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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当时天地之间运生了一个让十洲的众仙群妖都大吃一惊的人,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便是孙悟空大闹蟠桃会。
这个事件差点让灵霄城自此瓦解。玉帝查出西王母暗中与孙悟空勾结反他之事,勃然大怒,万千宠爱化作满腔怒火,便把她变成怪兽,罚下灵霄城,投到昆仑山。西王母从此“豹尾虎齿,蓬发戴胜”,不能人言,在昆仑山上终日悲啸。玉帝还不罢休,施大法力,祭下“万剑攒心咒”。西王母每月都要承受一次万剑攒刺之苦,全身没有一处好肉。但疼痛三日后伤势又自然恢复。这样的折磨至今已万余年。
所以,西王母对蟠桃会事件十分忌讳,先前听萧鲤提起蟠桃之事暴怒起来。不只是因为这事件让她现在饱受折磨,更因为它没有成功。孙悟空没有打败玉帝。尤其是他不该招惹到居住于三十三离恨天之上、专心炼丹久已不问世事的太上老君。太上老君乃是上古灵气所凝,法力之高可为宇内之冠,玉帝对他十分忌惮,向来尊敬异常。孙悟空却不知天高地厚地招惹,从他偷入兜率宫、盗吃不死丹那刻起就注定了失败的命运。他被老君和玉帝联手擒下,戴上紧箍咒,不得不屈服,遭受的折辱、承受的痛苦比之西王母只会深不会浅。
萧鲤听完西王母写在地上的长长的故事后,半天回不过神来:原来,原来十洲生灵一直尊崇的天帝其实就是玉帝。宇内神佛满天,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最高统治者——天帝。原来,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是这样的。原来,传说中西王母接待后羿和周穆王的故事都是假的。那时候她已经是怪兽了,哪里还会说话、赠药、唱歌?原来,自己向往的无忧无虑、自在自为的神仙世界也是和现实世界一样充满了争斗与血腥。宇宙之大,哪里还有乐土啊?
西王母在地上写道:“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听我说了这么多话的人。现在心情好多了。”萧鲤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这样大的困难自己又如何帮得上?那是玉帝所加的封印啊。
西王母猜到他的心思,写道:“不必为难,我本就没有希望你能帮得上我。”萧鲤苦笑着点点头。
此后几天,西王母领着他游遍昆仑山。在她的引介下,萧鲤认识了一些比较而言性情还算温和的通灵精怪,如英招、陆吾等。自然,灵药珍草也采集了不少。
萧鲤闲暇时就向西王母请教修道知识,本以为能大有收获。却发现远不是那么回事。西王母所修炼的道术和他的大不相同。诸神时代,天地灵气充裕,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小通道法,天资聪颖的更能“朝游北海,暮宿苍梧”。可以肉身飞行、离开十洲去其他星球的也是小有人在。他们关注的只是个“用”字,并不是他们重“术”不重“识”,而是那时候人们心中都有一个纯朴而浩大的“道”字,根本不用刻意修炼。诸神时代修道人的力量比现在人的力量强大得太多了。
萧鲤试着施展西王母教的所谓“简单”法术时,根本就感觉不到她所说的施法前天空星辰都将力量投注到自己身上的情形。灵力逼到极致,几次头晕昏倒,他都没有施出来这个名叫“流星”的法术。西王母所知道的任何法术他都无法使用,只得废然作罢。
盘旋几天后,萧鲤满怀惆怅地作别西王母,离开昆仑山。御风于虚空中,回头向西方眺望,一轮血红的夕阳正落在玉山之顶,西王母踞在夕阳中,充满神秘和瑰丽。萧鲤长啸一声。西王母作啸相和。萧鲤听出啸声中的苍凉之意,不由心头一黯,转过身子,如一道流星疾射而去,清越的歌声划破天地:长歌可以长哭,远望可以当归。思念君子,郁郁垒垒。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第四卷 勿忘我 第五十二章 造访血刀宫
萧鲤浪迹天下,寻访仙人足迹。除了为了证实自己对天道的疑问外,更多了一些修成大道、救出西王母的念头。虽然据西王母说大地上隐居的仙人特别多,有些甚至到了超脱天劫、自在自为的境界,玉帝也轻易不招惹他们,比如菩提老祖、“与世同君”镇元子等等。但萧鲤半年多来,一个大仙也没找到。像他那样接近仙人的倒经常遇到,交了不少好朋友。
一日,来到并州境内,感觉不少武林人物喜气洋洋得在大街上走动。他抓住一个看起来武功还不错的人问了问。那大汉诧异道:“你竟然不知道丹大侠寿辰这等大事!?亏你还是个佩刀带剑的江湖人?是不是初出江湖啊?”萧鲤腰中悬着一把带鞘的木剑,做装饰用。他笑道:“晚辈甫出师门,什么都不懂,还请前辈指教。”那大汉听人叫前辈十分高兴,咧开大嘴,拍拍他肩膀道:“小伙子不错,很懂礼貌。有请贴吗?”萧鲤摇摇头。大汉豪爽地道:“跟着我来吧。”萧鲤连忙道谢,又问道:“还没请教前辈大名?”大汉傲然道:“擒龙手司马纵横。”萧鲤有些好笑,好嚣张的名字!不过脸上却十分仰慕加震惊地道:“原来是司马前辈!曾经听师父说过,司马前辈已经打通任督二脉、到达三花聚顶的阶段了吧。”
司马纵横也很吃惊:“这是你师父说的?我刚打通没多久,他怎么知道?你师父是谁?”萧鲤笑道:“我师父向来不在江湖中行动,别人叫他虚无子。”司马纵横挠挠头:“虚无子,虚无子,这名字真奇怪!噢,小兄弟别见怪,我是说这名字很特别,很不错。小兄弟你怎么称呼?”萧鲤道:“晚辈姓俞名箫。”司马纵横笑道:“什么晚辈?我看俞兄弟很顺眼,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司马大哥吧。”萧鲤笑道:“自当从命。”
两人骑马向并州城驰去。萧鲤暗忖:“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好像什么时候来过。”司马纵横轻车熟路,很快来到东郊丹大侠门前。好大的一处庄园,方圆足有十里,有城有墙,像一个小小的城郭。朝南的大门上横书三个血红的大字:“血刀宫”。萧鲤“啊”了一声。
司马纵横和他并肩站在一起,道:“怎么?”萧鲤一笑:“没什么。”心中却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这是自己少数几个亲人了。十年前来过这里,如今十年已过,不知道姑夫姑母如今可好?那个爱吃糖的表妹丹紫应该长成十七岁的美貌少女了吧!一切仿佛还都在昨天,举止潇洒、刚强孤傲的父亲,温柔美丽、宛如仙子的母亲,浓浓的亲情,宝贵的幸福。岁月犹如不可捕捉的流光,弹指间十年过去,血刀宫高大的墙壁依然如旧,但人事全非。当年三口之家,其乐融融,现在孑然一人,形影相吊。虽说已献身天道、立志修仙,但这些东西还是难以割舍,想起还是无法不为之悲伤。
司马纵横拍拍他:“俞兄弟,俞兄弟。”萧鲤回过神来。司马纵横接触到他那双如同明月般皎洁明亮、深海般神秘幽静的眸子,不由浑身一震,那眸中隐藏着多少忧伤,多少无奈。
看门人认识司马纵横,接过他递过的请贴,听了他对萧鲤的解释,笑着请两人入内,有人专门带路。萧鲤看着头前带路的孙叔老态龙钟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当年孙叔还牵过自己的手在园里玩,现在他已经八十多岁了吧,比之以前可老得过了。司马纵横把礼物交给孙叔,悄声问道:“俞兄弟你没有礼物吧?我这个礼物就算我们两个的。”萧鲤想了想道:“多谢大哥,不过凑巧今天还真带了礼物。”从怀里取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瓶,递给孙叔。孙叔看到瓶身上几个小小的篆字,不由吃惊道:“黄老神仙的归元丹!?这,这……”司马纵横也惊道:“这可是无价之宝,你怎么会有?”萧鲤一笑:“不小心捡来的。”孙叔双手颤抖着握着小瓶,心里暗忖:“这一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抢夺。唉,到底是福,是祸还很难说。”司马纵横虽然头脑不大灵便,也感觉出这里面的凶险。萧鲤根本没感觉出来,皱眉道:“这丹有问题吗?应该还可以啊。”孙叔忙道:“没问题,没问题,多谢俞少侠。”
大厅里众人济济一堂,正中坐着的正是丹陛、萧烟。萧烟是萧溟的妹妹。至于两人的家世却没有人知道。丹陛看起来还是十年前的模样,长方脸蛋,剑眉星目,留着三绺黑须,现在他正和来宾谈笑正欢。萧烟也没有变老,仿佛还比当年更年轻了一点,她也是江湖儿女,不必避嫌。丹陛今年五十岁整,比萧烟大了十来岁。
孙叔在大厅门口报道:“擒龙手司马纵横大侠送玉狮一对,虚无子高足俞箫少侠送……送归元丹一瓶!”众人脸上都露出笑容:“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