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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畅想着其他人投来的崇拜目光时,内山五郎突然觉得艇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住了,抖了一下就停了下来。轮机手推了推操纵杆,引擎的声音骤然加大,但炮艇只是拼命地颤抖着,在江上无法再前进一步了。
“怎么回事?内山五郎大声地问道。
“报告艇长,好像是螺旋桨被缠住了。轮机手凭着经验回答道。
“不可能。内山五郎道,“如果螺旋桨被缠住了,炮艇不可能会停下来,是不是搁浅了?
内山五郎的判断是有道理的,螺旋桨被水草或者渔缠住的事情,在长江上并不罕见,但渔充其量只能让螺旋桨停转,却无法让船停下来。这么重的炮艇,即使引擎停了,也会随着惯性向前滑行的。能够让船停下来的事故,只有触礁或者搁浅,可是,这明明是主航道,怎么可能搁浅呢?
“派人下水去检查。内山五郎下令道。
“艇长,船队跑到前面去了,要不要通知它们停下来等待我们?轮机手提醒道,炮艇本来就是跟在驳船的后面护航的,炮艇停下来的事情,前面的拖轮没有现,还是按部就班地向前开去,与炮艇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内山五郎摇摇头:“不用了,它们本来就开得慢,再停下来等我们就更麻烦了。等我们处理完事故,再去追赶他们吧。
这里,宅男久之满头大汗地闯进了驾驶舱,对内山五郎喊道:“艇长,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我们遭到伏击了?
“什么伏击内山五郎训道,“只是搁浅了而已,你这个领航员是怎么干的,怎么把我们的船带到浅滩上来了?
宅男久之拼命摇头:“不,不是的,这一定是江东突击营在对我们进行伏击了。这个地方是主航道,比我们吃水更深的船都不会搁浅,我们更不可能搁浅了。
“那依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突击营在水面下布的渔,用渔缠住了我们的螺旋桨,让我们无法前进。宅男久之说道,他毕竟也是水兵,从引擎的声音就能够听出问题来了。
“可是,渔怎么可能让船停下来呢?难道渔是固定在水下的吗?内山五郎问道。
“这个……宅男久之一时也想不明白,不过他坚定地相信这肯定不是一次偶然的事故,而是突击营的诡计。既然是突击营出手,那么一切皆有可能,别说渔能够把船拖住,就算鱼钩把船拖住也不奇怪,要知道,这可是江东突击营啊。
“艇长,无论如何,要赶紧让前面的船队停下来,大家靠在一起,这样如果遇到袭击,我们也可能互相依靠。宅男久之提议道,驳船上也有两个班押船的日军,如果遇到袭击,也是一支强有力的力量,比孤零零的一艘炮艇停在这里要强。
“宅男君,你太胆小了。内山五郎真生气了,这个宅男怎么口口声声都说会遇到袭击,莫不是被吓破胆子了?明明只是一起简单的事故,周围一个人也看不见,他居然就能想象出有人袭击这样的事情来。
“这样吧,你下到船尾去看看,看看到底是搁浅了还是被渔缠住了,处理完事故再上来。内山五郎对宅男久之说道,本来这不是宅男久之的任务,但内山五郎决定惩罚他一下,省得他再唧唧歪歪地。
“嗨宅男久之只能答应了,谁让人家是长官呢。不过,他还是惦记着前面的船队:“艇长,你还是赶快给船长信号吧,让它们停下来,再过一会,它们就驶出我们视线的范围了,这非常危险。
“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内山五郎喝道,“我是护航的艇长,有没有危险我比你清楚。宅男久之,马上去执行我安排给你的任务。
正文 515 江上困兽
55 江上困兽
长江边的芦苇丛,乐家林坐在一条小舢舨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在江面上孤零零漂着的日军炮艇。这时,身边水里哗啦一声响,一个背着氧气瓶、戴着潜水面罩的汉子从水底下钻了出来,只见他摘掉面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乐家林说道:“老乐,事情都办妥了,这条船得留在这里过年了。
乐家林呵呵笑道:“老方,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能玩了,连美国的潜水面罩都用上了?
水里这人正是突击营的游泳高手方桂山,刚才正是他在水下搞了点名堂,用特制的渔内山五郎的炮艇螺旋桨给缠上了。内山五郎想不到的是,突击营使用的这种渔,是用尼龙丝加上钢丝编成的,坚韧无比。而渔的下端则是用膨胀钉牢牢地钉在江底的一块礁石上,其强度足够把一艘小炮艇给拉住了。
这套机关,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设好了,刚才方桂山潜在水底下,放过前面的驳船队,然后解开渔,把随后跟来的炮艇了个正着。趁着日军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桂山又上前给加固了一番,确保炮艇无法挣脱。所有这些操作都是在水下完成的,艇上的日军一点也没现。
“你别说,罗营长搞来的这个面罩还真有点用,要不光凭着憋气,就算是我,也很难在水下潜这么长的时间。方桂山说道,“从头到尾,我都没在水面上露一下头,估计鬼子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暗算了他们呢。
乐家林道:“就算你露了头,鬼子也不知道是谁。暗算他们的可不是咱们俩,而是那个在陈家圩搂着老婆睡觉的家伙。
“怎么,袁政委回来了?方桂山八卦地问道,他当然知道乐家林说的那个家伙就是罗毅,因为这一次的伏击行动完全是罗毅策划的。而能够被罗毅搂着睡觉的人,当然应当是袁静了,杜大小姐虽然也是罗毅的老婆,但好像没听说她过来的消息。倒是袁静去延安学习了大半年的时间,这些天风传说要回来了。
“回来了,昨天刚到陈家圩,估计这会小两口还在亲热呢。乐家林笑道,“这小丫头,去一趟延安回来,可长见识了,说话一套一套的。
方桂山问道:“老乐,你消息灵通,你说营长和袁政委,到底圆房没有?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还没成呢。
乐家林笑着拿根芦苇在方桂山身上拍了一下:“你这个老方,怎么打听起这些事来了?人家是不是在一起睡,能跟我报告吗?不过,我看小静那意思,好像觉得罗子脚踏两只船,有点不太乐意。
“这算个啥?方桂山不以为然地说道,“就咱们营长的功劳,还有那么多财产,有个三妻四妾算得了什么?你看人家**的当官的,不都是好几房姨太太的?我估计,也就是袁政委和杜大小姐争谁是大房,营长定不下来,所以都没给名份。
乐家林道:“那是**,咱们队伍可不兴这套。老方,我记得你的预备党员也快转正了吧?咱们党内哪能搞这种事情?
“难怪营长不入党。方桂山好像明白了一点事情,“可是,袁政委是党员啊,她能和杜大小姐一块嫁给营长吗?
“你操这心干什么?乐家林骂道,“反正咱俩都只有娶一房太太的命,就我家那个母老虎,如果我敢像罗子这样脚踩两只船,估计另一只脚就会被她砍掉了。
“抨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打断了两个人关于罗毅家事的闲聊,乐家林端起望远镜一看,只见在日军炮艇的尾部,一名日军水兵正慌慌张张地顺着绳梯向上爬,显然是被枪声给惊扰了。
“谁开的枪,怎么没打?乐家林问道,“丁秋不是跟我保证说一只苍蝇都下不了船的吗?
侦察兵邹满根也正端着望远镜在观察,听到乐家林的话,笑嘻嘻地答道:“支队长,你就知足吧,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在水面上,咱们的狙击手也不是神仙,还能百百啊?你看看,那个鬼子捂着一只手呢,应当是手臂被打了,吓得跑回来了。
邹满根没猜对,宅男久之虽然是吓得爬回船上去了,但他手上的伤却不是突击营的狙击手打的,而是他自己用刀划的。他按着内山五郎的命令,顺着绳梯刚刚下到一半,就听到枪声响起,一子弹击了他身边的船身,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如果不是刚才炮艇晃动了一下,这一子弹估计就打在他身上了。他本来就想着这是突击营的埋伏,现在看到打枪,更是吓破了胆子。他顺手拿着准备割渔用的刀子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然后就捂着伤口飞快地爬回船上去了。
“艇长,我们受到袭击了宅男久之大声地喊叫着,手臂上的血滴滴嗒嗒地掉在甲板上,为了避免跳到水里去送死,宅男久之对自己下手可是够狠的,一刀子下去,扎出了一大堆血,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一般。
其实用不着他喊,艇上所有的日军都听到了枪声,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