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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倒是给战士们上了一课,原理实在是简单的很,眼下秋冬季天气干燥,不仅仅是面粉可以爆燃,如可燃气体和颗粒比较细的火药粉、炭粉、煤粉只要在空气中达到一定的浓度,都可以实现爆燃效果,大规模的爆燃会出现威力叠加后的云爆效果,而在上大下小的山谷凹地则会突出加强爆燃时的声势和冲击波。
不过也是幸亏能有这几袋加工精细的美国面粉,如果是普通未筛选过的根据地自产面粉,由于颗粒大小不均,未必能被引爆。
“呵呵,大学生就是大学生,有文化真是不一样,哪像我们这些粗人,只知道拎杆枪硬干,不像读过书的,就用几袋面就给搞定了,真像施法术一样,古有撒豆成兵,今有撒面炸敌!”二营长大大咧咧的拍着李卫的肩膀,虽然自己平时看不起那些文文弱弱的读书人,但偏偏李卫这小子就是让他越看越顺眼,道:“等回头,我让徐教导员向团里给你请功,别看我姓吴的是个粗人,但我对弟兄们绝对是该奖的就奖。”
虽然是损耗了几袋面粉,和抢回粮食,无牺牲的战果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更重要的是不但节约了弹药,还缴获了大量敌军装备,这对于反扫荡过程中持续战斗是很重要的。
二营刚把夺回的粮食让小西沟村的民兵们进行紧急转移,三团团部的通信员又送来了紧急的情报,又有支千余人的敌军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他们经过的路线上有个叫李陈村的村子,有近百群众因转移时过于慌乱,被堵在了一条山沟里,358旅的一个排正在阻击敌人,需要三团前往支援,而二营的位置离李陈村最近,团部命令二营先行出发,一营和三营随后赶到。
“真是赶场子救火啊,刚扑灭了一头,另一头又烧着了。”二营焦副营长看着脸上带极度疲色的战士们,焦平在心疼,多日无怨无悔长途奔袭让二营的体力达到了一个低谷。
焦平副营长正在琢磨着是不是再让战士们多休息会儿的时候,几个连长传阅完团部的命令,二话不说开始下令整队。
“焦副营长,别犹豫了,乡亲们的性命重要啊。”一连长马齐看向焦平,军人的职责就是保护老百姓。
“出发吧!等打完这一战,让战士们吃顿好的,再好好休息一下,把这几天的休息一起补回来。”二连长拍着胸脯,刚打了一场胜仗,什么疲劳都抛之脑后。
二营吴营长登到一个高处,扫视了一眼所有的二营士兵,喊道:“同志们!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也很饿,很想吃一顿,再好好的睡一觉,但是有一个村子的乡亲们正被敌人堵在一条山沟里,日本鬼子的毒手正伸向了我们根据地父老乡亲,老乡们正眼巴巴的盼着我们去救他们呢,我们该怎么办?!”
日伪军所谓的铁壁合围大扫荡,根本就是彻底地三光大屠杀,在根据地内像疯狗一样乱窜乱咬,制造大面积无人区,想彻底困死和消灭八路军和革命群众。
“杀!杀他个狗日的!”
“打完敌人再休息!”
“不能让乡亲们被敌人害了,杀过去,这点累算个啥!”
“权当是铁人十项全能减减肥啦!”
就像是刚才山谷里爆发的面粉云爆一样,二营长的话引燃了二营上下全体官兵们的战意。
二营长紧握着驳壳枪顶了顶头上的军帽,兴奋地脑门子上血管直蹦,冲着李陈村的方向一挥手,吼道“好!出发!”别看他平时粗言粗语地和战士们打成一片,丝毫没有一个营长应该有的样子,但是发动战士们的斗志却是一把好手。
秋季入冬的凉意丝毫不能阻止战士们身上热汗蒸腾,薄薄的军衣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盐渍,二营几乎全力奔赴李陈村。
“开火!”358旅的六排占住一块高地向密密麻麻蜂涌而上的敌人猛烈射击,捷克式轻机枪和八一式步枪不断狂喷着火舌。
他们已经不断打退了敌人数次的进攻,打头阵虽然是炮灰伪军,但是豆腐渣多了也能撑死老母猪,敌人掷弹筒不断在高地上炸起一团团黑烟,二排的战士们不能后退一步,身后的山沟里,可是有近百名手无寸乡的老乡啊。
“援兵怎么还没来!”六排排长都快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冲着通信兵喊道:“找副排长过来,统计一下弹药!”
一会儿,六排长又看到通信兵孤零零的跑了回来,不禁气吼道:“副排长呢,你是怎么回事,连人都找不到了?!”
被六排长一顿凶,通信员鼻子一酸,抽抽噎噎地道:“副,副排长牺牲了!”
“啊!”六排长双目尽赤,抱起轻机枪跳出防御工事,扣动扳机怒射出一串弹雨,“我操你姥姥!”
“排长,不要!”周围的几个战士见状大惊,连忙把六排长拖回防御工事,刚刚把排长拖回来,就见刚才他站的位置被敌人的机枪扫出一个个尘柱。
“狗日的,给我顶住,不准放一个敌人过来。”排指导员喊着,扔出一枚手榴弹在敌群里炸起一团火球。
“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来了,快了,一定要坚持住啊!”二营战士们心底的默默希望358旅的战友能坚持到他们赶过来。
“快,快,不要掉队!”二营的连长们在队伍里吼叫着,死命地拉扯住已经精疲力竭的士兵。
隐约地听到了前方激烈的枪炮声,二营立刻兵分两路穿插过去。
日伪军士兵冲近358旅六排的阻击阵地时,从日军掷弹筒炮兵阵地上突然射过来一阵猛烈的炮火,倾刻间吞噬了正处于白刃战中的敌我双方士兵。
为了强行突破六排的阵地,这股敌人甚至使出了无差别炮火覆盖的毒计。
第208节
“指导员?!指导员?!袁班长?!马班长?!”358旅六排长待炮火的硝烟散去,立刻从炸起的碎土里爬了出来,顾不得额角鲜血直冒,满身血和土混杂在一起,扯着嗓子冲着四周喊道。
阵地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我的,我的六排!,我的六排啊!!!”六排长失魂落魄的拄着轻机枪跪倒在地上,甚至没有注意到远处敌人又在催动伪军进行下一步集结。
“排长!”六排的通信兵艰难的把脑袋从碎土里伸了出来。
“小陈,你,你没事吧!”六排长扑过去,把通信员小陈扒拉出来。
附近阵地上,陆续有六排的战士挣扎着爬起来,互相寻找着己方幸存的战友,而伪军幸存者早已经没有了再站起来的勇气,只是躺倒在地上呻吟着。
“哎,我的腿,好痛!”在挪动身子的过程中,通信员小陈突然感觉到腿上一阵剧痛,不禁痛呼出声。
“你,你的腿!”目光移到通信员的下半身时,六排长的脸一下子白了,小陈的双腿自膝盖以下都不见了。
通信员小陈望着自己的腿,楞了楞,突然紧紧的抓住六排的胳膊,哭喊道:“腿没了,排长,我的腿没了,我是不是废了?!我是不是再也不能打鬼子了?!呜!排长!”
“不,不,小陈,振作点,不要担心,你的伤会治好的。”六排长有些语无伦次,轻拍着小陈的背,一边绞尽脑汁搜索着字眼劝慰着这个年轻的通信员,一边翻出急救包替他包扎双腿,他心里很清楚,肢体残疾对于一个战士意味着什么。
“排长,给我两个颗手榴弹,我跟敌人拼了!”失血过多,略显出青白色的脸,通信员小陈眼神中浮现出决色神色。
阵地前方,日伪军一字排开,在军官的带领下一步步向六排的阵地逼近,没有开枪,只是一步步逼近,在他们的心目中,现在只是需要走过去,接收阵地,抓住幸存的八路军就可以大功告成,刚才一轮几乎是同归与尽的炮击中,来不及躲避的六排已经被彻底击败,现在阵地上仍残余的几个士兵,只不过是苟延残喘,垂死挣扎罢了。
“狗日的!”六排长咬牙切齿地死盯着一步步逼近的敌人,把通信员小陈安置好,再次抓起轻机枪,从阵地上翻出两个弹匣塞在口袋里。
阵地上稀稀拉拉的几个幸存八路军战士,小心地从敌军尸体上搜索到足够的手榴弹和武器弹药后返回掩体,两眼射出仇恨的目光,手指轻轻扣上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突突!
剧烈的马克沁重机枪枪声打破了这最后的宁静。
突如其来的7。92口径猛烈弹雨一寸寸地轮奸了日军的掷弹筒阵地,日军士兵猝不及防之下被打的鬼哭狼嚎,殉爆的炮弹顷刻间把掷弹筒阵地移夷为平地。
拉起马克沁巨大的枪筒,范国文像是刚刚吸足了大烟似的满足表情,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十五秒搞定,马克泌就是马克沁,二营唯一的一挺马克沁是唯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