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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麟的身体大有起色的时候,卧床许久的他终於被从床上挪到了窗边的躺椅上。虽然依旧是躺著,但在窗边至少还可以偶尔晒晒太阳,听听外面的鸟鸣,看著那些被秋风卷积过的树叶渐渐的枯萎,最後变成暗淡的黄色。洪麟将头枕在躺椅的靠背上,悠闲地听著恭湣王抚琴的乐音。这些日子,洪麟在恭湣王的细心照料下,脸颊看起来圆润了一些,而肚子更是一日比一日隆起,眼下他虽盖著厚厚的棉被,但浑圆膨隆的肚子还是将棉被高高的撑了起来,那形状宛如一座秀丽的小山丘。而进入了怀孕後期的洪麟,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时常呈现出一种端秀的红润。但是,身体上也随之而来了许多不适。洪麟纤细的腰肢渐渐无法承受高耸的肚腹,夜里时常疼的他咬住被子闷声的呻吟。而腹部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促使他出恭的次数变得十分的频繁。现下,这才安心的躺下不足半个时辰,他似乎又觉得从小腹突然传来了要出恭的信号。他实在是羞於启齿,便没打算和恭湣王说,正两手撑著躺椅,准备移动自己沈重的身体。
“洪麟,别动!你想要什麽,我替你拿。”恭湣王看见洪麟略显笨拙的姿态准备起身,心急的甩开怀里的玄鹤琴,便奔了过来。
“殿下。。。。。。”洪麟个性中的腼腆似乎是很难被根除,即使是将王看作了自己的恋人,他也难以为这样的事情启齿。
“你身子不方便,御医再三叮嘱过要你卧床静养的。要做什麽,我来替你做也是一样的。”恭湣王双手按著洪麟的肩膀又将他按回了躺椅上。
“这个怎麽替啊?”洪麟揉抚著自己的小腹,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看到洪麟面露难色,恭湣王似乎猜出了几分,问道:“是想去。。。。。。”
“嗯。”不等恭湣王把话说完,洪麟便使劲的点点头,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那就别去恭桶那折腾了,我给你拿夜壶来吧。”恭湣王很体贴的说道。
“殿下。。。。。。这。。。。。。”洪麟羞涩的一时有些语塞,脸颊一下子绯红的直到耳根。
最终,恭湣王还是拗不过洪麟,只得勉强的答应他。但他却执意要亲自给洪麟穿鞋。洪麟的腰身早已无法屈身,平日里通常都是小内官帮忙的,今日恭湣王屈尊纡贵亲自为洪麟穿鞋,不免令他受宠若惊。在恭湣王的搀扶下,洪麟将左臂搭在王的肩上,右手则撑在腰後,吃力的站起身。由於姿势的改变,洪麟觉得肚子猛的向下一坠,小腹的不适似乎又加重了许多。往常这个时候腹中的胎儿会配合著身体转变的方向对他“拳打脚踢”一番,可今日却异常的安静。算起来,今天一整日洪麟都未曾感觉到胎动。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惊恐的对王说道:“宝宝好像不动了!”
霜花店同人→此情可待(55)『虐心生子』
55。
御医们赶来的时候,洪麟已经在恭湣王的搀扶下重新躺回了床上。王用被子盖好了他的肚子,然後用自己温热的手掌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他注意到,洪麟的眼睛正紧紧的闭著,仿佛是害怕看到什麽,亦或是不想在他的面前暴露自己眼里的那丝不安。王的心里默默的揣测著,目光渐渐移向了身边的张御医。他的动作依然保持著惯有的小心谨慎,表情也总是严肃的略带僵硬。直到诊过洪麟的脉象之後,他脸上的肌肉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如此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让恭湣王也松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并没有预想中的那麽糟糕。
“殿下,可否允许小臣检查一下洪总管的腹部?”
“这。。。。。。”
张御医虽然没有给王带来什麽坏消息,但是也没有带来什麽好消息,恭湣王刚刚舒缓的心情似乎又微微的紧绷起来。他为难的看了看洪麟。因为他了解,洪麟是最不喜欢别人碰触他身体的。当然,这个“别人”并不包括恭湣王。当王还在思量的时候,洪麟却意外的答应了张御医的请求。随後,及其顺从的让张御医掀开了被子,撩起了他的上衣,雪白而高耸的肚腹就这样一览无遗的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张御医的表情立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微微别过头,似乎是生怕冒犯了什麽圣物似的,小心的检查了洪麟的腹部。在这期间,恭湣王的目光始终犀利的像刀子似的,直勾勾的盯著张御医的手。虽然恭湣王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但是张御医的举动还是令他的心里有些吃味。倘若不是念在他替洪麟诊病的份上,王还真的有些恼火。
“回禀殿下,洪总管与腹中胎儿一切安好,并无大碍。只是,这些时日洪总管的病体耗尽了身体的元气,腹中胎儿也因此过於疲惫,眼下是睡著了。”张御医躬下身向恭湣王施礼。而後,他小心的向王递了个眼色,示意恭湣王到殿外去谈。
恭湣王的心头立时掠过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但却并未显现出来。他依然带著温柔的语气与洪麟说话。“洪麟啊,御医说了宝宝没事,你这下放心了。”
“嗯。”洪麟轻轻的应了一声,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洪麟,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御医。你先休息,我很快回来。”
洪麟轻轻的点头。
恭湣王与张御医一行几人刚一走出寝殿,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收敛起了一脸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凝重。“说!洪麟到底怎麽了?”
“殿下莫急,洪总管与胎儿确实无恙。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小臣方才为洪总管检查腹部的时候,顺便粗略的测算了一下他的盆骨大小。按理说,男子的盆骨与女人相比较窄,分娩时定会有些困难。但是,洪总管的骨盆却比寻常男子的骨盆还要窄小几分,那他分娩时,胎儿必定难以通行。”
“你的意思是。。。。。。”
“洪总管分娩时定是难产无疑!”
“什麽?难产?”
“是,殿下。洪总管眼下已有七个月的身孕,而怀孕後期正是胎儿迅速增长的时期。洪总管在养病的这段时间大量的进补,吸取了母体的充足营养之後,现下的胎儿已经有些偏大了。”
“不用再说了。”恭湣王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张御医的话,因为他想知道的只是解决的方法,而不是这些冗长的病历。“难道没有解决的法子吗?通常身材娇小的女子难产,你们都会怎麽办呢?”
“殿下,眼下也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哦?说来听听。”
“那就是──催生。”
“催生?”
恭湣王闻言,脑海中竟然反复的闪现著这个陌生的词汇。尽管他早已不是什麽懵懂的少年,但对於女子的那些事,他还是有些一知半解,更不要说是分娩了。而这“催生”二字更是他从未听过的。但只是单纯的从字面理解,恭湣王也猜得出,这或许是想让胎儿提前离开母体。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王後,想起了那个令他不寒而栗的夜晚。王後由於早产,在痛苦的挣扎中娩下了一个浑身青紫的死胎。那一幕,恭湣王恐怕毕生难忘。那是他亲眼见证过的,一个胎儿过早的脱离母体所带来的严重後果。
瞧见王一筹莫展的模样,张御医继续解释道:“殿下,小臣的意思是再过些时日,等到洪总管的身体完全康复,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後,再行为他用药物催生。未足月的孩子身形娇小,通过盆骨时应该不会太困难。”
“那。。。。。。孩子不会有什麽问题吗?朕的意思是。。。。。。像王後的孩子一样。。。。。。”这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令王一时招架不及,言语间略显的有些语无伦次。
“洪总管与王後的情况并不相同。请殿下放心,臣等一定竭尽全力,确保他们母子平安。”张御医虽然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但还是很有信心的向王保证。尽管御医并不参政,但是看了现在朝中的局势,他也明白这个孩子对恭湣王而言,具有多麽重要的意义。一旦保住了这个孩子,也就意味著保住了他後半生的荣华富贵。所以,无论如何他也只能放手一搏。
这时,朴胜基突然推门走了进来。简单的施礼过後,他来到恭湣王的身前。因为有御医在场,他显得有些谨言慎行。他轻伏在恭湣王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後与王默契的互递了个眼色。主仆之间的亲密与信任,被他们拿捏的十分得当。很难想象,他们二人数日之前还因为朴胜基的几句酒後真言而变得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