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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了……
那种反正我什么也无法帮她改变,啊啊已经坚持不下去了的念头在此刻逐渐的壮大起来,甚至连不如就趁着现在这样就这么算了吧,他还没有强大到可以陪着千早一起承担如此巨大的悲哀——巨大得已经要无法呼吸了。
也许再大一点会撑得住,但现在的柳莲二依然只是十四岁的少年,他的肩膀还不足以扛起两个人的未来,连这个现在都有些摇摇晃晃……
因为来自于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跟妥协。
他握了握拳头,连带着背脊也有些佝偻了,然而就这样真的放弃,却又不甘心。
那些喜欢不是玩笑而已,是真的认真的在喜欢着……所以,想要走下去。
还想再努力的坚持下去……这样的无疾而终他不接受。
这对千早对自己都不公平,少年长长呼出一口气之后走向了好容易看见的一家商店,他需要问问路才能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然后再找回原来路。
临近七点的时候,藤真柚香提着公文包回到了病房,藤真礼貌地跟母亲问了好,看一眼母亲的公文包下意识询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藤真柚香凑近一些病床看看千早的状态,发觉绷带有些新道非所问地说:“今天换药了,护士怎么说?”
“伤口恢复的不错,已经在消肿了,妈妈你那边怎样了?”藤真回答着把话题又带了回去。
藤真柚香已经坐到沙发那边去了,神色有点疲倦:“我们这边占优势,时见英子找的律师也不赖,抓住了是丧夫又丧公公,还一直工作不顺利难免压力过大来说事,现在还扯到了千早,那天下午到底怎么了只有英子跟千早清楚,千早昏迷不醒,英子一口咬定是千早自己摔的,进度就被卡在这里了。”
藤真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微微张了张嘴又合上。
看儿子欲言又止,藤真柚香揉揉眉心问他:“怎么了,连队你妈也要瞒点小秘密?”
“不是。”藤真摇了摇头,有那么个瞬间他是想把今天在千早左手腕上看见的告诉母亲的,但却很快的把那念头压了下去——不是不想帮妈妈,而是更想帮妹妹。
千早一定不希望自己的伤疤在被撕开一次,他也不想。
所以藤真撒了谎:“就是觉得……想不通。”
“……英子是已经崩溃了。”藤真柚香放下了揉着眉心的手,脸上透着些悲悯缓缓的说;“根据你说的那些,我推算的就是——因为曾经只顾着溺爱千早,过多的埋怨小叔,所以在小叔跟你大爷爷过世之后,本来因为小叔负责挣钱所以专职在家的她再次进入到社会,就不免有了抱怨,再加上你小叔出事当天千早比赛让她催过你小叔……可以想到她在电话里一定使用了比较过激的语言,工作,自责,压力,这些统统出现之后只一味的积压在她自己心里她渐渐受不了,于是这时候就需要另一个接纳的对象,离她最近又在她心底里认定其实就是罪魁祸首的千早,就成了这个对象——毕竟她不能自己打自己,于是她选择的千早,带着反正是自己的孩子,又一切都是因为你,可能还带有一部分‘如果当初不那么独宠你也分一点关爱给丈夫的话,现在自己就不会那么羞愧了’的想法……最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这些都根本毫无根据啊,而且,要那么疼爱千早的是她自己吧……”
“所以才说,她是已经完全崩溃了,已经没有一点点的正常思维,只剩下了偏激独断……”藤真柚香的脸色阴沉了几分;“指示表述能力还在,我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她已经是个精神病,这样才能把她送进疗养院,让她再也没有机会伤害千早。”
你是不合格的母亲,你只知道自己走进陌生社会的忐忑不安,工作不顺利被上司教训的满心怨怼,对于丈夫意外殉职的耿耿于怀……
可你知不知道,失去父亲的千早对于以后没有了爸爸的臂膀的忐忑不安,对于你的沉溺悲伤满怀担忧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还有无辜承受你所有不满抱怨跟怨恨的伤痛!?
如同你爱她时候就要独宠她的霸道,当你决定只把她当成愤恨转接对象后的丝毫不留情,你自始自终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你从未真的把她当成是女儿。
她只是你需要满足母亲这个头衔时候代表是女儿接受你宠爱,而在你需要满足发泄时候就变成发泄桶接受你怒骂暴力的物品。
所以,她绝对不会原谅你,身为一个母亲的女人,绝不原谅你!
作者有话要说:藤真柚香伯母威武又霸气有木有!
柳君……小小少年尚需努力,你加油啊!
第三十六章
觉得人生是充满不可思议奇遇的么?
——当然,我一直认为每一次相遇其实都是奇遇。
周六没有课,通常都是社团活动人士还会到学校,到校的前提还是这个社团真的有集体活动不得不来——基本网球部就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耗在网球场里,因此即使周六还会看见他们那是相当正常的事,如果不是有规定社团每周日必须休息,相信真田是很乐意让诸位队友连同最后剩下的可怜巴巴的周日也给消灭掉,集体消耗在这个网球场上直到天荒地老。
“……柳前辈,我怎么觉得我这份新的训练单……”切原是欲言又止,他的内心里其实更倾向于一把揪住柳莲二的衣领然后咆哮‘你特么的脑子有病啊!耐力跑增加到五十圈你真以为小爷成了世界超人么!?还绕运动场跑道跑,我擦会跑死人的好伐亲!那个一圈下来是八百米你确定要五十圈你确定!?丫跟我有仇吧混蛋!’……但现实是残酷的,在这个相当尊敬前辈的国家切原要真做了那样的事,柳莲二饶得了他,真田的铁拳也会第一时间跟进给他一个醍醐灌顶当头棒喝。
柳莲二神色淡淡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场上正在由丸井跟胡狼打指导的另一对二年生双打资料,一面抽空跟切原说了他的新训练单:“你常上耐力不足,反手接球速度慢并且力道较弱,这份最新的训练单可以帮你改进……”说到这他忽然顿住了,偏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切原;“说起来这份单子跟一年级时候我给真田的那份一样……真田一年就能完成的量,你现在都二年了,不会做不到吧?”
有压力有动力的近义词那就是有对比有动力,尤其是用他一直想打败的人来做对比的时候,很单纯很天真的海带立刻热血满满干劲十足傻不啦叽的朝着朝阳奔跑去了——柳莲二一副孺子可教的看着后备的身影点点头:“人傻好哄,嗯。”
那边下了场走过来想搭几句话的仁王不知怎么想起了自己昨天的计划,突然就开始庆幸幸好没真的做不然指不定有被柳来个新训练单狠狠鞭策到瘫成一团烂泥……
“心情好点了?”拿着毛巾擦汗,仁王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跟地痞流氓很相似,不过托他那张人摸人样的好脸皮的福气,他就算真是个地痞流氓都会有十七八个少不更事的妹子秉持着‘圣母少女拯救不良少年成就一段佳话’的执着信念扑上去。
柳莲二面色丝毫没变,还是那风轻云淡的模样:“关东四分之一决赛就在下周了。”他这么说着把笔记本合上了,双打指导赛也告终了;“虽然不用担心,取胜很容易,但我们立海大从不允许松懈。”柳莲二说话的语气也还是淡然的,偏就让仁王雅治听出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坚定,看着下场过来想询问需要改进地方的两个二年生,柳却主动走了过去,离开前似是无意的说了句:“你跟柳生,也快点解决好吧。”
仁王微微愣了愣,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那边C场在和真田进行对练的柳生,不禁皱起了一些眉头苦笑:“……我也想,但是我家搭档明显跟我不在一个平面上了呀。”
想想他也怨……真的,特别的怨,拿句中国的俗话来说那就是比窦娥还冤。
他不过是闲来无事旧校舍那边散散步有助午餐饭后消化,接着意外撞见宫本丽奈鬼鬼祟祟所在一堵墙后头不知道干什么,算是一时玩心大起就没出声悄悄走了过去,结果看见那妹子在墙上写着话——【时见千早给脸不要脸,贱货,故作冷漠恶心死了!】
仁王顿时震惊了:“……你……”
这一发声,宫本顿时一个激灵回过头来,两人这么四目相对了一会,女生突然就红了眼眶一低头撞开他跑走了。
这个神展开导致的是仁王雅治条件反射的去追——喂喂妹�