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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毫无征兆,雨便铺天盖地的下了起来,将安平城笼罩在一片雨雾之下。
万卷亭中,杨诚正和洪方隔桌而坐,悠闲的对弈。左擒虎坐在两人旁边,不停地指指点点,神情焦急。康剑成浑身湿透,呆呆的立在洪方身后,却并不关心二人的对弈,背对着三人,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雨默然不语。
“左家小子!你再不闭上你那鸟嘴,小心我帮你封上!”洪方气急败坏的向左擒虎吼道,哪有半分平时融洽相处的气氛。
自从四年前左家山寨的大会后,还没见洪方生这么大的气,左擒虎对洪方竟微现惧色,当即闭住了嘴。洪方瞪了左擒虎一眼,转而望向棋盘,思虑良久,手中的黑子却久久不能落下。
棋盘上,洪方的黑子与杨诚的白子在正中厮杀正烈。黑子的实力仍然很雄厚,但白子不仅在正中与黑子争锋相对,还将黑子的势力从边角几乎完全拔除。
“唉,输了!”洪方摇头叹道,转而向左擒虎怒声说道:“要不是你在那里叽叽喳喳,你那宝贝女婿哪里胜得过我。哼!翁婿俩联手欺负我老头子,赢了也不光彩。”
“呵呵。洪老现在仍有转败为胜的机会,何必言输呢?”杨诚笑着说道。
洪方将手中的黑子放下,摇头说道:“算了,再下也是芶延残喘,我老头子何必自取其辱。”
“这还不都是你自找的。”康剑成冷冷的说道。
原来这几天来,洪方在杨诚府中呆得无聊,便缠着杨诚和他下棋。杨诚对棋艺虽然只知道一点皮毛,不过却经不住洪方的软磨硬泡,只得同意每天和他下上几盘。洪方虽然不是棋术高手,但比杨诚却要胜过许多,开始几天将杨诚杀得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足实让他满足了一把。不过杨诚的进步却是极快,五天之后,便已能和洪方不分胜负,虽然最后仍免不了败局。但洪方却再不能像之前那样轻松得胜了。甚至有些时间,两人还能下成平局。
左擒虎上山打猎是行家,但对下棋却是一窍不通。不看着二人下得热闹,所以每每在旁观战。左擒虎本就是聪慧之人,几日下来虽然只是旁
也学了不少。倒会不会之时正是一个人最有兴趣的时不是任何一人对手,虽然没有上场加入,不过却再不理会洪方所说的“观棋不语真君子”这条规定。心痒之时,他竟比二人还来劲,一会指点黑子,一会指点白子,俨然一副大师派头。洪方见左擒虎不守规矩,常常出言相叱。左擒虎虽然点头认同,不过却仍是不断“趁机”发表自己的“高见”。
刚才洪方和杨诚正在僵持阶段之时。左擒虎见二人进展缓慢,当下又按捺不住,不住地提出自己的意见来。洪方被他所影响,再无法保持平静。心境本就是棋术发挥的重要一环,一来一去之下,洪方渐失优势,到最后竟弃子认输。想着自己这第一败,洪方对左擒虎不由恨得咬牙切齿。
看到左擒虎愤怒的眼神,左擒虎一脸无辜的说道:“要是你听我的,就不会输了嘛。”
“不懂就不要乱说嘛。”洪方正愁找不到发泄。当下毫不客气地说道:“高手下棋,你这低手老插什么嘴。要不你来和我下?就算有人说我以大欺小,我老洪今天也不管了!不教训教训你这小子,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左擒虎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洪方的对手,当下摇头说道:“你们下你们下。我看看就好。”
洪方皱眉瞪了左擒虎一眼。转头看向跃入亭外的康剑成,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并不适合练这拳。洪老何不向他直说?”杨诚一边收子,一边皱眉说道。
康剑成此次到安平来的目的,便是要洪方教他当日在巴郡洪方打败他的那套拳法。康剑成虽然是习武的奇才。不过经过一月苦练下来,却丝毫不得要领。不过他的毅力也让杨诚暗自佩服,除了吃饭、睡觉以及短暂地休息,康剑成几乎从未停过。
“你以为我没给他说过,我都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这小子死心眼,根本听不进去。自以为勤能补拙,但他笨得这么厉害,勤有个屁用。”洪方的心情显然还没平静下来,当下转头回来,再不看康剑成一眼。
杨诚叹了口气,正色说道:“他若是笨,那天下便没多少聪明人了。康兄天赋惊人,只是不得其道而已。”
“那当然,他哪能有你这傻小子的运气。我这旷古绝今的功夫,不是人人都可以学的。”洪方得意的说道。余光扫及一脸不以为然的左擒虎时,洪方不由来气的说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心里定是以为我又在吹牛了。呸,什么又,我从来就没吹过,要不然你的宝贝女婿命都没了。”
“不错,要不是洪老上次我真地就招架不住了。”看着二人又僵了起来,杨诚急忙出言打圆场。上次他与刘虎联手对战屠一万的事情,他并没有瞒洪方他们。洪方每每提及,都是甚为得意。
左擒虎扁了扁嘴,不以为然的说道:“那还不是全靠诚儿自己领会到的,你之前只说是修身养性的东西,谁知道还可以用来打人。”
听到左擒虎这样说,洪方脸色微微有些尴尬。左擒虎这话倒也不假,虽然他教了杨诚那套拳法,但却一直没有教过他另一种打法。只要换一方式,那套看似无用地拳法,却有着惊人地威力。连康剑成这样的武学奇才,也无法在洪方手下讨好。“总之……总之是我教会他地,不然他拿什么来领会。”洪方倔强的说道。
“哼。”左擒虎将别到一边,对洪方的话不置可否。
“好了好了,二位就别吵了,一人让一点好吗?”看着二人像小孩子一样斗气,让杨诚颇有些哭笑不得地感觉。不过他也知道,二人也只是斗斗嘴而已,并不会真正伤及感情。
二人却不理杨诚的劝解,均不看对方,一副不罢休的样子。
“老头!你是不是骗我!”康剑成从雨中冲出,双眼赤红的向洪方问道。
洪方正在气头上,被康剑成恶言一激,当下也不言语,右手在桌上拍了一下,人已闪电般纵身向康剑成扑去。人尚在空中,左手两指箕张,直探康剑成双目。右手藏掌在腰,双腿收起,暗藏后着。虽然是含怒出手,洪方这一招却是攻守兼备,一旦占到上风,攻势便会连绵不绝。
“我去州府了。您也知道他脾气,就让着他一点嘛。”杨诚凑到左擒虎耳边恳求的说道。洪方可以消气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甚至他们的胜负,杨诚才没有半点兴趣,因为这一幕,这几天已是在不断上演了。
“嘭!”杨诚刚一走到园外,康剑成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破雨而来。
第五卷
—第三十四章 … 初具规模—
看!好多马车!”稚嫩的声音在喧闹的酒楼上响起,将头从栏间的空隙伸了出去,一手指着外面,一手不停的扯着身后大人的衣角。小孩的惊奇并没有引起大人们的注意,旋即被淹没在杂乱的交谈声中。
“不知又是哪支商队回来了。”被小孩扯着的那个中年人皱眉说道。
对面坐的另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笑着说道:“怎么陆大,有钱赚还不开心啊?”
被称作陆大的男子将自己面前的茶一饮而尽,一边扯起自己的孩子,一边说道:“谁说不是啊,商会上次把我家里的兽皮全收去了,而且还又订了三十张。以前我只是隔三岔五的上山打点野味换酒钱,现在哪有这么逍遥。”
“怎么着?这就要走了?雨不是还下着吗?”黑脸汉子笑着问道。
陆大点头说道:“一会雨停了就要进山,明天就要交货给叶老板了,还欠两张呢。”说罢招呼了一声小二,将茶钱放在桌上,转身下楼而去。
“时小顺,现在眼红了吧,当初要是听我的劝,现在就不会愁东西卖不出去了。”一个干瘦的年青人对黑脸汉子说道。
黑脸汉子摇了摇头,叹气说道:“我还不是想看看再说,谁知道商会第一笔买卖竟然就这么大。”
“我看你小子是太贪心,嫌商会给的价低了。也没想想,这事儿是杨大人亲自筹办的,难道还会亏了我们?”年青人正色说道。
时小顺转头看向街上经过的车队,一脸苦恼的样子。看了半晌,眼珠一转。转头向那年青人问道:“小石头,要不跟你老板商量一下,价格低一点也可以。我来安平都四五天了,要是这样回去,我爹还不打死我啊。”
小石头摇了摇头,一口否决道:“算了。这个我可不敢做主。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也要被踢出商会,我老板绝不会同意的。”
时小顺却仍不放弃,低声说道:“想想办法嘛,看在我们从小长大地份上,你就帮我一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