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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乌问道:“你不来点热汤喝,暖暖身子?”
孙兔道:“热得很,一身的大汗,再喝热汤岂不是更热。”他拿起桌上的汤碗,见店小二不知跑哪看热闹去了,便自行去了后面厨房,在水缸里舀了碗冷水,咕咚喝下肚去。
两兄弟出了客店,返回了灵感寺。孙年和孙节见他俩回来,这才放心,也没多问什么,爷儿四个挤进一个帐篷里,睡觉了。
待睡过了午夜,孙年忽然听到身边有人呻吟,他起身一看,竟是孙兔在哎呀哎呀地叫唤,他忙问道:“兔儿啊,你这是怎么啦?”
孙兔叫道:“我,我的肚子疼,疼得厉,厉害!”他这一叫,把孙节和孙乌也都吵醒了。
孙乌气道:“这又是怎么啦,怎么你今天尽起妖娥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孙节关心儿子,问道:“兔儿,你肚子疼吗?爹给你揉揉。”说着话,他就去揉孙兔的肚子。一摸之下,孙节惊叫道:“哎呀,兔儿,你怎么硬啦?”
孙乌一头又倒到褥子上,气道:“爹,你可小点儿声,丢不丢人啊,刚刚见过媳妇儿,他又硬了,在这里都能硬得起来,真是岂有此理!”
孙年也道:“小点儿声,太丢人,这孩子……唉,让我说他什么好啊!”
孙节却叫道:“不是哪里硬了,是肚子硬起来了,硬得跟木板似的!”他这一摸不要紧,孙兔叫得更大声了,简直叫得如同杀猪相仿,把院子里的其他士子全都吵醒!
孙年和孙乌这才焦急起来,一起伸手去摸,都惊叫起来!
帐篷外面有人叫道:“干嘛哪,大半夜的不睡觉,我们都累了一天了,你们不知道吗?”
“别叫了,睡觉,再叫就滚出寺去,反正有的是人在等地方呢!”又有人叫。
帐帘一挑,外面探进个脑袋,没好气地道:“你们能在寺里找到个地方,是多大的福分,怎地不知珍惜,你们这么个叫法,万一惹恼了王恩师,大家都得一起倒霉,说不定会被全都赶出寺去,你们担得了这个责任嘛!”
孙节已然慌成了一团,六神无主,而孙年好歹岁数大些,见过的事情多了,他叫道:“各位息怒,不是我们要叫,而是我的孙子得了急病,肚子都硬了,要看医生啊!”
探进帐篷的那人忽地大喜,叫道:“要看医生吗?王恩师便是天下最好的医生,我去替你找他!”
外面的士子全都听见帐篷里的对话了,无不大喜,全都跳起身来,叫道:“我去请王恩师,我去请王恩师!”
“不要跟我抢,是我第一个发现有人生病的!”先前那人放下帐帘,大叫起来。
呼啦啦,士子们全都从帐篷里钻了出来,顾不上披衣穿鞋,深怕落到别人的后面,全力往殿后奔去,去找王平安。
王平安正在熟睡当中,忽听外面地皮直颤,似有无数的人奔来,他大惊起身,叫道:“有敌袭!”伸手往枕下摸去,就想拔刀。忽地想了起来,这里不是关外,哪有敌人!
就听外面无数的声音响起,有人叫道:“王恩师,大喜,大喜……不不,是大悲啊,有人得了急病啦!”
更有人叫道:“是孙家爷儿们得了急病,他们爷四个全都要去见阎王,天下除了王恩师,没人再能救他们!”
还有人干脆叫道:“硬了,硬了!”
王平安心想:“什么玩意儿,乱七八糟的,这喊什么呢?”
就听外面值夜的欧阳兄弟怒喝道:“禁声,不许叫嚷!别人生病,你们干嘛这么高兴?”
王平安起身穿衣,冲门外大声道:“不要惊慌,我这就出来,是谁得了病?”他下床打开了门,就见外面猛地涌来一大群的人。
当先一人叫道:“王恩师,我是第一来给您报信儿的,我叫曹元……”
“我叫张山……”
王平安气道:“谁再报名,谁今科就别想再中!”
士子们听了,立即住嘴,没人敢报名了!
“我叫李嗣……”反应太慢了吧!
第五百零二章 冷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喝的
王平安眼睛一瞪。喝道:“谁又报了名出来?”
士子一起转身,冲着最后跑进来的那个士子看去,随即所有人都一起伸出手来,指着那士子,叫道:“是他,他叫李四,李家的老四!”
那个士子急道:“不是李四,是李嗣!”
“对,就是这个李四!”士子们异口同声地道。
王平安喝道:“来啊,记档!谁再敢大呼小叫的,统统记档!”
士子们齐刷刷地一哆嗦,再没人敢说话了,落井下石的事情虽然做起来痛快,可要是石头砸到自己头上,那就没意思了!
王平安整理好衣服,提上鞋子,从士子们的中间穿过。心中感到很舒爽,想当初自己在徐州求学时,在咸同书院里,学生们也是大吵大叫的,邱亭轩只一声大喝:记档。就把士子们吓得鸦雀无声。那时自己只感邱亭轩很酷,不成想今天自己也能这般酷了,而且更酷,不训学生,直接训士子!
士子们恭恭敬敬地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去了前院。
刚到前院,王平安就见白天那个老士子跑了过来,满脸惊慌地叫道:“王恩师,学生正要去请您,您快点给我的孙子看看病吧!”来人正是孙年。
王平安听到一处帐篷里传出嗷嗷的嚎叫声,他大步走去,边走边问:“怎么啦,你孙子出了什么事?”
孙年带着哭腔道:“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睡到半夜,忽然间就叫起了疼,疼得直打滚儿,肚子都硬了!”
王平安道:“肚子硬了?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肚中有物?”
来到帐篷外,王平安挑帘向里一看,就见帐篷里面敞开着被褥,一个年轻人在褥子上嗷嗷叫着,而他两边各有一人,按着他的胳膊,压着大腿,尽力不让他再翻滚,以免病情恶化。
帐里光线不足,看不清楚具体情况。王平安道:“把他抬出来,抬到大殿里去。”说着,放下帐帘,站到一边。
士子们听王恩师有吩咐,人人大是兴奋,这可是表现自我的好机会,至少能和王恩师混个脸熟,离得他近些,如此一来得到关照的机会,可就大大的增加了。
王平安刚站到一边,就见十几个士子,猛地冲了过来,眨眼功夫就将里面的人给抬了出来,一口气抬出来三个,谁也没落下。
孙节叫道:“错了,错了,不是抬我,是抬我儿子!”
孙乌同样叫道:“是抬我二弟,不是抬我……哎哟!”见不是抬他,士子们直接就将他扔到了地上。
五六个士子将孙兔抬着小跑,一直跑进大殿。放到了香案上。
王平安跟着也跑了进来,叫人多点蜡烛。他来到香案前,看向孙兔,道:“这是急症,不似旧疾。”他冲孙年道:“你孙子平常身子可有什么毛病,小毛病也算!”
孙年脸上全是汗水,也有可能是泪水,反正满脸湿乎乎的,他道:“没,没有毛病啊,他身子一向好着呢,体壮如牛。乡亲们都说他不象是读书人,倒象是个打铁的。”
他们正说着话,香案上的孙兔嚎叫之声加大,声音已现嘶哑,在香案上打滚,几乎就要滚下地来!
王平安回头摆手,叫道:“愣着干什么,快点按住他啊,不要让他翻滚,平躺平躺,四肢展开!”
士子们连忙答应,呼地冲上去十好几个,将孙兔牢牢地按在香案上,让他动也休想动得分毫。
王平安上前号脉,只碰了孙兔的手腕一下,他便松开,道:“太乱,症状相当严重。欧阳利。去取我的针具来,快快快!”
欧阳利答应一声,回身就要往殿外跑,可此时的大殿里里外外全是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要想挤出去,可得费事。一怒之下,欧阳利跺脚起身,踩着士子们的脑袋跳出了殿外,飞身上房,从房上赶去后院!
孙兔身子不能动,嚎叫之声也减弱,不停地呕吐,口边尽是稀黄之物!
王平安再次上前,用手去摸孙兔的肚子,发现中脘部分发硬,硬如木板,再往下摸,直到小腹,撩起衣服,仔细按摸,发现板硬部份,竟然是从中脘一直到了毛发的边际!
王平安大吃一惊。道:“怎么这么大一块范围都硬了?他今晚吃了什么,还有做过什么?”顾不得肮脏,他取出手帕,擦拭孙兔的嘴角,捏着两腮,将他的嘴捏大,去看舌苔。
孙兔一被捏脸,便不停地扭动脖子,似乎很难受,喉头不停地涌动,看样子又要吐。
王平安道:“舌苔满白。”放开孙兔的嘴。不再去抓他的手号脉,而是直接按到脖子上,片刻,他又道:“脉象沉伏,这是很严重的病症啊!”
说着话,又用手去摸孙兔的肚子,问道:“你是不是想小便,却又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