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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卉的反应属于正常范畴,蒋擒并未起疑。按照惯例盘问了妤卉的出身户籍来东关的目地等等简单问题。接着蒋擒放低姿态,客客气气主动说道:“于小姐,据本官判断这宗案子是仇杀的可能性更高。凶手拿走了尸体上的钱财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法。蔡老板更值钱的一些物品都在行李中,不曾被翻动。于小姐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呢?”
妤卉谦虚客气了几句,表态道:“在下年幼无知,从不曾遇到过这等事情,哪有什么看法?只希望捕头大人早日抓住凶手。”
此时阿黎敲门而入,两手空空表情惶恐地跪地言道:“主人,下奴无能,没找到盛放文书地盒子。”
“什么?真是没用!”妤卉故作惊讶。装成要打骂阿黎的样子,忽然又收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转头对蒋擒解释道,“啊,我想起来了。捕头大人让您见笑了。我为了赶来看玉竹公子地表演,走得匆忙。那盒子还在陆老板的宝箱之内,忘了分开拿。陆老板明晚上就能到东关,我们聚齐后一起在这里收些药材再回转幽城。”
蒋擒摆摆手让差役把阿黎带出包间,看妤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疑虑,但是并没有立刻发难,沉声问道:“于小姐,你可知道为何本官要留你单独问话?”
妤卉茫然摇头。
蒋擒盯着妤卉的脸,语重心长说道:“玉竹公子提供了一些线索。他说昨晚蔡老板借口如厕曾经短暂离开过房间。蔡老板那时已经喝多了,玉竹公子怕客人行动不便,想出门跟着照看。结果他看见蔡老板与你发生了争执。玉竹公子离得远看得模糊,你和蔡老板因何闹得不愉快,他并不知道。只是蔡老板返回房内之后面色阴沉,一肚子怨气。玉竹公子不敢多问,初时也不知道小姐身份。今天早上,他留字告知本官,是本官凭着他描述的那位小姐的身高年龄等特征认出了小姐。于小姐,本官刚才旁敲侧击问了那么久,你都不曾提到一丝一毫蔡老板的事情,难道是故意避讳?不用担心,赵小姐还放言要给蔡老板颜色看看,但是她没做过坏事,本官是不会冤枉她的。你也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什么事情瞒着不说反而会招惹祸端。”
妤卉此时百分之百肯定玉竹公子说谎,若是蒋擒想抓她,不必苦口婆心对她解释这么多。玉竹公子为什么要编排莫须有地情节陷害她呢?她才到宣国没两天,与玉竹公子应该没有仇怨才对。难道玉竹公子被歹人买通,早就设好了套,守株待兔等着抓她么?在宣国目前也就只有天剑宗的人有可能对她不利吧?
假设是钱保旭捣鬼,她为什么兜那么大圈子收买了玉竹阁的人,弄出人命,引来官府盘查呢?就算妤卉被怀疑是凶手,那么也会先被收押在衙门的大牢等候审问,天剑宗的人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呢?
妤卉想到这里忽然灵光一现。
如果钱保旭从华国逃回来重伤未愈,手下门徒活着地也都伤病交加,需要休养,钱保旭没有把握能够以武力抓住她们,会不会出此下策,借用官府的力量,拘押拖延呢?可是为此目地就杀人行凶似乎与天剑宗正派形象不符,难道说是钱保旭来到玉竹阁还有别的事情,偏巧撞见了她们,于是临时起意,借机布局一石二鸟。使这种推论成立的前提就是钱保旭与玉竹阁内部的人有关系,否则不可能短期内就布置好安神的灯烛,还买通了玉竹公子说谎。
钱保旭用这样的办法留住她,而不是杀了她泄愤,又为了什么呢?钱保旭很可能知道她是妤家的小姐,甚至通过长相推测出她是秦思羽的后人。妤婉说过她的容貌与秦思羽很像,钱保旭爱慕秦思羽,之后又屡次为了天剑宗传承令符的事情派人潜入华国调查,很有可能综合各方面信息,得出她…………妤家庶出居于乡野的四小姐,就是秦思羽的女
对于钱保旭而言,劫持秦思羽的后人,是寻找传承令符的快捷方式吧?
妤卉判断以自己这一方目前的实力,虽然想拒捕逃跑并非难事,但是会带来重重隐患。既然她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暴露,倒不如将计就计,以静制动,让天剑宗的人先找上门来。钱保旭能利用她谋夺传承令符,她也可以利用钱保旭了解宝藏的事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妤卉权衡再三决定冒险留下。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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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离乱起 16牢狱之灾
于是妤卉装出顺民的模样,如实交待昨晚很早就寝,根本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态度相当诚恳。
蒋擒为人公正,不会因为玉竹公子一面之词就相信什么,也不会因为妤卉的合作和否认就解除她的嫌疑。如此秉承认真公平的态度,蒋擒调查了一圈,把嫌疑犯缩小到了五个人,一并带回了衙门,暂时收监看押,慢慢审讯。
被收押的这五个人中除了妤卉,还有三名客商和玉竹公子。
玉竹公子与蔡老板独处时间最长不能排除嫌疑,但是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兼之玉竹阁的人打点,衙门里的官员上上下下都不敢真对他动粗,特意辟了一处环境相对良好的单间,并没有押入牢房,允许他带着一名侍儿随身伺候,另外还提供上好的饮食茶水,倒像是贵客一般招待。
其余嫌犯就没有此等周到的拘留待遇,不过肯花银子的也能住到牢房单间带个仆从。
妤卉恳求让影柳留下看行李,阿黎坚持随侍妤卉,这些蒋擒都没有拒绝。在一般人的观念里,像影柳阿黎这种被小姐带入青楼的男子多数都是出身卑贱没有见识的奴隶,不敢胡作非为也不会背主逃跑。
妤卉和阿黎被押出玉竹阁的时候,阿黎终于看到了影杨。影杨似乎安然无恙,混在外边围观议论的人群中。她注意到妤卉和阿黎被官差押走,影柳却不在其中,立刻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隐去身形。
妤卉使了银子,与阿黎单独住一间牢房等候审讯。
虽说是花了钱,吃喝不愁,有了铺盖,不过牢房的居住条件远远不如客栈舒适。铺盖肮脏破旧。粗茶淡饭这些都能忍,唯独火盆多少钱都不卖实在忍无可忍。大冷天没有取暖的物件,在阴寒潮湿的牢房里简直没法待,这让怕冷的妤卉最是难熬。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托大,选择了这条路,自找罪受,万一不是天剑宗的人设局。她不幸被卷入了其他谋杀案,那她吃的亏就大了。
妤卉心想还好她当初没有充英雄,没有拒绝阿黎陪着她,现在才能窝在阿黎怀中取暖。
阿黎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妤卉身上,敞开胸前地衣襟。…让她的手能伸入他怀中,紧贴着他的肌肤温热。他微笑着陪她说话,他不在乎损耗真气运功为她驱寒。外部的恶劣环境丝毫不能影响他的执着,只要能为她分忧解难,只要能让她舒服安心。他都会不惜代价去做。
“阿黎,你会不会觉得我自讨苦吃很傻?以你一个人的武功带我脱离官差的围捕都不是困难地事情,现在却要你陪我受苦。我是不是很自私?”妤卉突然问了一句。
阿黎微笑道:“心悦,我明白你留下来的目的。你要做的是关乎国家的大事,怎能算是自私呢?我反而高兴你愿意让我陪着你。你说过要与我同甘共苦地。”
妤卉郑重说道:“我也说过让你以大局为重见机行事。一会儿若是天剑宗的人来找我麻烦,你没把握带着我全身而退,就还是设法先行离开寻找救兵吧。”
阿黎的眼中流转着浓浓的情意,他贴在妤卉耳畔轻声说道:“心悦,你让我上楼找文书的时候,我已经对玉竹阁命案地来龙去脉产生了怀疑。所以我……”
妤卉心中一惊。关切道:“你,你不会把我给你的那个留给别人了吧?”
“嗯,我,我的确把你交给我地东西偷偷转交给了影柳。”阿黎咬着嘴唇,声音中有不安。却在妤卉面前格外的坦诚,不愿意隐瞒自己的想法。努力解释,“影柳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明白那很重要一定会妥善保护。现在我有很充分的理由陪在你身边。心悦,请原谅我自作主张,我实在不想与你分开,不想看你独自一人落在坏人手里。”
阿黎的话让妤卉从心底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
她早该想到阿黎会这样选择的,在她将那半块令符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就曾经那样说过。她以为已经给他讲明利害关系,却原来他最看重地是她并不在意的。
他默默地坚持着他的想法,只为了能守护在她身旁,任何其他的事情对他而言都可以舍弃吧?他一定是懂得她的期待,但是他选择与她同甘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