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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最后一次挣脱出来,已经要用到两败俱伤的法子,再来一次他就要黔驴技穷啦……”
窦氏话犹未了,果见那边侯君集又一次将小君压在地上。这回小君却不是仰面朝天的躺着,而是俯伏于地。侯君集这时仍是向内屈曲着两腿,但他把膝盖的位置往前移到能跪压着小君的两手上,两脚及脚背则扣压住小君的双腿与膝部,这样小君的小腿和脚尖虽然未被压制而能一直用力地往后乱踢,但大腿和膝盖被压贴在地面上,也就无法踢得高,伤不着他。
而这时侯君集的两手却能腾了出来,一手按住小君的背心,另一手则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抓住他的头发往上一扯,扯得他的脑袋往后仰,问:“还认不认输?”
小君用力地摇头,道:“不认!”
侯君集闻言马上把他脑袋往地上一压,他鼻子被压在地上,呼吸不畅,引来一阵猛烈却徒劳的挣扎。压了一会儿,侯君集又扯起他脑袋,再问:“还认不认输?”
小君倔强地叫道:“就不认!”
侯君集见他脸上沾着又是泥又是土的,都成花面猫了,心中不觉涌起一阵不忍之意。他只盼着小君能赶快说上哪怕只是一句的求饶话,自己也就好顺势放手。可小君性子就是那么犟,怎么都不肯认输,反倒是弄得他成了骑虎难下的态势,好不尴尬。
正这样僵持着,侯君集忽然觉得头上一痛,身子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他双手乱挥往后打,却听到身后传来母亲那熟悉的喝骂声:“你羞不羞啊你,这样仗着自己年长力大欺压二郎?”小君一个骨碌又已爬了起来,伸手臂往脸上一抹,把那满是尘土的脸抹得更是乌七八糟。
侯母把侯君集往地上一摔,掏出自己的丝帕来,一边给小君抹脸,一边仍絮絮不休地数落着自己儿子的不是。窦氏笑吟吟的也走近前来,却是拉起给摔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的侯君集。
侯母这时问小君:“二郎,有没有伤着哪里了?”
小君冲着侯君集做了个鬼脸,道:“没有,猴子哪里伤得了我?”
侯君集气得要命,但当着母亲的面又不敢再上前跟他扭打,只好也是冲着小君挤眉弄眼,叫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小鬼,我送了你那么好的一个字,你反倒给我起那样难听的外号?你再叫我‘猴子’,我的名字不送你了,还给我!”
小君毫不示弱的顶撞回去,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我不还!”说着挣开侯母的手,跑了开去。
侯君集也推开窦氏的手,飞奔着追上去,叫道:“还我,还我!”
两个孩子一追一逐的,渐渐跑远。
跑了一会儿,拐了几个弯,已经看不到母亲兄弟们聊天玩闹的地方。侯君集对这山野的道路不熟悉,不由得担心起来,慢慢地停下了脚步。小君见他没追上来,也远远地停下,叫道:“来啊,怎么停下来了?”
侯君集东张西望,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别跑得太远了,迷路就糟了。”
小君直摆手道:“不怕,我来过很多次了,不会迷路的。”
但侯君集还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粗气道:“我累死了,不跑了。”
小君一撇嘴,道:“真没用,这样跑几下就累了吗?”
侯君集气咻咻的道:“光是跑几下当然不累。还不都是因为你这小鬼刚才打架打得那么狠,现在又一阵急跑的,我都累脱力了。”
“总之是你没用,又不见我会累脱力?”
侯君集看着眼前这个精力旺盛得不可思议的小鬼,不由得哀叹道:“其实你才该叫做‘猴子’吧。怎么你就一点都不觉得累的?”
小君眼珠子一转,道:“不如这样,我们玩捉迷藏。你正好坐在这里休息上一会儿,我去找地方藏身。你休息够了,就来找我。”说着转身又往前跑去。
侯君集叫道:“喂,你不要跑太远啦。”
小君回头却叫:“喂,你不要偷看我藏到哪里。转过头去,转过头去,不准偷看,不准偷看。”
侯君集无可奈何地坐在地上,目送着小君拐过前面的一个弯,身影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后记:
1、男孩子之间的情谊,多是通过打架(互相之间打,还有并肩一起与其他小孩打)来建立的,所谓“不打不相识”是也~~~这是偶的生活经验。
2、呃,小S想看的窦氏如其所愿地出来鸟~~~(其实本来就是有写滴,只是上一章已经写得太长,只好把她给押后鸟~~~这一部《君心三集》每章的篇幅平均来说比《大唐女儿红》的长呢~~~~好像不太好找到中断的位置,只好继续写长些才断章~~~)
04 失踪
04 失踪
侯君集躺在地上,歇息了好一会儿。虽然还是觉得累,但想到如果时间拖得太久,小君一直没见他来找,会担心的,终于还是勉力爬了起来,往小君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拐过那个弯后,他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查看四周有可能隐身的地方。但见空山寂寂,草木芳菲,只有微风吹过摇动枝叶,或者是偶尔有些小动物飞快地跑过,此外就再无动静了。
刚开始的时候,侯君集还不觉得紧张,只道迟早能找到小君的。可是渐渐的,他越走越远,景物越来越荒凉,脚下踏着的慢慢已经不是清晰可见的山路,而是变作一片似乎未有人迹到过的草地。也许是因为林木浓密起来,遮蔽天空,他觉得天色越来越暗,刚才还是阳光灿烂的午后,现在却好像已经时近黄昏。
侯君集渐渐地害怕了起来,忍不住叫唤出来:“小君——,小君——,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吧,不要玩了——”
他的叫声传了出去,又再传回来,回声叠着回声,越发地显得这山野空旷无人。
侯君集忽然发足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叫着“小君——”。他越来越惊慌,越来越有一种大事不妙的不祥之兆如大石般沉重地压在心头。他忽儿又转身往来路奔回,忽儿又离开道路斜刺里穿过林木,就如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山间乱冲乱撞,直叫得声嘶力竭。不知不觉间,叫声变成了哭叫声,可是他全无察觉,只是无意识地狂呼乱跑,惊飞了一群群的雀鸟。可是无论他怎么呼叫,就是没有小君的回应,好像整个山里……不,甚至是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侯君集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迷乱地奔跑了多久,忽然觉得一头撞在谁的身上。抬头一看,见到的却是自己的母亲,她身后还有小君的母亲以及两家的儿郎们。他心头一松,往后一指,只叫得一声“小君”,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可能只是过了一会儿,侯君集又醒了过来,感到母亲把自己抱在怀中,用力地摇着他的身子。他只见到一片慌乱的面孔在自己眼前晃动,七嘴八舌的声音在他耳边叫喊着什么。慢慢地,他终于听清楚自己母亲的话音:“二郎在哪里?你把他丢到哪里去了?快说,快说啊!”
“我不……不知道。”侯君集一开口说话,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来他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了。
然后,他听到小君的母亲窦氏那凝重但镇定的声音响起:“姐姐,不要急,让君集先定下神来。”
侯母却还是哭叫了起来:“我都说了,我都说了,这死小子是瘟神,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霉运。我都说了不要让二郎接近他,现在他果然就给这死小子害了……”
侯君集耳中嗡嗡作响,脑子里只回响着母亲的那一句“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霉运……带来霉运……霉运……”
我果然是带着大凶之兆降临人世的瘟神么?我果然只能给身边的人带来霉运么?从来没有人像小君那样愿意跟我一起玩闹,可是他只不过跟我玩了还不到一个时辰,我的霉运就传到他身上,他就给我害死了么?
侯君集白张着眼,脑子里这样胡思乱想着,全身发软,四肢像破布一样无力地下垂,由着母亲乱摇乱晃着他的身体,发泄着她对自己的痛恨与对窦氏的内疚……
侯君集好不容易才从惊骇得失魂落魄的状态中稍稍回复神志,终于说清楚他们是在玩捉迷藏的时候不见了那李家的二郎,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