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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门-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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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得漂亮些”在椭圆形办公室的门口,美国总统握着美国海军作战部长的手说。

消息总算来了。望着推门进来的白宫新闻秘书林奈特小姐,美国总统松了口气。

但林奈特小姐带来的是另外一条消息:二十分钟前,美国缉毒特别行动队配合委内瑞拉政府军,突袭了博利瓦尔峰腰的一座高山营地。结果一无所获,整个营地空无一人。显然事先有人走漏了风声。只在营地四周发现了一些丢弃的毒品包装物,据信,这是一次各国毒枭云集的样品看货会。这次行动的美方负责人是特缉队队长菲茨杰拉德。

哦。沃克总统漫应了一声,他的心思不在这条消息上,但他还是有些失望。要是菲茨杰拉德能给他带来一个意外的惊喜该有多好!

金三角方面的消息是柯林斯带来的,他知道总统等得很急,没等通信联络官把电文译完,他就冲进了总统的舱室。

“总统先生,‘炼金术行动’已在一刻钟前结束。”

“晤,那些孩子们干得怎么样?”‘总统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平淡。

“空前成功,三十分钟的激战,击毙坤抄的掸邦武装七十余人,一举烧毁生鸦片五百余吨,捣毁毒品加工车间三座,炸毁装甲运兵车九辆、直升机十二架。可以说,坤沙的王国已经不复存在了。”

“坤沙本人呢?”这是总统眼下最关心的。

柯林斯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在斟酌怎么把最后的答案告诉总统。

“坤沙逃了。”

总统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在最后一刻得到的可靠情报,都证实坤沙在那里吗?”

“确实如此,但他们确实没能抓到他。”

总统不再说话,最初听到战果时的兴奋一下子减去了一半。

这时,通信联络官走了进来,把一纸电文递到柯林斯的手里。柯林斯看过电文,手不由得抖了起来。

“还有更坏的消息吗?”沃克总统面色严峻地望着自己的特别助理。

“马丁上校阵亡了。他是在最后一个登机时,被一记从背后射来的冷枪打中的。他也是这次行动中美军唯一的伤亡。”

沃克总统硕大的头颅重重地靠回到椅背上。许久,他治起头:“好吧,以我的名义向泰国和缅甸政府表示歉意。另外,”他把头转向林奈特小姐,“新闻发布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记者们已经在机场恭候您。”

“小姐,请再把我的讲话稿修改一下,删去我们已经把大毒泉坤沙缉拿归案的提法,加进有关马丁少校牺牲的一段话。要写得沉痛些,但不要过分悲戚。你不妨把里根总统在挑战者号爆炸后发表的那篇讲话找出来参照一下。那是一篇把失败变成了胜利的讲话。”

助手们陆续退了出去,疲倦像潮水一样向沃克总统袭来。他正想倚在皮椅上打个吨儿,舱门又被推开,柯林斯从探进大半个身子,问道:

“给俄罗斯总统的电话还打吗?”

“恩。是的,要打。现在就打。”

莫斯科2000年1月4日

俄罗斯总统与美国总统的红色专线电话机,是在莫斯科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五分铃声大作的。一分钟后,贴身侍从武官亚科夫上校走进总统卧室,轻轻推醒了伊凡。伊凡诺继奇·瓦雷金总统。

“是美国总统打来的。”

亚科夫上校望着满面怒容的瓦雷金,小心翼翼地说。这解释仍未使俄罗斯总统减去稍许怒气。

“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正是莫斯科的午夜吗?他那边是什么时间?”

“大概是下午七点来钟。”

“嘿,瞧瞧吧,”瓦雷金一边掀开被子,接过亚科夫递过来的睡衣,边嘟囔着,“总是抱怨我们俄国人粗野,不懂礼节,瞧瞧吧,到底是谁粗野!”

瓦雷金含糊不清地说着,走进起居室拿起了电话。

“总统阁下,下午好。”瓦雷金特别在下午两个字上发音很重。

“下午好,总统阁下。”电话的那一边,沃克随口应道。

“不,总统先生,您应该说早上好,我这里是莫斯科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七分十五秒。”瓦雷金把“阁下”换成了“先生”,语气里充满了挪榆。

“澳,上帝,真对不起,我把时差给忘了。实在抱歉,总统先生。”沃克也改了口,和他的抱歉一起从电话里传来的,是一记轻微的拍击声,瓦雷金估计是沃克总统把手拍在了他那宽阔的脑门上。

“总统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紧要事情想告诉我?”

“是的,我想,非常紧要。哦,是这样,我的手下,您知道,他们常常会通过一些特别手段,搞到某些非常有价值的情报。”

“这我完全相信。就像前苏联的克格勃常干的那样。”

“今天他们给我送来一份令人震惊的东西,总统先生也许会感兴趣?”

“我对总统先生所说的一切都有兴趣。”

“不过,这样东西看上去并不十分有趣。怎么说呢?它不光令人震惊,甚至令人厌恶… ”

“这就更有趣了。”

“是一个针对总统先生您的阴谋。在您的国家,有人想谋杀您。”

“这么说,又是一个谋杀计划。”

“怎么,您已经知道了?”

“不,总统先生,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个?”

瓦雷金的确不知道这些计划究竟哪一个会要他的命。沃克也不知道。瓦雷金过于相信他的总统卫队的忠诚。但忠诚并不能挡住任何时候从任何方向射来的刺客的子弹,对这一点瓦雷金和沃克倒是很清楚,但谁也无可奈何。政治领袖,尤其是大国的政治领袖,常常是国家利益甚至政党利益的血腥抵押品。现在的瓦雷金由于刚刚胜利结束的克里米亚战争而喜上眉梢,对正在向他一步步走来的为期不远的危险,全然没有知觉。他现在唯一向往的,是半个月后将在克里米亚半岛举行的盛大凯旋式。那将是一种彼得大帝式的光荣。何况,黑海之滨,还有历届前苏联首脑享用过的别墅。那别墅就如同传世玉玺一样,是这个大帝国最高权利的象征。著名的“8.19”之夜,米哈依尔·戈尔巴乔夫就是呆在这座别墅里。

在他之后的叶利钦总统一直想得到这座别墅而未能如愿。

但他瓦雷金做到了这一点。

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出半个月后,在军旗和勋章的簇拥下,他行进在欢声雷动的塞瓦斯托波尔大街上的情景。他想,有些类似古罗马人的凯旋。但他注定不会看到这一壮观的场面了,因为此刻在塞瓦斯波托尔城郊的一幢靠近公路的三层小楼内,一个乌克兰小伙子已经用一校特制的炸弹,对准了半个月后将从他窗下经过的瓦雷金。他把手中的遥控器像手枪一样举起来,对准一张以瓦雷金的头像为靶纸的胸像靶。一下一下地摁动着遥控键,发誓要为乌克兰的克里米亚复仇。他甚至已经看见自己苦心研制的那枚特殊炸弹呼啸着穿越半个月的时空,从总统车队的左上方打进瓦雷金那辆敞篷座车,一眨眼就把这位总统和他的司机、保镖撕裂成碎片,残肢、脑浆和血飞溅在路边一座古堡长满苔薛的石墙上!

现在,整个世界,包括这两位远隔万里用电话交谈的总统在内,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一点。连刺客的未婚妻叶莲娜也不知道。

格拉夫丘克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略带忧伤的小伙子。

“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个?’瓦雷金大声地对着送话器说,“但我还是要感谢您,总统先生。真的,非常感谢。”

“不必客气。作为总统先生的朋友,我认为我绝对有必要把这件事向您通报。我相信这既符合俄罗斯的利益,也符合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因为,我们愿意看到您活着领导这个伟大的国家,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瓦雷金清楚,“别的什么人”指的是谁。鲍里诺夫斯基,那个在俄罗斯议会里口吐狂言,拳打脚踢的小丑。他的“世界地图上大部分国家都应该抹去名字”和“俄罗斯士兵必须到印度洋温暖的海水里去刷洗军靴”的宣言,让整个西方心惊肉跳了好几年。所以,他们是不会愿意看到由这样一个人取代我的,瓦雷金想,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就是西方包括理查德·沃克都不希望看到我这么快就死去的原因。为此,他们甚至在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克里米亚战争中保持难堪的中立,这样一来,当然也就把乌克兰总统希拉克夫的政治生命送上了断头台。大国政治就是这么残酷,小国注定得成为大国政治祭坛上的贡品。不必打开电视,瓦雷金也可以想见希拉克夫在大雪漫卷基辅之际含泪辞职的情景,对这一令人感伤的场面,西方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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