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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指示的强冠杰马上利用通话器向飞机内外的战斗小组发出一个个命令,“205。”机头下的耿菊花轻声答道:“我是205。”“你的吹管带着没有?”“带着。”强冠杰又道:“201。”一个男兵回答道:“我是201。”“听着,你与205的任务是从驾驶舱进入飞机,机长已打开左舷的风挡在等候。潜入后,要求耿菊花用特殊手段先解决一号罪犯手里的遥控器,然后立即将两名罪犯一齐处置,整个机场都在配合你们。”
这时客舱里的赵海成正向着手机严厉地喊道:“你是曲芬?谁叫你来的!”曲芬听到丈夫劫机的消息后神经已经绷得快要断裂,听他这一吼,吓得差点瘫在地上,她稳住身体后,带着哭音道:“我,我是自己要来的,海成啊,你可不能胡来啊……”赵海成向电话里叹一口气道:“废话不说了,我已经走到这一步,这是命运的安排。”曲芬哽咽道:“海成,我们结婚十二年,你可从来没瞒着我什么,可你今天,你女儿中午还在等着你回来吃饭,她学会了包抄手,她亲手给你包了五个,可你……你你,你怎么会是这样啊……”
省公安厅戚厅长示意哽咽得无法说话的曲芬把话筒给女儿,马局长看曲芬毫无反应,只好动手夺过手机,递给那个小姑娘。赵海成的女儿接过话筒,先不说话,也是嘤嘤抽泣,她的哭声打动了客舱内的赵海成,他脸有悲戚,温柔地道:“兰兰,你不要哭,你哭什么嘛。”
他说着话,身体不自觉地踱起步来,从左舷换到面对塔台方向的右舷,因为他估计他的女儿就在塔台里。而一直站在右舷的屠小林看着赵海成突然流露出的儿女情长,脸上显出不屑,一边监视着客舱内情况,一边赶紧换到缺了人监视的左舷,眼睛不时扫向窗外。
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换位空当,接到命令的耿菊花和那个男战士已在机头左侧下方另三个男兵搭的人梯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翻入了驾驶舱上悄悄打开的一扇风挡内,里面的机长等三人立即接住了他们。
客舱内的赵海成左手拿遥控器,右手拿手机,还在对女儿讲话:“兰兰不哭,爸爸是到国外去旅游,有什么哭的嘛。”“可爸爸,为什么那么多公安叔叔和公安阿姨来找我们呢?”赵海成一闭眼,他无法回答孩子率真的问话,他决然提高嗓门道:“兰兰,不说了,爸爸要走了!”他无奈地关掉了手机。
躺在地上的徐文雅一直虚着眼缝观察着赵海成,她离他只有两三步远,她悄悄向他的方向蠕动了一下。
驾驶舱里的耿菊花和那个男兵贴着舱壁向外运动,摸到了驾驶舱门口,收了手机的赵海成忽然向这个方向踱来,似乎有回驾驶舱的举动。
机腹下的王川江和左右加油车里担任监视的罗雁和沙学丽,同时向强冠杰发出警告。
然而这只是一场虚惊,因为收到告急讯号的塔台指挥人员立即向赵海成打去电话,赵海成将响铃的手机放到耳边接听,停止了欲走向驾驶舱察看什么的脚步。
驾驶舱内的五个人同时出了一口气。
赵海成接到的电话是马局长打给他的,马局长告诉赵海成,送美钞的汽车来了,赵海成一听,脸上露出喜色,重新跑回舷窗边,不眨眼珠地向外张望。
跑道上,果然有一辆漆着银行标志的面包车向着飞机疾驰而来。
赵海成回头,向对面的屠小林使个眼色,屠小林会意,命令空姐站起来,作为自己的人体屏风,重新开启了前舱的客舱门。
趁着两个劫机者的注意力都被引向舱外,驾驶舱内的耿菊花和男兵不失时机地一闪而出,赵海成与屠小林都紧紧盯着外边驶来的面包车,一点没察觉到侧边通道里的重大变化,赵海成那只拿遥控器的左手暴露在耿菊花的视野里。
耿菊花将吹管含在嘴上。
机腹的行李舱内,罗小烈与男兵的枪口随时遵照着王川江的指令移动,将两个劫机犯的身影罩在死神的阴影中。
随着面包车嘎地一声刹在飞机舱门前,两个化妆成银行职员的女兵提着两个密码箱分别钻了出来。
客舱里的赵海成贪婪地望着机身外的两个姑娘,徐文雅却在赵海成的身后悄悄睁开眼,蠕动到了离他只有一米远的地方。
赵海成兴奋地向两个银行职员打扮的女兵喊道:“过来,快!”又让屠小林放开空姐,要空姐放下一根绳子准备吊起钱箱,他与屠小林隐在门框两侧监视。
就在这时,耿菊花的吹管瞄准赵海成的左手腕,鼓足两腮使劲一吹,几粒铁砂子准确地击向赵海成的左手腕,只听赵海成哎呀一声,遥控器掉到地板上,他怪叫一声,一转头就去拾——
徐文雅已饿虎扑食般地一跃而起,向地下的遥控器发起迅雷不及掩耳的进攻,哗地一下压上去,把遥控器紧紧地抱在怀里。
在耿菊花发射吹管的刹那,紧跟着耿菊花的男兵已向微型通话器里吹了声口哨。
与此同时,侦测车内的强冠杰听到这声口哨后已向送话器里发令:“干掉二号!”
与此同时,机腹行李舱内的罗小烈一直上指的微型冲锋枪已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客舱里正回头看着赵海成与徐文雅扭打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屠小林,一瞬间被地板下面射来的子弹打得向上一跳。
与此同时,从他那则的舷窗外,一个翻上机翼的男兵隔着窗子也射进来一梭子弹,屠小林在两股火力的夹击下,在空中如通了电似地剧烈抖颤着,轰地一声摔下来。
抱头伏身的旅客中,响起了一些妇女的哭喊声。
徐文雅与赵海成扭打在地下,赵海成由于失败而爆发出的力量非常惊人,他一拳打在徐文雅胃上,徐文雅惨叫一声,遥控器差点失手,但她忍痛飞起一脚,也踢中赵海成的肋骨,赵海成向后踉跄倒下,随即被冲过来的耿菊花一个勾拳击中后脑,然后与徐文雅一起把他压在地下不能动弹。
赵海成在地下扭动着颈子,声嘶力竭地叫着:“我要炸死你们,我要炸——”
爬起来的徐文雅满怀仇恨,再将一拳补到他脸上,赵海成昏倒在地。
离她们不远的驾驶舱内,男兵与驾驶员们一起把姚飞松开,男兵们小心翼翼地抱起装炸弹的公文包。
紧急出口舱门打开了,旅客们顺着充气滑道紧急滑下。
客舱里,耿菊花和徐文雅紧紧拥抱,一些还未疏散出客舱的大胆旅客,因为死里逃生而激动地大喊大叫着冲过来,有些人抱起徐文雅,有些人抱起耿菊花,高高举向空中。
人们流着泪一边抛她们,一边大喊:“武警万岁,女兵万岁!”
没抢着抛女兵的旅客围在过道里和座椅间,使劲地鼓掌,使劲地喊着:“你们是我们的活菩萨啊!”“你们是我们的救命大恩人!”
舱门外挤进一个女记者和一个摄像师,隔着人圈就把话筒向徐文雅伸去。
“我是省电视台焦点新闻栏目的记者。”女记者兴奋得声音都走了调,“我早就问清楚了,你叫徐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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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力 著
第十八章
反劫机战斗胜利的消息通过传媒一夜之间传遍全国,徐文雅成了大名人,那个晚上,多家电视台的屏幕上的男女主持人都神情振奋,“今天在C市南郊机场发生了一起劫机事件,”他们语速极快地报道说,“在省市领导的直接指挥下,在中央领导和公安部、武警总部的巨大关心下,公安战士和武警战士大力协同作战,仅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取得了反劫机战斗的彻底胜科……”然后出现了徐文雅和耿菊花被旅客们抛到空中的各种画面,接着就是一个女主持人将话筒伸到徐文雅面前的抵近采访。
“请问徐班长,”那个女主持人问道,“在你扑向劫机犯夺走危险的遥控引爆器时,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徐文雅喘着大气,还被举在群众手上,说道:“我什么都没想。”“一瞬间的念头都没有吗?”“若说一瞬间,那就只有我们的老班长,我们班的沙学丽说过,班长在天上看着我们哪。”“那么现在胜利了,请问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徐文雅的目光里划过一瞬间的暗淡,说道:“我最想看到我的妈妈……”
由于劫机事件的耽搁,徐文雅是第二天中午乘坐另一架飞机赶回家乡福州的,在她到家以前,医院已为她母亲下了病危通知单。
在医院急救室,心电仪上的波纹线逐渐向直线过渡,医生们在给躺在床上的徐妈妈做着压胸式人工呼吸。急救室外站着一圈亲人,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