,守凉、并,董卓却未必不会被说动,到时候……”
张涵哂然一笑,“袁氏事起之初,置少帝于不顾;事起之后,弃汉室于长安。事到如今,汉室衰微,已成定局,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关于汉室衰微,有人有不同意见,便产生了一点小小的争论。不过,争论并不激烈。这基本已是共识——人心散了,反驳者更多是出于感情,说了几句自己也觉得无聊,便不再言语。
一时间,帐内的气氛沉闷了下来,毕竟汉室四百年的江山,总有几分感情在,而大多数人也都是喜欢太平盛世。见此情形,张涵便开始敬酒,韩馥、沮授、耿武、闵纯、程奂……张涵轮流敬下去,每每与众人说起他平生得意之事,曾经做过的义事,有过的壮举,拿手的本事等等。张涵话不多,但言语得体,寥寥几句恰到好处。敬完了冀州人,张涵又开始敬青州人,也是如此这般。然后,戏志才又向沮授敬酒,沮授再回敬……酒酣耳热杯觥交错间,双方加深了了解,增进了互信,宾主尽欢而散。
“冀州局势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