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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洪麟跪在地上怯怯的唤著。王恼羞成怒突然爆发出来的吼声震得洪麟的耳膜嗡嗡直响。如雷的咆哮在他的头顶一声声炸响。洪麟从没见过如此愤怒的王,那一刻他有些恍惚的觉得眼前站著的这个怒不可遏的男人绝对是一个十足的暴君。
“出去──”恭湣王斩钉截铁的说道。或许是高声的说话牵动了他背部还未痊愈的伤口。当王无力的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感到胸口有种揪心的疼痛,身子禁不住有些摇摇欲坠。
“殿下。。。。。。您要保重龙体啊。。。。。。”洪麟顾不得此时他还是王眼中那个故意伤害他孩子的罪人,只是本能的想去护住王的身体。
“滚──”王使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了跪在自己身边的洪麟,然後狠狠的骂道。
王骂的是那麽无情,瞪的通红的眼中似乎再也看不到任何怜惜的表情。洪麟的心在那不堪入耳的骂声里终於彻底的凉了,他站起身绝望的走出了寝殿。
霜花店同人→此情可待(29)『虐心生子』
29。
洪麟离开後,偌大的寝殿里突然变得安静异常。所有的人都屏息而跪,连喘息都不敢用力。他们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次惹恼了盛怒之下的王,自己便也成了第二个被训斥的洪麟。只是他们并没有洪麟那麽幸运,有“王的男人”这层外衣做庇护,一旦真的惹怒了王,下场之惨既是可想而知。
恭湣王气喘吁吁的瘫坐在软榻上,那副王者盛怒的神情立时消失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只是一个普通男人落寞的神情。那种落寞後的无助,令他觉得无法忍受。他并不奢望洪麟会给予他什麽,他只是试图在洪麟的身上寻求那麽一星半点的感情慰藉。他只是希望洪麟在被他质问的时候,可以开口为自己辩解,哪怕是用一些拙劣的谎言。至少可以让他知道,洪麟还是在乎他的,起码还愿意编造谎言来取悦他。但洪麟却一声不吭的走了。看著他默默离开的背影,虚弱的仿佛随时都可能在地上躺倒。但那样毅然的沈默究竟是因为“坏事”被揭穿而无颜面对王,还是因为被冤枉而对王无比的失望。王似乎也已经无从得知。而洪麟一直在以某种极端和回避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缺少了洪麟的陪伴,恭湣王显得有些郁郁寡欢,晚膳也是一口没动。身边的人早已屏退,只留下值得信任的黄内官陪伴左右。说来,这黄内官也算是看著恭湣王长大的。看著他从一个咿呀学语的孩童成长为一位年轻有为的君王。这期间的艰辛,也许只有他才能理解。他了解一位曾经做过质子的储君,心里有多麽的孤独。身在异乡,受人挟制,心底强烈的缺乏安全感的日子虽然早已过去,但这一切却给这个少年的内心烙下了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疤。虽然现下的王早已学会了用王者那不可一世的威严来伪装自己,但到了寂静无人的时候,他依然会感到孤单无助。而洪麟的出现,就像是火种一般,照亮了王心底的所有黑暗,甚至让他感觉到什麽是被爱的温暖。可是现在王却觉得那能给他带来温暖的洪麟正在渐渐的远离他。
也许是看到恭湣王真的是气消了,黄内官这才小心翼翼的进言道:“殿下,也许小臣不该多嘴。但小臣觉得殿下或许是误会了洪总管。”
“你是在给他求情?”恭湣王的声音深沈而无力。
“小臣惶恐,小臣并非要为洪总管求情。只是今日洪总管拿麝香回来的时候,御医便警告过他麝香有催产下胎的作用。但洪总管却执意要用,说是麝香可以开窍醒神,对殿下的胸闷也许有好处。”黄内官恭敬地答道。
“什麽?”恭湣王的意识突然变得异常清醒,惘然的内心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出口。他有些半惊半喜的注视著黄内官的眼睛,试图在那光泽暗淡的瞳仁中找寻到肯定的答复。不知怎麽,心思缜密的他,在处理洪麟的事情上总是有些欠考虑,竟然忽略掉了麝香如此重要的作用。那一刻,作为一个男人他突然有种莫名的窃喜。洪麟可以冒著随时可能滑胎的危险,只是因为过於担心他的身体。那便说明,他在洪麟的心里,地位是高於他腹中孩子的。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是矛盾的。恭湣王总是在这种充满矛盾的揣测中去寻求可以平衡的方法,就像是在夹缝中寻找生机,这不免让人觉得他的感情带著些许苦涩的卑微。
霜花店同人→此情可待(30)『虐心生子』
30。
洪麟回到了那个他久违了的小屋。虽然他已经不住在那里了,但家具和摆设却依然洁净如初。这说明王还是依然念著他们的过去,时常派人来打扫。洪麟想起这些不免觉得心里有些酸楚。他刚刚被盛怒之下的王赶出了寝殿,当他被骂的体无完肤的时候,那落魄的样子一定可笑至极。洪麟这样想著,有些自嘲似的笑笑。“嗯。。。。。。嗯呃。。。。。。”洪麟突然觉得腰酸的厉害,禁不住呻吟出声。他赶忙用一只手撑住酸痛的腰,然後扶著床沿慢慢的坐下。连床榻都是冰凉的,这让本就受了委屈的洪麟觉得心里更加的难受。
漆黑的房间里,只剩下洪麟那形影相吊的身影。没有王後的床依然可以睡,但没有王的夜晚却是如此的难熬。洪麟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不住的打哆嗦。只是缺少了一个人的体温,但那床却再也捂不热了。王对他极端的宠爱,曾经令洪麟觉得厌烦,但如今他就像是王随手丢开的一件东西,只得在漆黑的角落,自生自灭。那种感觉又让他觉得无法忍受。
有时候,洪麟觉得自己对王的感情并不真切,面对王那犹如潮水一般汹涌袭来的爱意,他总是故作内敛的推三阻四。其实,心里却总是热切的盼望著能够得到的更多。那种虚假的伪装,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唾弃。他总是期盼著能给予王最深切的回应,但是他的犹豫不决,却再一次加深了彼此心底的那道难以逾越的沟渠。
或许洪麟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对王说,但似乎已经没有机会了。。。。。。看著窗外摇曳的树影,洪麟知道他大概只能孤独的等待天明。但上天好像总是特别的眷顾洪麟,就在他孤单无助的蜷缩在被子里的时候,一枚温柔的热吻悄悄的从他的耳後降临。那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动作轻巧而缓慢。
“殿下。。。。。。”洪麟有些惊异的转过头,意外的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在朦胧的光线下,洪麟看不真切他的神情,但他可以确定那绝不是一张愤怒的脸孔。
“都是我不好。。。。。。是我错怪你了。。。。。。”恭湣王从不喜欢与人解释,更不喜欢向人道歉。但现下屋里这昏暗的光线却较好的掩饰了彼此不自然的表情。或许,正因为如此,恭湣王才坦然的说出了那些他认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说出的话。“洪麟真是个傻瓜。御医们的苦药都不奏效,你以为你的熏香就能有效?”恭湣王轻轻的捧起洪麟的脸,那目光温柔的让人无法抵挡。
“。。。。。。”
洪麟依然沈默的一言不发。但是黑暗里恭湣王却隐约的听见来自他喉咙深处的浅浅的幽咽。
“洪麟,你别哭啊。你怎麽了?身子不舒服了?”恭湣王突然不知所措起来。他努力的在黑暗中试图看清洪麟的表情。他猜测,此时洪麟的脸上一定满是泪痕。就在恭湣王想要继续开口追问洪麟的时候,洪麟的身子却毫无预兆的扑了过来,然後紧紧的拥住了他。如此及时的相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他们彼此相互之间的尴尬。虽然每次的矛盾与误会总是越积越多,但他们却也是绝对不离不弃的。多余的语言在此时总是显得过於无力,男人之间近乎本能的身体摩擦,就像是一副良药,暂时抚平了他们心底的伤口。
一切过於激烈的动作都是由洪麟主动,王只是按兵不动,等待著洪麟的下一步攻势。他喜欢洪麟那样紧紧的拥他入怀,然後不顾一切的在他的周身抚摸。就像是某种动物,运用最原始却也最本能的方式寻求著自身的慰藉。
他们的身体在黑暗中相互纠缠。洪麟的拥吻热情的几乎令王难以招架,王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口中的那股灼热的气息。气喘吁吁的洪麟将王死死的压在身下,那可爱的小模样仿佛是一只刚学会扑食的小野兽,正在自己的猎物身上疯狂的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