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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开枪?”陈阳的脸转向了班长,冷冷的道。
班长微微愕然,随后道:“后天就是春节了,为了确保在春节期间的边境安全,尤其是团部附近,已经被列为军事禁区,对所有未经允许闯入禁区的人,我们有权利马上将其击毙。”
陈阳有些颤抖的说道:“那你不认识她吗?不是你将她留在坎沟门子的吗?”
“我们已经向她发出警告了,但是她……”
“警告!”陈阳的眼睛红了:“她在上厕所!一个女孩在上厕所的时候难到要光这屁股跑出来和你们打招呼吗!”
班长深表遗憾的道:“这只是一场意外,节哀吧,相信作为一名老兵,你应该十分清楚,闯进军事禁区的人不说出口令并且隐藏在暗处不出来,我们开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马上春节了,谁愿意让双手沾染血腥,这……”
“意外?”陈阳红着眼睛道:“你知道为了救活她我付出了多大的辛苦吗!现在好了,一句意外一切的努力都烟消云散了,早知道这样我何必要救她,让她在山里冻死饿死不是会更好些吗?”
班长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这人生啊,其实就像拉屎,有时候干,有时候稀,最关键的是你不知道它什么来,别想那么多了,你已经非常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去团部休息一下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我们会将这件事情报上去的。”
“报上去她就能活吗?”陈阳嘲讽般的道。
班长一愣,随即有些不悦的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应该清楚,就算是你闯入了军事禁区不说出口令,我们也有权利将你击毙,假如我不是认识你,知道你是谁,没准你现在就已经死了,懂了吗?”
“那你向我开枪啊!”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爱较劲呢?不是和你说了吗,这就是一场意外,去吧,去吧,去团部好好的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睡上一觉……”
“去团部?我现在还去团部做什么啊!”
望了望血泊中的娜塔莎,陈阳从身上掏出了一把钥匙,轻轻的放进了娜塔莎的口袋里:“你不是说想家了吗?回去吧……”看了一眼已经不远的团部,陈阳转回身走向了来时的路,孤独的背影渐渐的走远。
“班长,你今天怎么变的这么客气?原本这件事情的责任就不在我们,要怪也只能怪这个女人自己找死……”
“闭嘴!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坎沟门子哨所你们都去过吧,你知道那里距离这有多远吗?一百三十公里!你看看现在的雪有多深?在这种情况下他带着这女孩走到这要付出多大的辛苦你不知道啊?另外住在那种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总算有个人可以和他说说话了,结果却死在了他的面前,他有些情绪很正常,得了废话少说,去,把那尸体处理一下。”
“班长!为啥是我!”
“呦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好了,快去,不然送你去坎沟门子哨所!”
战士额冒冷汗的道:“没问题,尸体交给我了,班长,您可千万别送我去那,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两天后,正是春节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清冷的坎沟门子哨所里,陈阳静静的望着屋子里的那张床,几天前,这床上曾经躺着一位女孩。又望了望厨房,几天前,有一位异国女孩在这里烹调食物。
呆了良久,寂静反而使陈阳的耳朵里出现嗡嗡的声响,在这有些刺耳的嗡嗡声中,一首俄罗斯民谣若隐若现。
将柴禾一股脑的塞进灶膛,随着那跳跃的火焰,锅里的积雪融化了。将已经烧热的水端到房后灌进柴油发动机的水箱,陈阳用力的按下了摇把,随着一股黑烟,单缸的柴油发动机颤抖的吼了起来,那哒哒的刺耳噪音响彻了山谷。
愣愣的盯了很久,陈阳转身回到了屋子里。写春联,剪窗花,画福字,当这一切忙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地下室里翻出白面,陈阳用兔子肉包饺子,没有葱花,没有十三香,什么都没有。
看着手中擀的圆圆的面皮,陈阳有些发愣。
团长打来了电话。
在电话里陈阳什么都没说。
夜渐渐的深了。
电视里的春节晚会依旧是隔着一层沙。
将碗放在窗台上,陈阳用筷子夹了一只饺子。
一个肉蛋的饺子馅硬硬的,轻轻的咬了一口,肉蛋里面是红的,手上微一用力,血水鼓了出来。
望着窗外天空中的点点繁星,将饺子狠狠的扔进嘴里,陈阳大力的咀嚼着。外面的天气冷了,窗户上挂了一层霜,那霜的样子很奇怪,有些像雪花,有些又像白桦树。
对着窗子用力的哈一口气,一个圆圆的又可以看到外面了。
听着电视机的哗哗声,陈阳将手指放在了窗子上,体温融化了窗子上的霜。
陈阳忽然变的郑重了,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在窗子画来画去。
那是一个家字。
第四集 兵王
第二十八节 … 哨所的味道
不眠的夜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大山里,陈阳已经踏上了维护线路的雪域。渴了,顺手抓起一把雪,饿了,翻出口袋里的压缩饼干啃上两口,夜晚,随便找个避风的地方架上单人的行军帐篷。
就这样,在每天维护通讯线路的同时,陈阳依旧迎着寒冷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射击,攀岩,在雪地里潜伏。为了生存,设下各种各样的陷阱来捕捉山里的动物。渐渐的,陈阳的脸变的粗糙了,手上脚上也布满了裂痕,深的地方完全可以见到粉红色的肌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在这平凡又枯燥的大山里,陈阳送走了冬季。大山里的春天很美,到处都是说不上名字的野花,虽然未必真的很香,但陈阳总喜欢摘下一朵放在鼻子下用力的嗅。
不知不觉,他在大山里的时间已经足足六个月了。
这一天,在外面整整跋涉了一个星期的陈阳完成所辖区域所有通讯线路的维护赶回坎沟门子哨所,翻过山梁刚进入山谷就愣住了。天色已经很暗了,但是陈阳一眼就发现在哨所的房顶,一个怀抱着狙击枪的战士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草梗笑眯眯的望着他。
“病毒……”陈阳的鼻子忽然酸了。
僵硬的转动着眼珠,在哨所前站着一排战士。孙二炮、卢西官、张哲、张涛、南宫岚、林烈锋、简捷、战友们一个不缺的站在那里望着他。陈阳有些难以置信的眨眼,左看、右看、就在这时,一个黑瘦的中年人从战士们的身后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块插着蜡烛的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唱!”
顿时,那熟悉的生日快乐歌响彻了山口。在蛋糕上那跳动的烛火中,陈阳呆呆的走了过去。何队笑眯眯的道:“陈阳,今天是你二十一岁生日,许个愿望吧。”陈阳有些痴呆的看着每一个面孔,眼泪唰的一下就淌了下来。
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两位战友的衣服,闭上双眼,陈阳哽咽的道:“我希望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们还在!”紧跟着陈阳就瞪大了眼睛,生怕眼前的人消失掉。
看着黑瘦的陈阳满脸泪水,何队挤了挤眼睛道:“看你内点出息,别一见面就把你那两碟子尿挤出来,都过来,大家一起吹蜡烛!”
一、二、三!
跳动的烛火熄灭了,战士们欢呼着将陈阳抱在了怀里,而这一刻的陈阳的心里那压抑的疲惫感爆发了出来,哭了个一塌糊涂,那哗哗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进到屋子里,一群大男人拉开了家常,这哭哭笑笑的说起来没完没了,一直说到了半夜,孙二炮终于忍不住了,捅了捅陈阳:“野驴!有没有东西吃,我肚子饿了!”
“饭桶,那会那蛋糕不是都让你吃了吗,怎么还饿!”南宫岚道。
苏凉:“悍马就是属猪八戒的。”
陈阳已经站起身来:“有!有!有吃的,你等等,我去弄吃的,大家都饿了吧。”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简捷苦笑道:“野驴,我还琢磨着来你这吃野味呢,没想到就分的那么一小块蛋糕。”
何队坐在床上斜靠着墙壁道:“看你们这点出息!整天就知道吃……”没想到话没等说完,何队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这一下,黑脸变成了紫红脸。陈阳飞快的翻箱倒柜,翻出了一大堆的罐头、压缩饼干。
孙二炮打开一罐硬的像石头似的牛肉罐头,扔了一块进嘴:“真难吃,野驴,你平时就吃这个?”
陈阳愣了愣神:“哦,我不常吃。”
“那你吃什么?”孙二炮的眼睛亮了。
“压缩饼干、兔子、野鸡、花狸鼠、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