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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他叫我们上去”我回答道:“准备好马上就对侧翼发起进攻”
我承认,我的确是不听上级的命令自行其事,但我心里也很清楚,我不是自以为是,而是为了尽量减少战士们的伤亡。
刚才在观察越军阵地的时候,我就从他们构筑的工事上知道,在我们面前的这些越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因为他们的工事就是我们在朝鲜战场上用过的反斜面工事。坑道分为上中下三层,按照武器的射程分布各自的阵地,比如上层棱线是掷弹兵,中层是AK47,下层则是重机枪和迫击炮。交通壕也分布得错落有致,如果说那些个坑道、防炮洞是一个个珍珠,那么那些交通壕就是串着珍珠的绳子,把它们和山顶阵地串成了一个整体。
跟我们在抗美援朝时期用来对付联合国的战术实在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也怪不得有反击战归来的老兵说,与越军作战其实就是在跟自己影子作战,跟自己的影子作战是痛苦的。
又因为这些影子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所以他们就更像抗美援朝时的志愿军。而现在的我们,却反而跟朝战初期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伪军差不多了。
当然,我不会让当年志愿军打伪军的那种状况出现。于是我就带着五连的战士们小心翼翼的朝339侧翼摸去。
我相信张团长的这次进攻会失利,因为我太了解越军的这种反斜面战术了。我甚至都知道越军接下来会怎么做,山顶阵地上的越军调转枪口,居高临下的对张团长他们实施火力压制;坑道里的越军只需要在坑道口堆起几个沙袋再架起几挺机枪,就可以将那些坑道转变成一个个碉堡。于是整个反斜面很快就会转变成一个点面结合的防御体系。
也许张团长他们会因为攻其不备而在初时的进攻占据上风,但是一旦等越军反应过来之后,他们的攻势很快就会受挫。
没错我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我却没有跟张团长说。一来是因为我知道张团长肯定不会接受我的意见按我的方式来打。二来,我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越军兵力不足,正好让张团长吃点苦头,如果我及时动手的话,战士们的伤亡也不会很大。如果是在另一个地方,只怕就不是吃点苦头这么简单了。
我这样做的目的,一是想让张团长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如果他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的话,那么我也可以继续在部队中巩固自己的威信。虽然这样做有点自私,同时也是以战士们的生命为代价的,但如果想让战士们不遭受更大的伤亡,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战局果然像我想像的那样,越军很快就组织起了防御,张团长所带领的三营很快就被越军的火力给压制在了山脚下。虽说担任掩护任务的战士们用迫击炮、火箭筒和重机枪不断的朝越军轰炸和扫射,但却因为角度原因和越军躲藏在坑道里而效果不大。
张团长不愧是一根筋的牛,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硬生生的组织着战士们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但都毫无例外的一次又一次被越军的AK47和手榴弹打了下来。AK47虽说没什么准头,但它的射速、容弹量和穿透力却是对付人海战术的绝佳武器,再加上手榴弹的配合和白天那么高的能见度,张团长的部队要能冲上去那才叫怪事了。
正在张团长与越军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五连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爬到了339高地的侧翼。越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张团长的部队上,再加上五连在新兵营的时候就跟我学会了如何伪装自己。此时的他们个个都是身披着杂草编成的伪装,这时又混在茅草里,不认真看还真是看不出什么。所以我们全连的人都有惊无险的潜仗到了指定地点。
“报告情况”我迫不及待的抓起对讲机问着。
我知道,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意味着有不少战士牺牲在敌人的枪下,第一秒钟都意味着战士的生命正在逝去,所以我不敢有一分一秒的耽搁。
“二排就位”
“三排就位”
“一排就位”
“嗯”我暗自点了点头,当即下令道:“二排沿着山脊的左面进攻,三排沿山脊的右面进攻,一排做为预备队目标山顶阵地,出发”
“腾”的一声,草丛中突地跃起了一个个“草人”,互相掩护着朝339高地的交替前进。
我也举着步枪带着一队战士沿着山脊左面攻了上去。之所以让一排做为预备队,是因为它的排长是新兵杨松坚,如果有可能的话,我都会给他更多的学习时间而不是上战场。
我对越军的这种反斜面战术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也很清楚这种战术的弱点。它的弱点就是这条连着山顶阵地的山脊。
山脊不但坡度平缓利于攀爬,更重要的是山脊就是正斜面和反斜面的分界线,位于山顶阵地正斜面的越军看不到山脊右侧的部队,同样位于反斜面的越军就看不到山脊左侧的部队。这样就能够很成功的将山顶阵地上的敌人一分为二,同时也因为角度的原因,山顶阵地的敌人也很难对山脊上的对手构成交叉火力。这些无疑都是我们成功攻上山顶阵地的必要条件。而一旦我们攻下了山顶阵地,就可以居高临下的对付那些坑道里的越军了。
“五连五连”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张团长受伤了,马上上来增援,马上上来增援”
第九卷 反击战的血 第十九章 狙击步枪
“继续前进”我并没有理会对讲机里的呼叫,依旧举着枪带着战士们朝山顶阵地攻去。
并不是我记恨张团长,也不是我不想去救他,而是我知道在这时候解救他们的最好方法就是进攻。事实上,这时候我派任何一支部队去求张团长及其部队,都会将更多的部队陷入危险之中。所以只有尽快的拿下山顶阵地才是唯一的出路
“五连五连怎么还不上来?搞什么名堂?”对讲机里传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我可以想像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但我根本就没功夫理会他,朝后打了个手势就让战士们加快速度。
四百米
已经进入56半的射程,于是我一颗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来了些。接着心里就更加想念朝战时所用的M1步枪了。56半四百米的射程的确是太短了些,它更应该说是一种卡宾枪,后来我才知道,56式半自动步枪的确就是一种卡宾枪,它是苏联SKS半自动卡宾枪的仿制品。我想……没有任何一位狙击手会喜欢用卡宾枪的。
三百五十米
枪声和炮声依旧在反斜面上激烈地响着。也许是越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张团长那支队伍上,又或许是我们身上的伪装使我们在这个到处都是杂草的山坡上很不起眼,又或许是硝烟和灰尘充斥了整个战场……总之越军直到这时还没有发现我们这支队伍。
也许,张团长那支队伍应该发现我们攻上来了吧因为对讲机已经没了声音,又或者……是拿着对讲机朝我们呼救的战士已经牺牲了?
不管怎么样这时的我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冲上去,将所有的敌人都踩在脚下
三百米
山脊这面坡度较缓利于进攻是不错,但坡度较缓的缺点就是我们要行走的路线较长,再加上现在是白天,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抱着希望能够在敌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冲上山顶阵地。能冲到三百米这个距离我已经很满足了,因为在这个距离上,我很有信心打倒所有出现在我面前的敌人,即使他只露出一个脑袋。
突然,两名越军的草帽式头盔在山顶阵地边沿冒了出来。但我没有开枪,因为我知道越军的头盔偏浅,再加上我站在下方朝上射击,就算能打中也很有可能只是把他们的头盔打掉或是擦破一层皮而已。
于是我就举着枪盯着他们,脚下依旧不停地朝前跑着。话说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要做到这一点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一方面要注意脚下的道路,另一方面还得根据前进时的高高低低不停地调整准星的高度。
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别的什么,在下一秒我就发现自己这几秒钟的忍耐就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砰”随着一声枪响,我惊异的发现身旁一前一后的两名战士同时倒地。
“狙击手”这个词很快就闯入了我的脑海。同时暗道了一声好险,刚才如果我开枪的话,那么隐藏在暗处的越军狙击手,很有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这个“高手”,那么接下来等着我的结局,不用想也知道会是什么了。
“砰”又是一声枪响,身旁的一名战士哼也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子弹正中他的头部,我甚至可以看见从他后脑勺喷出的一道血柱。
他不是想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