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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这几天被颜楚气到不懂得内敛,一脸忿忿又宝贝地揉揉自己被扭伤的地方,又孩子气的移开身子,退了一步。
长得花容月貌有个屁用,都没人懂得怜花惜玉!
北堂景昊一字不漏全听进了耳里,看着她赌气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以前的莫依落也不会这样,眼里漾起了一层笑意。
“莫依落——”
北堂景昊语气也是未察觉地轻柔了几分。
她没听错吧,他话里有笑意?!
混蛋!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调却是谈笑般,“北堂公子是测试我手的康复程度吗?没事,痛的感觉也只不过是蔓延了全身而已,我的手应该还可以用。”
敛了敛神色,“很痛?”
“如果可以,我不介意示范一次让你试试滋味。”
北堂景昊终于扬起了个浅浅的笑容,让他刚毅的脸上多了分别样的柔情,“你在赌气。”
“北堂公子你可真会说笑,我不过是发发牢骚,感慨一下风花雪月罢了。”
北堂景昊直接伸出手去。
姚果儿这会反应奇快,向后大跳一步,警戒的看着他,“北堂公子这么客气,姚某人——也要某人承受得起才可,莫依落自认没这个福分!”
道歉都没有一句还想再来,报仇吗?
“我会些推拿之术。”蹙眉。其实他若真是要捉她,她又如何避得过?
“免了。男女授受不亲!”靠他还不如靠自己。
“……”
“昊大哥。”白子嫣还是一身白衫,日光之下看才发现她真的很美,淡雅如菊,波澜不兴的脸上此时有一丝苍白,傲气仍在,显露无遗。头发一丝不乱,庄重得体。“该用膳了,楼主有请。”
姚果儿怀疑,那个楼主刚才不是还气呼呼的吗?转变得这么快,可能吗?“北堂公子,叫你呢!”
她也要去觅食了。
“莫姑娘也在此。”白子嫣面无表情的瞥向她,好像已经接受了她无端出现,“刚才偶遇楼主,说让你住在莺歌房,找个丫头吩咐下去就可以了。”
又淡淡的望向北堂景昊,后者仍是将注意力放在姚果儿的身上。握紧了罗袖下的粉拳,“昊大哥先请过去,我带莫姑娘去安顿。”
“……”北堂景昊又是深深看了一眼莫依落,已回复素日的冷然,转身离去。
刚才她过大堂找昊大哥,真是遇见童如玉,面色不佳,见着了她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她,“你是去找北堂公子的吧!”公子二字咬牙说出,“见着他就跟他说聊完了私下话,就带那莫姑娘去南楼的莺歌房,别说我这鸾凤楼招呼不周!膳房仍有设膳,话说多了,饿了,大可前去!”
莫姑娘。
看向莫依落的眼眸多了三分冷意,“你跟我来。”又怎么愿意再让你与他独处?
19。夜遇颜楚
“玉儿——痛!”杜君楼无端被心上人狠狠一击,委屈的撅起嘴,但一瞅到她怒火冲天的模样,又嬉皮笑脸的贴了上去,“谁又惹我的小心肝生气了,嗯?”
“谁是你的小心肝?”童如玉又掐上他的手臂,不喜欢这种恶心的称谓。心情本来就不好。
杜君楼将她娇小的身躯带进怀里,痞痞的笑,“对啊,是谁呢?李家杜鹃,还是王家牡丹?哦,难不成是赵家芙蓉?”
“杜、君、楼!”奋力挣开他。
“玉儿你吃醋了。”安抚着怀里不安分的小女人,柔声道,“谁气坏你了?”
“每个人都在气我!”挣开不得,冲他脚狠狠的踩了下去,“你也是!”哼出一口气,似乎是解了点恨,才又开口,“你还记得莫依落吗?”
“她么?怎么,她的鞭子抽到鸾凤楼来了?”早段时间她不是销声匿迹了吗,这会又出来为祸江湖了?
“她敢!”童如玉也便不再挣扎,侧靠在他胸膛任他搂着,“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本尊,总之,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闻着怀中人的馨香,将唇靠近她的眉角,轻啄了一下,不大关心别人的事,但还是应付着她的火气,“怎么个不一样?”
“你离我远一点!”语气虽冲,也只是意思的再挣扎了一番,脸还是禁不住的发烫,仍不能习惯他如此亲密,可心里也是甜丝丝的,无可否认的羞怯。
“她摊上了钱老头那事,但她又不像个偷儿。”
“然后呢?”趁着她思考,又忙着对她上下其手。
“首先只说莫依落这个人,我觉得那个女人很骄傲,是不屑去偷的,即使要,也会光明正大的抢。而今天站在我面前的那个女人,她给我的感觉是——她若是去偷,是不会让你知道的。所以弄得我很矛盾。”
“继续。”他也继续。
“你别动手动脚的!我现在先让她住下来,等南宫逸那个阴阳怪气的人到了,确认……君楼!你不要……一下……”
杜君楼以吻封缄,不想怀中的女人心思放在别处。
吻了个难解难分之后,童如玉软软的倒在他胸口。调节了一下不稳气息,庆幸这房里不会有人进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猛抬起头来,又凶巴巴的踹了他一脚。
“哎哟!”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声痛,“你谋杀亲夫啊!”
“哼!莫依落长得如花似玉,你——”
“乖乖,香一个!你没有否认‘为夫’的话呢!”便是承认他是“亲夫”咯,又再次将她搂入怀中,“傻瓜,你才是我的‘如’花似‘玉’,无人能比。”或许,这个世上真的有许多人比她更美,但童如玉此世只有一个。
“哼!先听着。”将脸埋进他怀中,不让他发现她羞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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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嫣似乎完全是应付北堂景昊而已,一待他走远,就随随便便将她交给个丫头。一句“好好招呼莫依落姑娘”还成功的将对方给吓到了,莫依落这三个字还真是恶名远播。
只是这白姑娘,明明漂漂亮亮的大姑娘一个,心眼还真小。
不过鸾凤楼里的人素质还真不错,吓到归吓到,还是不敢怠慢的,服务态度一流,做事情也干净利落。
美美的吃了个饱饭,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童如玉差人送来的衣物——这个楼主也算是聪明人,不用她提醒。
神清气爽。
衣衫薄如纱翼,却不透明,质量上乘,而又透气。
不满意的只是衣服的颜色——大红。
丽而不俗的大红。
客随主便,人家要将你的身份界限给标榜出来,你也说不得什么。
天色暗了下来,不知不觉的,已到了晚上。
折腾够了,睡罢。来了这朝代什么都没学成,倒是将早睡早起的精妙之处领悟个了大透。
北堂景昊一人站在清幽的月光之下,那淡淡的光绝美清丽。
突然想起了莫依落的——
一颦一笑。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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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睡得迷迷糊糊的姚果儿艰难地撑开眼睛,身后有人!先是心里一惊,随即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颜楚,拜托离我远一点可以吗?”
声音是没睡醒的嘶哑。
颜楚的气味一闻就知道了,而且会用这种姿势抱着她睡觉的,也只有这个人。他真是有病才三更半夜爬上她的床,还以为摆脱他了。
不过他还真的很敢,有脸回来。
但想想偷钱一事其实尚未解决,他回来也好。
想起来,这些日子里除去第一天是她主动的,之后的每一天,他似乎每天都会靠得更近些。
初初那两天他是半夜挤上床,但只是像个婴儿般蜷缩在旁边,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她身边,姚果儿想想也就算了,随他去。
只到他越来越靠近,直接缠着她。
拜托!他可是个男的,这样做不合礼仪,也容易失身,与身处哪个年代无关。
打过踢过讽刺过逃避过无视过,完全无效,他还是那样笑嘻嘻的无所谓的样子。
而且他轻功极好,她跑不过他,除非她不睡觉。
况且她还是得靠他,否则她一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碰到像悬崖上同样的事。
所以她承认这件事上她处理得没有骨气,她这几天确实和他睡在一起,同一张床上。
颜楚还算规矩,呼吸平稳,除了搂得她紧紧的,也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出轨的事。让她一度怀疑他的性别倾向,毕竟莫依落是个美人儿,男子应该会把持不住。算了,既然他不对她做那种事,就让他抱着好了。
但还是偷偷责怪自己是不是不懂廉耻羞愧,不懂男女有别。
也罢,便跟他挤小客栈里、民宅里简陋而狭小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