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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汪有志回身蹲下来,再次拿起他的年糕:“看清楚了,这是一拃的,这是两拃的,这是两拃半的,我想买你三拃的,你却没有,我只好买了你两拃半的,把你两拃半的当成了三拃的买了,你占了大便宜了知道不?下次你卖这糕的时候,应当喊着一拃糕、两拃糕、三拃糕懂不?”
#书#那老者被汪有志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摇摇头,挑着他的担子走了。
#网#汪有志又来到一家海产品摊位前,看到这里摆放着许许多多的海货,不光没有吃过,甚至连名字也叫不响。一问价钱,都在好几毛。那时候,人们的生活水平都很低,一斤肉才五角钱,如果买好几毛的东西,那就是奢侈品了。汪有志就有点嫌贵,犹豫着买还是不买。这时候,摊主看出了他的心思,就向他推荐说:“带鱼不错,又便宜,又好吃。”
带鱼过去他是听说过的,只是没有吃过也没有见过。
汪有志就问:“多少钱一斤呢?”
“一角五。”
这么长的带鱼才一毛五一斤,果然很便宜。可这带鱼该怎么吃呢?不会吃买回去不也是白搭吗?
摊主就劝他说:“带鱼可是个好东西呢,营养价什很高,味道也好,一吃你就知道了,让你吃一次想它一辇子。”
“可是,这鱼俺又没吃过,不会做,总不能生吃吧。”汪有志说。
“谁让你生吃来着?这带鱼也好做,吃法有好多种,炸着吃,烧着吃,溜着吃,都行,不会做不要紧,我这里有带鱼的菜谱,你照着菜谱上去做就行了。”
说着,摊主便递给汪有志一张纸,上面记录着带鱼的吃法,说:“这就是带鱼的菜谱,有了它,你才会吃带鱼,才能吃出带鱼的味来。所以,你买一斤带鱼,我就送你一份菜谱。”
汪有志一听说他有菜谱,就放心了。于是,他就捡了两条大的带鱼,过了秤,正好二斤,也就买了二斤。汪有志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带鱼和菜谱,将带鱼扎好弄好,又把菜谱小心奕奕地揣在了怀里,说:“菜谱和带鱼好比是秤杆跟秤跎,谁也离不开谁。你想是不?菜谱虽不能吃,可离开了菜谱却不会吃,从某种意上讲,菜谱和带鱼的价值是一样的。”汪有志的一番带鱼论,让摊主很开心,摊主连连说是,还夸汪有志说:“看,人家有文化的人就是跟咱普通老百姓不一样,人家不是光吃,还要动脑子,将吃的文化搞得有模有样,讲吃的道理,让你吃个明白,吃个得味,你这位同志真不简单哩!”
汪有志让那卖鱼的摊主一夸,不好意思起来,说:“我这也是附带地研究,浅尝辄止,浅尝辄止。”说罢,便高兴得踮着脚尖离开了。
第十七章
猫偷鱼不偷菜谱――白偷
坐软椅半蹲半立――受罪
回到住处,汪有志就把带鱼吊在旅馆的窗口上方,为的是通风透气,防止坏了。可这一吊,满屋子都是带鱼味,又让人受不了。
参加会议的人们都上会议大食堂里吃饭去了,老胡他们也去了,因为吃了饭要到江淮大戏院里去看戏,而且是严凤英主演的《天仙配》,大家都非常激动,吃饭时间一到,都争先恐后地吃饭去了,为的是做好去看戏的准备。汪有志也不敢怠慢,将带鱼挂好,就跑步上食堂去了。
老胡他们吃饭回来,与几位老乡在房间里吸烟、吹牛,忽然闻到一股鱼觯叮肝焕舷缫餐蔽诺搅耍辉级厮担骸笆裁次叮空饷茨盐牛俊�
老胡抬头一看,只见窗户上方挂着一串带鱼,知道是汪有志干的好事,就说:“这个土八路,倒知道尝新鲜,可会吃啊?”
说罢,便将他的带鱼整了一下,挂在了窗户外面,把窗户关了起来。关窗户的时候,他没有注意,绳子松了,带鱼就慢慢地往下滑动。
这时候,忽听工作人员喊:“上车了,走了,看戏去了!”
参加会议的人员听到喊声便鱼贯而出,争先恐后地蹬上会议上的专用公共汽车,往江淮大戏院进发。
汪有志在食堂扒完最后一口饭,急急地往旅馆里去取戏票,一开门,他惊呆了:只见一只约有七八斤重的大猫巳爬在了窗户顶上,正拖他的那的带鱼。汪有志见状便有娘子腔尖叫一声:“放下,那带鱼是我的!”
那猫听到喊声,知道是有人来了,便吓得拖着那两条带鱼就跑,汪有志就在后面紧追。可是,人的速度是赶不上动物的速度的,跑了几十米,汪有志就累得气喘吁吁,此时他忽然想到菜谱还在自己怀里,就不追了。那猫因为拖着二斤带鱼,也感到累了,停下来发出呜呜的声音,不一会儿,又钻进了深深的灌木丛中。
汪有志在灌木丛外往里望了望,那只猫躲在灌木丛深处,汪有志钻不进,就打那猫,却又打不着它,那猫也就躲在里面不出来。汪有志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却对那猫毫无办法。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身上装的菜谱,想起卖鱼老板的话:“菜谱和鱼一样重要。”就笑那猫,又对那猫说:“我看你也是一只蠢猫,你偷我的带鱼,你会吃吗?你咋想不到连菜谱一齐偷呢?如此之偷不也是白偷?你看来还得将带鱼还给我,因为菜谱在我这儿呢。那是带鱼,你懂吗?它不是你平时吃的鲢鱼、青鱼。这带鱼你没有菜谱你是没法吃的。你没有菜谱,偷了也不能吃,不也是白偷?”
那猫呜呜地发出了嘶鸣。
只顾得追带鱼,看戏的同志都乘上车去江淮大戏院了,汪有志便跟在后面追,晚了一段路,也没有见车子的影子,就只好坐公共汽车去大戏院。坐在公共汽车上,他才想起前几天坐黄习小车的事,也明白了啥叫真正的公共汽车,看到了女售票美丽的身影,笑了,就举起右手,用很温柔的娘子腔喊了声:“服务员,买票!”果然就见服务员微笑着过来了,同样用很温柔的声音问他:“同志你到哪里?”汪有志说:“我到江淮大戏院。”服务员就对他说:“那你就到淮河路下。”汪有志笑着,嘴上说好,好。心里却体会着坐公共汽车的感受,美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公共汽车的站头位于淮河路与安庆路的接口处,从这里到江淮大戏院也就两分钟的路程。江淮大戏院是一家豪华的剧院,它是合肥市一座综合型的剧院,也是合肥市标志性的文化建筑,省里大型的会议活动也经常在这里举行。与它相隔不远处还有一家剧院,叫做合肥剧场,它是合肥市建造的,虽说比不上江淮大戏院豪华,但也很漂亮。两家剧院一座在淮河路的中部,一座在淮河路的西部。
汪有志下了车,便抖了一下,他没有撵上开会的代表队伍,自己没有出席这样的场合,心中便有点发虚。正为难着,他看到了胸前的代表证,又重新找回了自信。他觉得自己是出席省文化工作会议的代表,与一般人不能太一样了,于是,他就将身上的贱肉收了收,将手往后一背,摆出一副领导干部的派头,还咳嗽了一声,压住从体内将要暴露出来的不自然。就这么一作派,他也就不请教谁了。因为他听公共汽车上的服务员讲,下了车走不了好远就能到江淮大戏院,所以他就凭着感觉往前走。在他下车的那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到淮河路西侧的合肥剧场,只见那里霓虹灯闪闪,他想那里肯定就是江淮大戏院了。于是,他就往合肥剧场走去。
合肥剧场里正放着电影《秋公遇仙记》,那票的颜色是水红的,而江淮大戏院正上演着严凤英的《天仙配》,票是大红的,在那水银灯下,不仔细也是看不清的。汪有志自以为他已来到了江淮大戏院,就拿出会议代表的架势,持票入场。可他刚刚走到剪票口,将票子递上去的时候,剪票员就看也不看他,用胳膊将他轻轻地往外一挡,就将他挡到了栏杆以外,又忙着给另外的人去剪票去了。汪有志不灰心,又重新排着队进去。可刚刚到了栏杆口,又被那剪票员挡了出来。
汪有志感到有些蹊跷,怎么别人一进就进去了,我一进就被这位剪票员轻轻一挡,给挡出来了呢?他们还不是代表呢,我还是代表呢!他这位剪票员竟敢欺负我堂堂代表吗?不可能。这时,他又看着入场人群中的各种姿势。只见一位男子将票从头顶上绕了一圈,剪票员不但给他剪了票,还朝他笑笑,说了句什么话,他也没听清楚,好象是说你这个人好得味等等,反正是很友好的话。于是,汪有志也学着那位男子的模样,也将他的那张票在头顶上绕了一圈,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动作了象那位男子一样地潇酒,然后将票递给那剪票员。结果那剪票员一看还是汪有志,就看也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