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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米!
当第一名美军的头盔露出来的时候我就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也不知是打中了头盔还是打中了脑袋,总之过了好一会儿敌人的阵地都没有动静。
他们不会就这样被吓住了吧!见此我不由大感意外,虽说美军的作战意志不强,但也不至于到了一枪就能把他们给镇住的地步吧!除非那一枪打中的麦克阿瑟……当然我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
再看看灭火的战士们又把火线往上推进了几米,我不由松了一口气,只要火势一灭咱们就有机会冲上去跟那些美国佬肉搏,到时就是拼胆气、拼人,那就可以说一句,谁怕谁了?
这时意外发生了,美军阵地里突然甩出一排排手雷。那些卵形手雷虽说投掷距离不远,但是它们胜就胜在是球形的会滚动,美军只是将它们投过山脊就滴溜溜地顺着坡度朝我们的方向滚来!
“趴下!”我刚来得急喊上一声,阵地前就“轰轰……”地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正往山顶灭火的一连战士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那些手雷就爆开了,霎时惨叫声就响成了一片!
几名战士被手雷的冲击波抛起,然后重重地摔倒在我们的面前,早已是血肉模糊不成人形了。还有些战士却是被手雷飞溅起的火焰点着,很快就成了一个火人,惨叫着在战场上乱撞,有几个甚至还闯进了大火里……一连五十几名战士只这一下就至少倒下了一半,只看得我牙根直咬。
但让我十分意外的是,那些幸存的战士只趴倒一阵子,不一会儿又爬起身来挥着工兵锹前进。
几乎在手雷爆炸的同时,山顶上的美军就一排排地冒出头来,举起手中的各式武器朝志愿军们扫射。霎时子弹就像雨点一样朝战士们倾泻而来,不少战士瞬间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但战士们还是勇敢地举枪还击,好在火势也蔓延到山顶上,美军的兵力同样也不能大面积展开,否则这下战士们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
5有些在前方灭火的战士发现了敌人,就抽出手榴弹朝他们投去,但是美军占尽了居高临下的优势,投上去的手榴弹只被他们轻轻一踢就轻松地踢了回来,反而弄得战士们手忙脚乱。
1我举起手中的步枪几个点射就打掉了敌人的一个机枪手,但是很快就被敌人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来。这时我也顾不得发烫的土地,往地上一扑举起枪来就射。
7“砰砰砰……”随着一阵枪响几名手持冲锋枪的美军就应声而倒,M3冲锋枪射速极高,这几名枪手一倒下美军的火力立时就小了许多。
z志愿军们手中的武器也全是美式装备,我也交待过他们不需要节省子弹,再加上志愿军的枪法可不是那些美军可以比的,所以一时间志愿军们再次占了上风。
小但是眼前这些美军似乎是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又或者是他们不想放弃我们被困在火里这个机会,他们也知道这火焰总有熄灭的时候,到时再想要对付我们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所以他们竟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英勇,前面倒下了一排后面又紧跟着冲了上来。
说这似乎就是新兵与老兵之间的区别,新兵如果处于劣势就会争相逃命,但如果眼看着胜利在望又会一拥而上。就像眼前这些美军一样。他们现在已经处在一种亢奋状态。
网而老兵是不管处于劣势还是优势都会一如际往地沉重应对,就像现在还在顽强抵抗的志愿军战士们……
“轰!”的一声,一枚炮弹落在我身后不远处,卧在身旁的一名战士手中的步枪停止了射击,我以为他已经死了,但是让我意外的是过了一会儿我又听到了身旁传来清脆的枪声。乘着换弹匣的空档我往旁边瞄了一眼,这才发现他的双腿已经被炸断……
“哒哒哒……”随着一连串的枪响,从我身前跑过的一名战士中弹倒地,右腿上多了几个枪眼,或许是被打中了动脉鲜血往外直喷,我心中一沉,如果没有包扎的话他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这名战士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他掏出几枚子弹往腿上的枪眼一塞,然后再次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
虽然志愿军中还有一部份是新兵,但是我承认,我已经完全分不出哪些是新兵哪些是老兵了。因为这些新兵已经跟老兵们一样的英勇,跟老兵们一样的默契!
我想这就是军魂,每一支军队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灵魂,这个灵魂是夺不走同时也是打不垮的。无论是谁,只有加入到这支军队来,很快就会被这个军魂所感染,很快就会被这个军魂所同化,很快就会成为这支军队的一份子!
“同志们,为了共产主义!为了新中国!”这时前方有一名战士跳了起来,我认得他正是在前方负责灭火的一连连长黄传宇,他大喊一声就在志愿军、美军诧异的眼光中朝前冲去。那前面是二十几米远的熊熊烈火……
黄传宇就那样朝前冲着,任火苗顺着他的棉裤往上爬,点燃了棉衣,接着再往上延伸到了肩膀,很快他就都变成了一个火人,但这个火人依旧踩着无比坚定的脚步朝山上冲去。美军个个都张大了嘴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火人朝他们扑来,手里抓着枪竟然也不知道打……
紧接着一声轰响,那个火人消失在志愿军们敬佩的眼神之中,同时消失的,还有山顶上几十个美军。
“杀!”
“为黄连长报仇!”
紧接着又有两名战士冒着烈火冲了上去……
美军终于撤退了,他们不是被我们打退的,而是被那几名烈士的精神吓退的。
当燃料弹的火焰熄灭了之后,我们爬上了山顶想要寻找那三位烈士的一点遗物,但除了几块焦黑的器官外什么也没有。
问起了一连幸存的几名战士,才知道另外那两名跟着冲上去的烈士是新兵,我们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第四卷 第四次战役 第十六章 过年
夕阳的余辉在雪地上撒下了最后一道光芒。号手迎着寒风吹起了缓慢的旋律,它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渗入世事的苍桑还有生死决别的凄凉,勾起了战士们淡淡的乡愁。
这是我第一次掩埋尸体,往常只知道打仗不容易,到现在才知道,其实亲手掩埋牺牲的战友同样也不容易!不容易是因为我从没有想过一个葬礼会这么简单。
我们所要做的,只是挖一个几米深的大坑,先在坑底铺上一层尸体,然后洒一层土,再铺一层尸体,再洒一层土……没过多久,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大坑就埋下了这次战斗中牺牲的五十几名志愿军战士,其中有一些根本就是些零碎的器官。
完了就洒上一点融化的水以示送行,再在坑边插上个木牌写上人数。这个木牌,也许明天就会被一辆坦克碾碎,或是被一颗炮弹炸飞,然后这个坑里的英雄们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时我才发现,其实我们现代人所熟知的那些英雄其实很平凡,因为像他们那样的人在这战场上到处都是,他们只不过是少数几个能被记住名字、被记住事迹的而已……
号声终了。战士们默默地在坟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坑道走去。
“崔营长!赵连长……”走进坑道不久,教导员就把我们几个干部聚在一块。
几个坑道的连通处有一个稍大些的空间,中间用弹药箱摆成一张桌子,放上一张地图,一个乌黑的煤油灯照亮了四周,旁边放着两张简陋的小木凳,这就是我们的营指挥部。
我艰难地在旁边找一块地坐下,全身的烫伤让我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成了一件很痛苦的事。刚才那一仗我虽然没有挂彩,但是打完仗起身后才发现自己全身疼痛,扯开衣服一看,所有靠向地面的部份都被烫出了一个个水泡。
“同志们!”见人都到齐了,教导员挥起手来说道:“今天每一个同志都打得很勇敢,很顽强,我们消灭了大量的敌人坚守住阵地,大家都不愧为优秀的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不愧为咱们志愿军的战士。”
“但是!”顿了下教导员接着说道:“下午这一仗让我们损失了五十七个战友,其中还包括一连连长黄传宇,指导员叶成松……他们都是党的好干部,我们的好同志啊!”
教导员这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下来,霎时坑道内静得连煤油灯燃烧的滋滋声都会听得到。
“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十分严峻。”许锋打破了沉默,直奔主题道:“现在全营才只有一百二十五人,还没有当初一个连队多,子弹也在下午那一仗消耗得差不多了,同志们要做好牺牲的准备,就算打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能让美国鬼子从我们的阵地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