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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麟表情疑惑的看著王,但细细琢磨洪麟的眼神,他却是带著几分仰慕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得意忘形。因为只有他深爱著的王才会懂得如此的未雨绸缪。他笃定那庆元君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绝不是王的对手。
霜花店同人→此情可待(68)『虐心生子』
68。
恭湣王与洪麟相拥著躺在龙床上,各自找著对方喜欢的话题夸张的健谈著,仿佛是要把这大半生错过的话全都一股脑儿的说出来。其实,韩柏和商俊早已准备好了车辇,一行人正在宫门外候命,而王与洪麟彼此心中却都是依依不舍。明明已到了该分别的时候,可那句分手的话每次刚到嘴边,王却又忍不住吞了回去。他当然知道庆元君谋权篡位之事非同小可,王位之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谁都没有绝胜的把握。而今日与洪麟这一别,说不定便是永别。恭湣王想到这些,禁不住又将怀里的洪麟搂的更紧了些,手臂的力道之大,恨不得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而在恭湣王那有力的臂弯中,洪麟近乎窒息一般的感觉著王对他深深的留恋与不舍。可是,分别的时候终究还是到了,拖得愈久,两人便会觉得愈痛苦。
一个深情的拥吻过後,两人面对著彼此精心伪装的脸庞,相视而笑,仿佛只是出游几日的小别一般,亲昵的道别。但是,人的脸上,最容易泄露真相的,便是眼睛。苦苦的伪装,只为彼此最在乎的那个人能感到些许的宽心,但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便轻易的暴露了彼此心中的那份不安。
临别的时候,洪麟已经有了明显的临产征兆,腰部酸痛的几乎直不起身,腹部也开始了规律的阵痛,下身更是时不时的有少量的血液涌出。即便是这样,洪麟也依然固执的拒绝了恭湣王的搀扶。因为他不想让外面候命的兄弟们看见他虚弱不堪的模样,更不想让王在大战之前因担忧他的身体而过於分神。尽管两人的关系在韩柏和商俊等人面前,已不算是什麽秘密了,但他们依然谨慎的恪守君臣之礼,尽量的让旁人也让他们自己觉得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出行罢了。可是,最後还是毫无城府的洪麟忍不住了,在车队刚刚起程不久的时候,他趴在窗口,向著恭湣王的方向拼命的喊了几句,但他那虚弱的声音很快便被凌乱的马蹄声淹没了。
“大哥,别喊了,殿下听不到的。”随著车辇的迅速前行,韩柏看著远处恭湣王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可洪麟却依然不甘心的趴在窗口,那种怅然若失的神情,令韩柏这个多年的好兄弟看了都禁不住有些心疼。直到车辇行驶到连偌大的王宫都瞧不见的时候,洪麟才在韩柏的劝说下,将探出车外的半个身子缩了回来。但他却总是觉得,王一定依然站在宫门口,脉脉的注视著远行的车队。
车队依然飞快的向前疾驰,偶尔会有清凉的夹杂著植物馨香的风从窗口灌入。韩柏猜测,车队已经行驶到了远离王宫的郊外了。还未从离别的愁绪中摆脱出来的洪麟,侧著身靠在韩柏的怀里,眼神涣散的仿佛没有焦点。随行的张御医,一直在洪麟的身旁为他揉抚腰腹。可郊外的道路不平,车辇颠簸不稳,虽然洪麟嘴上不说什麽,但他那一阵紧过一阵的肚子却不会说谎,他的阵痛已经愈来愈频繁了。而且垫在他身下的软垫也早已被血水浸透,状况不容乐观。
就在这时,飞奔的车辇像是突然受到了什麽阻碍,毫无预兆的猛然停了下来。车内的三人随著车子巨大的惯性,几乎被甩了出去,韩柏见状赶忙紧紧的把洪麟护在怀里,可剧烈的震动还是牵动了洪麟的腹部,痛得他弓著腰呻吟起来。
“商俊,你稳著点,大哥经不起折腾!”韩柏单纯的认为这只是商俊驾车中的一个小失误,苛责他几句,下次便会注意的。可是商俊的回话却令韩柏禁不住一阵心惊。“韩柏,你保护好大哥,外面有了点麻烦。”韩柏似乎还来不及思考,随行的几名侍卫便随著商俊纷纷跳下马来,一刀一枪的与外面的什麽人打了起来。
“外面怎麽了?”洪麟捧著坠痛的腹部,瘫软在韩柏的怀里,有气无力的问道。
韩柏并没有急於回答洪麟的话,而是透过窗子看了看外面的战况。不多时,已经有好几个建龙卫中的兄弟倒在了血泊之中。身手如此了得,能够在顷刻之间撂倒数名建龙卫的刺客,恐怕只有庆元君的属下了。韩柏恨得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取下那逆贼的项上人头。眼见著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韩柏再也坐不住了。他将洪麟交给张御医,随後对他叮嘱道:“你照顾好大哥,我出去看看。”
霜花店同人→此情可待(69)『虐心生子』
69。
敌众我寡,已成定局的战势,并没有因为韩柏的加入而改变结果。顷刻间,随行的侍卫便已尽数倒下,眼下仍有些战斗力的就只剩下了韩柏与商俊。可仅凭他们二人之力,想要杀出重围,将阵痛中的洪麟送抵安全之所分娩,这简直是难如登天。敌方的刺客还在虎视眈眈,韩柏与商俊并肩而立,依然警觉的与对方僵持著。
就在这时,敌方的马车中突然走出了两个身著黑衣,身材修长的男子。韩柏与商俊定睛一看,原来正是逆贼庆元君和他的一名“狗腿子”。这名“狗腿子”能与主人同乘一辆车马,想必一定是庆元君的心腹宠臣,韩柏便也禁不住多留意了几眼。可这一看,却气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建龙卫的总管──朴胜基。虽说此人平时为人做事,多有不妥之处,可韩柏却怎麽也不敢相信身为建龙卫的总管,他竟然会有谋逆之心。
庆元君自然也看出了韩柏与商俊心中的怀疑,可他今日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将朴胜基带在身边却也是另有深意的。他对这两个傻小子一向是不屑一顾的,今日这场闹剧的真正主角自然是洪麟,庆元君信心满满的将朴胜基带在身边也只是为了让洪麟看清楚,他所依仗的王,是如何失掉人心的,谁若是与他庆元君为敌,定会输的一败涂地。庆元君带著一种轻蔑的微笑,从韩柏和商俊的身边走过,可却丝毫也不用正眼去瞧对方一下。而他驻足的地方,与洪麟所乘坐的车辇还保有一大段的距离,可他似乎已经听到了车内洪麟努力压抑著的细碎的呻吟声。渐渐地,庆元君浮动在两腮的微笑变作了邪气的暗笑,他突然高声对车内的张御医喊道:“张御医,还不快把车辇驾过来!”
闻言,韩柏与商俊不约而同的以一种惊异的目光看向身後的车辇。那张御医倒是当真听话,虽说是有些战战兢兢的,但还是很快的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说话的功夫便要将车辇送到庆元君的面前了。韩柏一时气急,挥起长剑便向张御医的方向掷去,口中还不忘骂道:“你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枉费殿下那麽信任你!”而没有半点武功底子的张御医,在面对突然飞来的长剑时,则是毫无躲闪招架之力。不待韩柏话音落下,那剑便已经将张御医穿胸而过,他登时从车辇上栽倒下来,气绝身亡。
“把他们给我绑了!”庆元君很是看不惯韩柏在他的面前如此张狂。虽说张御医不过就是他众多棋子中的一名小卒罢了,可毕竟韩柏是当著他的面杀了他的人。按照庆元君那麽乖张的秉性,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饶了韩柏的。
闲杂人等都已退下,庆元君径自走向洪麟的车辇,一把扯下了遮在车门处的帘帐。连他都没有料到,曾经那个英气逼人的建龙卫总管,如今竟会变得如此狼狈不堪。惨白如纸的面颊上已经布满了大滴大滴的汗珠,浑圆鼓胀的肚子摇摇欲坠的垂坠在身前,因即将临盆而已经无法合拢的双腿微张著蜷在衣服的下摆里,身下也已是一片血污。尽管洪麟的手中依然紧握著一把长剑,一副随时便可以投入战斗的模样,可他那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