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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不停地在乔装特工官员的身上打转。“最近两年你来中国已经好几次了吧,于海涛先生?”“又来了……………不过,象这样的事以前可没有发生过”这位旅客并不生气,只是感到惊奇而已。他似乎要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装作是个见多识广,访问中国的旅客。
他不在乎他的东西被检查。“向你道歉。“海关官员说。那个安全局在与海关官员轻声交谈。其余的旅客已经穿过大门,涌进了旅客休息室的中央大厅。旅客走完以后,王猛先生感到只剩下他孤单单一个人了。“我的证件齐全无误,你是知道的,”这位旅客说。“你们驻华盛顿大使馆的商务参赞签发的。”他的声音里露出紧张不安,似乎有人真的在拿他开玩笑,而他则被弄得莫名其妙,“如你所说,我已来过几次了……………不过以前从来没有过象今天这样的麻烦。真有必要把我的东西弄得一团糟吗?……………他在找什么呢?“那个安全局走过来了。
王猛用手理了一下搽了油的头发,勉强一笑。这个中国人是个大个子,标准的中国脸型。他把护照和签证从海关官员手中接了过去,仔细查看起来。他检查完毕,感到满意,便盯着王猛的脸说道:“你为什么到北京来,于海涛先生。”“对的,我叫于海涛,我是个生意人,确切地说,出口商。”“你们国家又有什么好东西想出口到中国来呀?”这个中国人的声音中带有嘲笑的口气,他嘴唇往上微微一翘就加重了嘲笑的份量。
这件事情整个有点虚假。这位旅客理了理搽了油的头发,显得比先前更加紧张不安,好象在作恶作剧时被人抓住了似的。“杜邦公司跟中国有很多的生意,而我只是个代理人”“你是美裔华人?你的汉语说的真不错,就好象在大陆长大的一样。”“我生在加拿大。”“你看上去不象外国人,先生。”“我…………尽可能外表上做得完全是个中国人。这对在中国做生意是有帮助的,你懂吗?”当然,他想起了发音训练,他象被人用湿毛巾抽打了一下,心中骤然一阵恼怒,发音训练是人所鄙视的训练项目之一。可是现在,还多亏这种训练帮了他的忙。“你们为什么长时间地搜查我的行李?’安全局一时被问话怔住了。“这个是例行检查。要知道你是到中国来访问的。于海涛先生。”他拿起杰夫。李的半导体收音机,眼睛盯住王猛的脸,接着打开了收音机的背部。
王猛耐着性子等待着,双手在口袋里握成了拳头。安全局关上收音机的背壳,显然是失望了,说道:“为什么带上这个,现在谁还用这个东西”王猛耸了耸肩。收音机和护照一下子塞了过来,王猛随即收下,竭力控制住颤抖的双手。王猛俯下身子,提起了旅行包,然后等候安全局官员关上他的手提箱并把箱子放在他的脚边。突然一只手提箱的锁松开了,衬衫和袜子散了一地。王猛跪在地上,双手乱抓两双滚开去的灰色袜子。手忙脚乱的把箱子盖好,他的头发不时地落到眉毛上挡住他的视线。王猛把头发轻轻往后一拂,把眼镜往上推一推。提起一只箱子。他尽力重新摆出架子,慢慢地走向中央大厅,朝着两扇大玻璃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就松了一口气。王猛不必转过头去就知道那个安全局正在与他的同事商量。这个安全局的同事一直倚在海关柜台后面的墙上一动也不动,保持着一种没精打采,昏昏欲睡的姿态。他看上去是顶头上司。这第二个安全局一直留意着站在柜台边的王猛……………海关手续,护照和那个检查的安全局。王猛知道他们可能是安全局第七处的,专管美国,英国和加拿大旅游者的保安工作人员。王猛还想到,自他下飞机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胃舒坦了些,从某种角度看,他是中。美,加三者兼有。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们留意的人物。
第一章 潜入大陆第三节 饭店内
王猛从旅客休息室大门外的出租汽车停车处叫了一辆出租车。他把手提箱往地上一放,对着刺骨的寒风又一次使劲地按了按头上的软帽。由于机场面大楼的屏障,风势已经减弱了。
一辆黑色出租汽车开过来。“到北京饭店。”王猛用一种尽可能令人愉快而又平淡无奇的声调说着。司机替他开了门,把手提箱装进车里,就跳进了汽车。然后司机就干等着,让发动机空转。王猛知道司机在等安全局的跟踪汽车跟上来。王猛看到那个刚才检查他的安全局发出了信号,这个安全局影子样地躲在幕后操纵。
王猛取下帽子,往旁边靠了靠,可以从司机的反光镜中看一辆锃亮的长车身轿车,稍后,出租汽车司机换了挡,把车子开出机场驶上了汽车道,往东南方向驶向进入北京市区宽阔的大道上。王猛背靠座位坐着,故意不向汽车后面的有色玻璃窗张望。他明白,那辆轿车一定跟在后面。
王猛心中暗暗感到紧张空气已经减退,并已消失。他总算通过了第一关的检查。出租汽车里的空调没有开得太大,车内的温度仍然很低,所以他并不感到热得要出汗。可是他承认,他太紧张了。这是一场必经的考验。他不得不对他的对手扮演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角色,他们熟悉这种角色的程度足以使他们看出王猛的破绽。他不得不隐姓埋名,不仅要乔装打扮,梳着于海涛油光发亮的头发,戴副眼镜,而且还要学他的动作,学他讲话的声音。同时,他必须让人看出有一种多疑而不适的神气,就象刚刮过的脸一下就让人认出来了。
还有,这大概是最困难的了。他不得不装出一种不自的,硬是学来的中国口音。当他细细回味他的胜利时,他发现幸亏查问他的人呆头呆脑,既无想象力,又没有见地。他开始佩服起理查德的聪明才智来了。这个矮胖子美国人长久以来把王猛化装成于海涛,凭借这副打扮,王猛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中国。差不多花了两年的时间,现在有一个长相与王猛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溜过了北京国际机场海关。这个人是一位精于销售各种商品的出口商。显而易见,这些商品在北京的各个商场销路很好。这一件事正中理查德的下怀。
当然还有别的名堂,于海涛是个走私贩子。一年多以前,安全局已经怀疑于海涛是毒品走私这个行当中的一个角色。于海涛已悄悄地受到严密监视………………但他从来没有这样受到检查。王猛不知理查德为什么一直没有对他施加压力。可以肯定,那个从不出声的安全局想在他的行李里搜点什么出来,所以他布置从机场面到旅馆的路上对王猛盯梢。出租车驶过左边的水库,灰蒙蒙的一片汪洋在多云的天空笼罩下显得冷冽,静止。
不一会汽车进入了建筑物林立的北京市中心。王猛从左边车窗看见天安门广场面在眼前一掠而过。王猛知道,他没能打动理查德。他倒也不计较这个。尽管他的处境十分复杂,他可从来没想理查德,他只不过刚踏上征途,如果他感到激动的话,那不过是失去一点耐心而已。
自从汉斯在加利福尼亚找到他以来,只有一件事对他是紧要的。汉斯在午饭休息时在一家意大利式快餐店里找到了他,当时王猛是个汽车修理工。这是王猛首次,也是仅有的一次离开美国空军专事适应试飞米格机和中国的歼系列飞机的飞行中队阿帕奇小组。只有一件事是紧要的。他将要驾驶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飞机。如果王猛还有灵魂的话,王猛自己也吃不准他是否有灵魂。驾机起飞是他铬刻在心,无法忘却的念头。汉斯要他再当飞行员,先驾驶歼……8,然后驾驶模拟歼……13的飞机。后来王猛一走了之,不想干了。然后是汉斯又找到了他,他声称要打王猛的主意,要王猛搞雷暴机。王猛扮作于海涛,理查德感到极为有趣……………很有必要。
王猛的念头很单纯,他把乔装打扮看作是一幕序曲。这个开场面戏使他朝雷暴机迈近了一步。王猛始终有一种近于病态的自信。他还从未失去过这种自信。无论在恶梦中,在吸毒成瘾时,在医院里,在精神崩溃时,或是在治疗毒瘾的时候,他从未放弃过这个信念:他是个飞行员,最佳飞行员。王猛回忆起,汉斯深知他的心思。那个杂种利用了他的这一信念,果然很灵……王猛不会跑掉的。他在加利福尼亚的工作……………那是编造出来的。还有中途离开,真象化装搞假面具一样。
在此以前,住院,穿上白大褂等等都是装出来的。他想掩盖真相。既最佳飞行员会感到胆战心惊,可能对自己要求过高,可能会失败。那才是一场真正的恶梦呢,王猛面前有一个险象丛生的世界,他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