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送你一条红地毯-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吧,这么大的雨,可别感冒了……”甘平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伟白被搞糊涂了:甘平只有兄弟,并无姐妹,也从未听她说过什么表姐堂妹的,从何而
来这么大的一个外甥!
    张文有条不紊地回答着甘平的问话:他妈妈挺好的。姑娘叫大红。他俩刚从西北H市
来。刚下火车就遇到大雨,随身物品都放在行李寄存处了。打算在姨妈这儿小住几天,看望
一下姥姥姥爷,也就是甘平的父母,然后南下广州。
    说话间,来客洗完了脸,大红越见其清秀,张文也比初见时顺眼多了。
    伟白抱着两套衣服走过来:“快换上吧,省得着凉。衣服是我和你……姨妈的,不一定
合适,但总比穿湿的要好些。”为找衣服,他可真费了斟酌,张文的好说,大红的可就难办
了,甘平所有的衣服,对这个漂亮姑娘来说,都显得黯淡而陈旧。
    客人感激地笑笑,一同走进孩子平日住的小屋去换衣服。
    伟白望着甘平,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墙壁很薄,又不隔音,倘正议论着,被
人听见,该多尴尬。还是把疑团暂且忍着吧。
    换上伟白旧军装的张文,显得朴素而精干,还多少有点憨厚,大红可像是一件被草率包
装起来的细瓷瓶。
    “姨夫姨妈,多谢你们了!我们得出去买点东西,咱们晚上再见。走吧,大红。”张文
说道。
    “这么大的雨,别出去了。”甘平当真端起姨妈的架子,不容分说地阻止他们。
    “确实是急事。”张文歉意地笑笑,用目光催促着大红。
    “等我十分钟,行吗?”大红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恳求。
    “不行。”
    大红好看的嘴唇一撇:“那我不去了!”
    甘平见状赶忙调和:“张文,你就等她一会儿吧!”
    “好吧,你可得快点。”
    大红立即活泼起来,穿梭似的忙活开了。她先把换下的湿裙子泡在洗衣粉里,三把两把
揉搓出来,然后用清清的流水漂净,接着放进洗衣机内用干,再把半干的裙子用衣架撑好挂
在地当央,最后一边说着“用姨妈一点儿电,可别心疼”一边将落地电扇推了过去,揿下最
高速的转档。
    这真是一条令人叹为观止的裙子。上半身的样式极为潇洒不说,最奇特的是它的裙裾。
在像手风琴琴箱一样打着纵裥的柔姿纱下摆上,手绘着几幅立体的图案。合拢时是一丛修长
的青竹;向左展开,是几枝斜出的红梅;向右展开时,又变成一群翩飞的彩蝶了。
    不到十分钟,纤巧的裙子就全干了。大红换上,将甘平的衣服——蓝裙子和白衬衣,加
上一股令人晕眩的香气,恭恭敬敬地还了回来。
    “走吧。”她仔细调整好裙带,拎起防水帆布提包。
    “把东西放姨妈这吧。”张文说着,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提包上的小锁。
    于是,甘平和伟白看到了提包内的“东西”——整整一提包的——人民币!十元一张,
簇新坚挺,用细韧的牛皮纸带缠绕着,像一块块砖头。
    伟白像突然遭遇敌情一样,努力镇定住自己,思索着判断着形势。甘平能做的唯一件
事,就是紧紧闭住嘴唇,不要在无意之中发出惊呼的声音。是的,除了在电影上看到收缴敌
特的活动经费,他们还从未见到如此大量的属于私人所有的现钞!说起来,甘平的父母也有
一笔数目可观的积蓄,但那都是存折,薄薄几张,全不似这些真正的面币,令人觉得虎视眈
眈。
    张文和大红在小声商量今天出去购物大约需带多少钱。

三
    无论出于什么心理,伟白和甘平都觉得此刻的张文与大红,与刚才判若两人了。
    “这些钱,都是你们的吗?”这是伟白要弄清的第一个问题。面额巨大,不得不多加小
心。
    “是的。”张文不经意地回答,并用脚踢了踢提包。
    甘平毕竟是大家闺秀,她不失身份地说道:“放在这儿可以。不过,请把数目清点一
下。”声音淡漠而沉静,世家子弟的骄矜不知何时回到了她的身上。
    “不必了,”张文淡淡地说道,“姥姥家是我母子的救命恩人,我还信不过吗?”说
完,和大红打起雨伞,消失在茫茫的雨幕之中。
    伟白和甘平没有了为之持重的对象,颓然倒坐在沙发上。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其实伟白已经不怎么急于知道以前的事了。无论那个大外甥
是什么来历,唯有眼前这个提包才是最真实要紧的。
    但对甘平来讲,往事是值得回忆的。她对伟白讲述起来。
    母亲是胶东人,很小就参了军。十里八村出了妈妈这么一个女八路,乡亲们一直都挺荣
耀。妈妈呢,也颇有点自得,虽说老家没什么亲戚了,但她很爱回去访视。家乡的人托她办
事,几乎是有求必应,一副法力无边的样子。其实呢,多半是借助父亲的姓名。无论爸爸的
官职怎样升迁,无论妈妈在她那个圈子里怎样高贵,对待故土的乡亲,妈妈总是热心好客,
绝对不像小说里的官太太那样冷酷无情。也许,这是山东人的特性吧。
    但是随着年龄渐长,我对妈妈这种成瘾成癖地为家乡人操劳的劲头,也有些不以为然起
来。别的不说,要不是家里雇着一个上海保姆,那些乡下人带来的虱子少说也有一个团的编
制了。
    “老甘!老甘!我给你带回来个干女儿,我就是她亲妈!”
    妈妈又一次风尘仆仆地从老家回来,一进门就喊。
    我们全家,包括上海阿姨,都被妈妈训练得颇通胶东话了。妈妈家乡一带,很兴认干
亲,干儿干女干爹干妈,有的人还不止认一个两个,乡邻关系盘根错节,非常热闹。更为特
别的是,认下的干妈要被称呼为“亲妈”,这方显得格外亲热。
    爸爸稳坐着没吭气。人都说爸爸打仗时是一员虎将,我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真正的虎
将是妈妈。
    “二花,进来呀,来见见你亲爹跟你妹子。”妈妈回一趟老家,胶东话就明显加重,侉
里侉气的,听着挺有趣。
    二花怯生生地进来了。
    我和爸爸都楞住了。二花居然比妈妈还老!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她低着头哼了两声,谁也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就被上海阿姨领下去休息了。
    爸爸不动声色地望着妈妈,等着她的解释。妈妈却跟没事人似的张罗洗澡换衣服什么的。
    哼!这是避着我呢。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乡下人有时候也傻着呢。好容易捱到妈
妈不在家,我拐进为二花母子专门预备的房间。
    二花正敞着怀在奶孩子,扣子一个也不系,弄得我都替她害羞。那个菜青色长着稀疏黄
发的小脑袋,将乳头叼得老长,好像一只贪婪的小狼。
    “是妹子来了,炕上坐。”她用腾出的一只手使劲拍打着雪白的床单。
    想起虱子,我拉过一把椅子,离她老远坐下了。
    “这小孩叫什么名字呀!”也不知从哪儿问起,我笨拙地搭讪着。
    “文文呀,快叫姨,叫姨啊!”二花赶忙把奶头硬从小狼嘴里拽出,把他的脸别向我。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被人称为长辈。我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地等待着。没想到小狼在片
刻的惊愕之后,昂起头,弓着身子四处寻找,寻找不到,就突然发出哨子一样的尖叫,凶狠
地大哭起来,我看到他嘴里没长一颗牙。
    “他会叫姨吗?”我有点吃惊。
    “还不会呐……俺是想……他跟你亲,没准一下子就叫出来了……”
    这叫什么话!我抬腿想走,记起秘密还没探听到,又强忍着坐下。这一回,索性不绕什
么圈子,单刀直入地问她:“二花,你这次到我们家来,有什么事?”我没叫她“姐”,认
这么一个姐,怪败兴的。
    她把乳头更深地填进小狼嘴里,然后对我说:“来寻个人家呀。文文他爸殁了,撇下俺
孤儿寡母,日子咋过哩?人家都说你妈妈——这会儿就得说是咱妈了,是俺那一方的活菩
萨,听说她家来,大伙给俺出了个主意。在场院上,俺当着众人给她跪下了,认她做俺亲
妈,好救俺母子一命。咱妈初起说啥也不肯,我就长跪不起,最后把这吃奶的娃也按在地上
磕头,认她做个亲姥娘,咱妈这才……”
    我起身走了。
    我那好心而又糊涂的妈呀!一个拖着孩子的乡下妇女,一没户口二没文化,想在北京的
部队里“寻个人家”,这不是天方夜谭吗(那几天,我正在看这本有名的童话)?爸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