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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和英国是传统盟友,美国不能在自己盟友放下恩怨之前,公开站出来支持中国,英国虽然面临日本越来越大的威胁和排挤,也很想站出来旗帜鲜明地谴责日本并保护英国在华北等地的巨大利益,但是在中缅边界冲突引发的后遗症这个关键问题没有得到彻底解决之前,英国朋友不愿意这么做。
宋子文恍然大悟,与孔祥熙一起立即飞到汉口,觐见蒋介石。
三月一日,安毅的E5029号专机在武昌机场降落,宋子文和新任武昌行营主任张学良到机场迎接。
少帅戒除鸦片半年多之后,身体恢复得很好,英俊的脸庞透出健康的色泽,原本浑浊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明亮起来,加上一身上将军服、黄呢大氅和长统马靴,显得神采奕奕,极为精神。
“少帅果然是民国有数的美男子啊!连我都看傻眼了,哈哈!”
一身冬季军常服、没有披上大衣的安毅乐呵呵走向张学良,说完抓住张学良伸出的手,转向宋子文:
“少帅你看,咱们子文大哥这身西式装扮,和咱们军人待在一起有点儿不协调,就像逛街的大财主身边站着两个扛枪的保镖一样。”
宋子文低头看看自己的短大衣和全身装束,再看看安毅普普通通的将领打扮,低声骂了一句,不搭理安毅的疯话。
张学良哈哈大笑,怎么也没想到安毅一见面就开这种玩笑,顿时忆起当初华北抗战期间两人在一起度过的那段岁月:
“老弟还是这么有精神……其实啊,如今民国四美男又有变化,在上海和北平的报界评议中,老弟可是独占魁首啊!”
“上海和北平那些人吃饱了饭没事干,净瞎整这些玩意儿,真是个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菊花花啊!”
安毅的东北话说得惟妙惟肖,极为地道,加上一脸深恶痛绝的表情,顿时把张学良和宋子文等十几个迎接的人逗得大笑不止。
安毅望向张学良身后的高个子上校。拉拉张学良的手,笑着问道:“张大哥,我好像记得你这副官叫李寒松,是吧?在北平那段时间,李副官的勤勉周到,给我和我的弟兄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东北军还是有人才啊!”
少帅先是一愣,随即侧过身笑着说道:“寒松,来见过安次长。”
李寒松在所有同僚羡慕的目光中,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安长官好!”
“咱们是熟人了,不用这么客气,见到你我很高兴!”
安毅回了个礼,没有再理会李寒松,一手拉着张学良,一手拉着宋子文走向停靠在一旁的一长串汽车,到了车边停下来再次卖起了广告:
“我说子文大哥,你怎么总是喜欢用美国佬的车子?难道小弟厂子生产的‘安途’牌高级轿车,不比你这圆咕隆冬的玩意儿好用?”
宋子文顿时乐了:“这是武昌行营的配车,你送给我的那辆车上月下旬刚开到上海,就被铁城市长看上了,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说自己当着中国最大城市的市长,怎么能不用自己国家生产的轿车?结果那辆车就被他给生生霸占了!其实我身边很多同僚都非常喜欢‘安途’轿车的大气外形和优秀的性能,一看那车就端端正正,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尤其是知道这种车是你安毅麾下工厂特制的限量车后,纷纷托我帮买。不过,你得再送我一辆,最好能让弟妹也给你嫂子乐怡送一辆那种宝蓝色的,她很喜欢。”
“这这……你这财神爷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安毅做出一副心疼的着急样子,逗得张学良捂嘴直笑。
“快进去吧!委员长还在等着咱们呢,你这家伙倒是潇洒,我可跑断腿了。”宋子文不由分说,一把把安毅推进美国大轿车。
车队开动,坐在安毅身边的张学良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有件事大哥我也得求你帮忙……”
“请说吧,自己兄弟说什么求不求的。”
坐在张学良和宋子文中间的安毅非常爽快。
张学良高兴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想向你买十六辆你们安家军直属突击旅刚刚装备的轮式装甲车,不是老式那种,是安装了37机关炮和一挺新式通用机枪那种,叫‘猎豹二型’对吧?还要两辆油罐车、一辆箱式维修车,我打算装备一个突击营试试。”
安毅有些惊讶地望着张学良:“小弟偷偷摸摸进行完半年的实验,才在一月底定型并装备到部队的,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张学良绽放笑颜:“哈哈!你以为做事机密外人不知道啊?此话说来话长,等见完委座把大事办完,咱们哥几个再好好聊聊,今晚我做东,在汉口最好的酒楼请你和你的随从将校……”
正文 第一〇七三章 化敌为友(二)
第一〇七三章 化敌为友(二)
安毅跟随宋子文、张学良。来到行营二楼蒋介石的办公室外间,刚从浙江省教育厅厅长位置上调回来没多久的陈布雷含笑迎上,与安毅握手致意,简单问候两句便委婉地把宋子文和张学良挡在外边喝茶,歉意地说委座有重要军情需和安次长单独谈谈,然后才和大家一起见面。
宋子文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安毅除了参谋次长的职务之外,还身兼川湘滇黔边区剿总司令和川南驻军总司令等军职,再加上红军主力此刻已进入安毅的叙府行营管辖范围南部地区,蒋介石在军事上确有诸多要务需要与安毅商讨。
张学良心中却有点儿失落,他和蒋介石是拜把兄弟,这个时候却单独召见安毅,让他心里生出几许不快,不过想想安毅如今显赫的政治地位和雄厚实力,也就很快释然了,转过头,低声感谢宋子文:
“要不是今天兄长叫我一起去接安老弟,恐怕安老弟也不会这么坦率热情,毫无芥蒂,我东北军太伤安家军的心了!”
宋子文把茶杯塞到张学良手里,挥退侍从官。低声安慰说道:“贤弟千万不要和别人一样看待安毅,你也和他共过事,应该了解一些,虽然这家伙的笑脸后面,往往隐藏着满肚子的阴谋诡计,但我看得出他今天对你是真挚的。我个人认为,安毅很好相处,不是中央政府和军中那些庸才所忌惮的那样是什么笑面虎,他很念旧情,而且只要是牵涉到国家民族利益的事情,他都会不惜任何代价去做。
“贤弟,你可千万别为某些人的议论所影响,也不要被安毅表面上的花言巧语所蒙蔽,这家伙说简单其实很简单,说复杂也很复杂,别看他年纪轻轻,骨子里高傲得很,不是他认可的人,他根本就不会和你多说一会儿话,更不会有今天这样肆无忌惮地开玩笑了,你就放心吧,哈哈!”
宋子文极为了解安毅的性格,但还是不够了解蒋介石,以及蒋介石和安毅之间复杂而亲密的师生关系。
委员长办公室里,陈布雷示意给安毅奉上香茗的侍从官退下,然后冲着蒋介石和安毅点了点头,自己也转身走了出去。来到门外很小心地拉上了门。
蒋介石摆摆手,让肃立敬礼的安毅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根本没有说什么客套的话,倒是让安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年头别的不重要,师道尊严和上下级之间的规矩是马虎不得的,尤其是在这新生活运动大张旗鼓开展之时。
“坐吧,别傻站着了。”
蒋介石看着安毅坐下,缓缓靠在椅背上,一句话就直奔主题,根本没有半点儿含糊:“今天之所以叫你来,是想让你放掉那几百个英国俘虏。目前的国内国际形势你是知道的,相信你领导的参谋本部第四厅、驻守华北的老部下胡家林等人都已经向你诉苦了,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我说呢,怎么这么急,哈哈!”
安毅颇为无赖地笑着说道:“其实接到校长召唤的急电时,学生就已猜到应该是为这件事。说句马后炮的话,即使校长不召见学生,学生忙完这几天手里的急务,也会专程赶来觐见校长,请示该如何解决这事。那五百三十七名英军俘虏太难侍候了,吃的住的想的甚至连干活的方式都和咱们不一样。要不是国际红十字会全额支付了他们的伙食费用,学生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养活他们才是。”
蒋介石忍不住乐了,和安毅在一起总是让他有一种无法掩藏的轻松感,心情也不由得变得愉快起来:
“英国人和红十字会的人三天两头向中央政府和外交部告状,说你的看守虐待俘虏,而且有谁不愿意干活,你们就不给人家饭吃,还说数千名俘虏的家属不远万里远渡重洋赶来,为的就是看望自己的亲人一眼,你们倒好,规定每个月只能见一次面,一次也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弄得会见厅每一次都是哭哭啼啼的,这种事也只有你安毅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