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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骇然欲绝地瞅着我,我顾不得解释,策马笔直跑向岸边。眨眼间,两百名弓箭手已经各据各位,牢牢扼守住了狭窄河段。
我用精神能无孔不入地监视着一群高速移动的黑族骑兵,眉头紧紧锁定,一丝轻松感觉都找不到了。横江西岸广袤平原上,整整一支团队的骑兵悄无声息地掩杀而来。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直指渡口的队伍。
过了片刻,依依也望见了敌人和船舶,一陆一江竞赛般玩命赛跑的情景。
那黑鸦鸦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敌骑正高速逼近,而孤零零的船舶也越来越靠近渡口。眼下最可能发生的状况就是,敌骑和船舶同时抵达渡口。
她不知不觉地虚弱地靠向我,紧张之极地涩声道:“天啊,敌人一共来了多少人啊?”
我沉声道:“他奶奶的熊,是整整两千精锐铁骑,我竟疏漏了天上的眼睛!”
依依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眼睛?”
我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弓来!”说着向依依一伸手,她情不自禁地被我强横气魄所慑,乖乖地递上背负的紫杉木弓。
“吱!”一声洞金裂石的剧响,紫杉木弓毫无征兆地被拉成满月状,六支铁羽钢喙龙牙箭稳稳架上弓弦。依依才缓过神来,发现马鞍左侧的箭壶内少了六支箭,耳畔就听“仙嗡!”一声龙吟不绝于耳。
“呱……”夜空中蓦地传来数声毛骨悚然的惨叫,不过仅仅叫出半截就嘎然而止了。目力过人的依依,隐隐约约看见六道小黑影流星般陨落江面,溅起道道白色水花。
她瞠目结舌地瞅着我,难以置信地道:“你居然一次射下了六只金眼银爪半狮鹫?那是一百五十丈高空啊!”
我好整以暇地道:“哦,是吗?我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只知道这帮扁毛畜生暴露了我们的行踪,不杀掉的话,今夜休想生离横江。嗯,顺便补充一句,这是把精品良弓,劲道可真够味儿。”说着将紫杉木弓递交给依依。
依依犹未彻底从震撼中苏醒过来,见我还弓不但不接,反倒将鞍两侧的八壶铁羽钢喙龙牙箭尽数递给我,由衷地叹服道:“唉,你的箭法比人家好得太多,这把弓还是暂且由你使用好了。”
我不再谦让,左手握着紫杉木弓,厉声断喝道:“兄弟们,杀敌立功的时刻就要到了。让黑族小丑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战士?我们是拥有武卓拉大神保佑的最优秀战士,是恺撒帝国无数先烈的后代,是无私无畏无敌无匹的存在,就让这帮异教徒们统统下地狱去吧!杀!”
“杀!杀!杀!”近六百名战士闻言群情激奋,声嘶力竭地狂吼着口号,一股惊天动地的杀气迫在眉睫,不知不觉间怯懦、畏惧、恐怖的情绪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刚刚运集“锁魂”,首次对数百人同时施展“鼓舞”特技,哪曾想超出负荷太多,差点就被精神能反噬得呕血十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压回血脉。一时间嘴里充斥着一股铁锈味道,说不出的难受恶心。
依依也被“鼓舞”特技渲染崇拜无比地瞅向我,却愕然发现“偶像”有些异常,不由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缓缓吐出一团血雾,淡淡道:“没什么!”说着却感到一阵强烈反胃,遂干呕了两声,可什么都吐不出来。
“吱呀吱呀吱呀……”船舶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缓缓地停泊向渡口。西岸却是人欢马炸,希律律战马狂嘶声不绝于耳,一排排一列列黑族骑士,齐刷刷地张弓瞄准着船上人影。
我急忙果断下令道:“目标西岸敌军,无差别乱射!”
“飕飕飕飕飕飕飕!”一时间两岸箭矢穿空,密密麻麻有如狂风骤雨,夹杂着声声凄厉惨叫,战况说不出的突兀凛冽。一名又一名黑族骑士、云家武士中箭摔倒,就再也爬不起来。
我偷眼观瞧战局,见整座战场都陷入了一种短暂的胶着状态。
黑族骑兵人多势众,骑射更是拿手好戏,人人都操弓搭箭施展出连环急射,不过他们使用都是犀角战弓,只适合马上短距离冲锋,中间相隔一条宽逾数十丈的横江,最远也仅仅威胁到东岸边。
可是,长逾十二丈宽逾七丈的接应船舶就成了对方集中攻击的焦点。瓢泼箭雨中,刀盾兵舍生忘死地头顶、身前均顶起大盾,防备着正面、凌空洒下的乱箭。
我紧张无比地盯着冒“雨”冲向船舶的马车,它在数以百计的铁盾团团护卫下,艰难地踏上了踏板。“嗤嗤嗤嗤嗤嗤嗤!”左右两翼不断激射而至的箭雨,疯狂地吞噬着刀盾兵的生命,不过短短十丈的距离,百名刀盾兵仅剩七人能够登上甲板,尸体手中的盾牌老早就被狂战士和嗜血女战士们抢过,继续掩护着马车豋船。
“希律律!”两声哀嚎中,驾辕的两匹健马像刺猬一般浑身箭矢倒在血泊中,车厢也蓦地倾斜,轰然滚落滔滔江水中。万分危急时刻,车门倏地开启,一条矫健如飞的身影闪电般贴着水面掠起,窜入船舱。眼力如我可以清清楚楚看见,云朝暮怀抱的正是重伤垂危的云俊豪,想不到老人拥有那么强横功力。
“铮铮铮铮铮铮铮!”西岸上两百张一人高的幽鬼战弓犹在倾力狙击着对岸黑族骑士,虽然攻击是杯水车薪,对敌人构不成绝对威胁,但总算压制着一点点攻势,迫使他们不敢过分进逼,否则任由对方直接站到江水里射击,全部人马都要葬身此地。
眼看掩护撤退的任务已经完成,我高声断喝道:“撤!捡盾!”
弓箭手们如蒙死囚获得大赦,玩命地冲向踏板,那股争先恐后的劲头儿,让人叹为观止。
我气得连声狂喝道:“拣盾!拣盾啊!他奶奶的熊,都给我拣盾!你们不要命了吗?”声音轰轰隆隆在战场上散播开来,可是情急逃命的弓箭手们哪管你喊什么,一个个只顾上船了。
“飕飕飕飕飕飕飕飕!”黑族骑士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箭雨再度狂暴起来。那群刚刚踏上甲板的弓箭手,尚且来不及高兴就被活生生钉成了刺猬,眼睁睁地倒在血泊中。后面喳喳呼呼的同伴,这才如梦初醒地纷纷在地上找起盾牌和掩护物品来。
一时间举着盾牌、尸体、硬皮甲各式各样稀奇古怪“挡箭牌”的弓箭手,疯狂涌上甲板。
我满腔怒火尽数化作无俦真气,紫杉木弓弦不断狂颤龙吟着,一支支铁羽钢喙箭像一条愤怒毒龙翱翔于横江之上,一名名黑族骑士被活生生带起,手舞足蹈地飞出数丈这才毙命。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恐怖无匹的射手,不禁齐齐惊骇欲绝地退后十余丈。
我犹未解恨尚待继续施威,岂料右手一空壶内再也摸不到半支箭矢,不知不觉中八壶铁羽钢喙箭竟然都被我射了个精光。眼见弓箭手部队已全部登上船舶,我这才飞身上船。可再细细点数,弓箭手数量居然不足五十名,足足一百五十人永远留在了滚滚横江之中。
“唉!你们……”我本想痛快淋漓地大骂一番,解解心头恶气,不过话到嘴边却又嘎然顿滞,心中暗道:“对这帮战场菜鸟要求多了也是白搭,想死就死光好了。他妈的,最多老子自己杀出去就是!”
想到这儿,我一个人闷闷地瞅着西岸黑族团队。
不知不觉间,箭雨油然停歇,随着船舶的缓缓启动,那群黑族骑士亦纷纷骑上战马潮水般狂涌向横江上流。
清风吹过,两岸树叶瑟瑟作响,明月朗照,江面上这艘孤独大船,轻轻飘荡着,奋力地驶向上游。伤兵进行着包扎,未受伤的尽数钻进底舱努力划动着船桨,船速逐渐快捷起来,慢慢速度有如奔马狂驰入漆黑夜幕。
甲板上空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乱箭丛中。孤独的身影,凄清的环境,淡淡的愁绪蕴涵其中,冷寂的氛围使人浮想联翩,遐思不止。
依依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关切地道:“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人家找了你老半天呢!”
我手扶刀柄,慨然长叹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义父他老人家,有点唏嘘而已!”
依依充满怜惜地道:“唉,往者已逝,你也不要太过悲伤了。哦,对了,小姐要我问你,现在我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我雄躯一震,猛然想起一件事,疾声问道:“上流可有地形特别狭窄的航道?”
依依脸上露出骇然神情,血色褪尽道:“有,最著名的跃马崖就是!两座峭壁之间,若疾驰骏马,几乎可以一跃而过。虽然从未有人试过,但传说如此。最可怕的是,崖顶距离江面仅有十余丈,若敌方高手空降此船,届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顿时陷入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